16、寻仙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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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琨等了两日，也不见绛珠有什么吩咐，只得找紫鹃打听。
“紫鹃，你可知芳主近日有何不同？”
紫鹃摇了摇头，表示一切如常。
“那西王母娘娘的寿辰，芳主是如何打算的？”
紫鹃还是摇头。
玄琨莫名有些焦急，盆栽鲜花委实拿不出手，要不去魔界淘两件宝贝得了。正打着这等主意时，却见绛珠一人在百花宫中翻看一本《海外仙草录》。
莫非……
玄琨大呼小叫地摆出一副哭唧唧的模样，又扑倒在了阶上，装腔作势地道：“芳主，难道小人果真只能送盆鲜花给西王母了么？”
“本芳主，没意见。”绛珠淡淡地道。
玄琨：“芳主大人，你怎可这般无情。”
“我本就无情无泪，你才知么？”
“芳主在看什么书？”玄琨坐了起来，很快自言自语地道，“《海外仙草录》？看起来真真好书也，莫非我们这次便送西王母仙草？”
绛珠看了看玄琨，意味不明。
玄琨看不懂绛珠的表情，马上又装哭起来，道：“芳主大人，你便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欺瞒主上了！小的这回只做芳主的跟班随从，不额外送礼了。额外送礼，倒显得我要自立门户了一般，小的知错了！”
绛珠本也没把他受邀之事放心上，只是见他莫名心虚，接到请帖时还假装自己也才刚得知，顺水推舟逗趣一番而已。如今见他忐忑两日，诚意恳恳，想着略施小惩也就罢了。
“一个大男人也哭唧唧，也不怕丢了颜面。”绛珠带着笑意扫了他一眼。
玄琨一见，立马换了副笑脸：“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可没哭，我不过是求芳主别把我抛弃了。”
绛珠又看了玄琨一眼，想着如何就谈起抛弃二字来了呢？
玄琨一见绛珠改变了态度，只问：“芳主，我们还是想想送什么仙草吧！芳主有什么高见？不管要去采什么仙草，我都乐意陪芳主一同前往。”
绛珠道：“海外各岛各洲，生长的各类奇异植物，可不是我们花界能想象的，常言说得好，欲寻神芝仙草，往东海去，欲找奇花异木，往西海走。”
“那我们这次，要送西王母神芝仙草，还是奇花异木？”玄琨问道。
“你有何高见呢？”绛珠反问。
“西王母逢千年的寿辰，乃大寿，还是送些意头好的芝草比较妥。”玄琨道，“西海的奇花异木，知名的那些什么返魂木、不死花，听起来便没有好意头。”
“没想到，你看起来虽顽劣不堪，却也是个讲究的人。”绛珠道，“看在你的‘好意头’上，这次我便去往东海某处仙岛，若能采到某种罕有的仙草，便圆满了。”
玄琨搓了搓手，好奇地问：“是什么仙草？”
“待我回来，你们便能开眼界了。倘若没有寻到，那便是天意了。”
“待你回来？”玄琨惊道，“芳主，你不准备带我同行么？莫非你一人独往？那怎么可以？东海仙岛虽然不似西海那般穷山恶水，却也不是十足安全之地，花界再无能力，也不可让你一人前去冒险。”
“算算时间，若是顺利的话，不过两三日便可往返，实在不必要带人前行。”绛珠说着便起了身，道，“有些乏了，我回树屋去。”
留下玄琨一个人在原地着急。
*
绛珠回到树屋卧房处，书桌上放着的一本花神手札，正是她昨日无意中挪动书架时掉出来的。
细细翻阅，发现手札上记录的是一些看书或者修炼时的心得，偶尔还会随手写写行程安排。
其中最后一页，记下了一种上古时期奇特的花。
看记录日期便知，没多久紫珏就被梨山老母化作了绛珠草，想来紫珏也没有找到那种花。算算时间，这花就在近日开放，所以绛珠才说很快就回来。
不想玄琨这两日一直吵着要陪同一起去采仙草，连着被绛珠拒了几次，都不死心。
绛珠拒绝玄琨的原因也非常简单，这种花不一定寻得到，且那个岛从未去过，万一有个好歹，何苦连累他人。
虽然绛珠也不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可一见手札中的描述，她便觉得必然是要去一探究竟的。
“金光九萼花，有萼无花，九朵萼叶如聚八仙一般聚拢成花球，二月末三月初可见萼叶发出金光，七十二时辰后金光消失。上古传言可聚元神，东海之外烟渚岛可寻。”
记录的这段话，实在让绛珠心动。
虽然她现在还未飞升花神，但是花神之力是一直存在她身上的，到时候再看看能否延续金光，若不能，移栽回来，也是稀罕物。
玄琨不依不饶，一直死缠烂打，这会子又来到了树屋外，隔窗说道：“芳主大人，你上天宫且要带我同去，去东海仙岛怎能不由我陪同？若怕我吵闹，我保证一个声音也不出。”
绛珠一时愣住，怔怔地看向玄琨。一时竟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更不好说出自己带着玄琨上天宫，是为了防止一些男神仙的打扰……
“芳主，这回可说好了，不管怎样，我都要陪你一同去，你休想抛下我。否则我一直守在这儿，你一离开百花谷，我便偷偷尾随了去。”
绛珠被他吵得着实心烦，又见他果真觉也不睡了，寸步不离地守着树屋，她一出屋，他便也跟上。
绛珠不由得被磨掉了脾气，只好道：“罢了罢了，此番便带上你，只是路上一切，须全听我的。”
玄琨激动地道：“是是是，全听芳主大人的！”
*
二月二十八这日，绛珠携了玄琨同行。
一到烟渚岛，绛珠就道：“真是奇怪，总觉得这儿好熟悉，仿佛曾经来过。”
“兴许是你做花神时来过。”
“也有可能。”
岛上奇花异草，果真不如百花谷中的花草那般常见。玄琨看到有玉红色的草长满了一大片，草上长了红色果实，散发出浓浓的酒味。
玄琨正要去摘，却听到绛珠道：“这便是玉红草，若食了它的果子，便会一醉三百年。”
玄琨：“这也太夸张了些！”
“确实夸张了，醉卧三百年是不大可能，醉个三日倒是真的。”
“另外这种草叫‘龙刍’，相传马儿吃了它，可以日行千里。”绛珠又指着另一片青草道。
绛珠道：“你若是饿了，可食这丹木上结的果子。”
“丹木？”玄琨望去，茎干红红的一株树，叶子呈圆形，开出的花朵是黄色的，果实是红色的。
玄琨摘下一颗丹果，擦擦，咬了一口，味道甚甜，一吃便感觉饱腹。
“这果子虽然食之不饥，可我还是想吃肉……”玄琨说。
绛珠白了他一眼：“你这么个人，真真半点儿不像有仙根的样子，岂不闻，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
玄琨内心嘀咕：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仙神，我是魔君！本魔君在魔界可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一去花界却天天吃素喝蜜，极少有荤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嘴上却笑着说：“怪道芳主树屋边便有几丛绿竹，果真是风雅之人，看来我到底没这仙根，修成人身已是勉强。”
“你若真想修成仙，便少沾荤腥，尤其在我花界，众花草皆是素食，清清淡淡，司掌的花才能开得好看。”绛珠看着玄琨敷衍点头，又道，“不过你左不过是石头精，实在想吃荤腥，吃便是了，我花界可不是规矩森严的佛门。”
玄琨嘻嘻一笑：“既然芳主发话了，那我便自己私下弄些肉菜，保管悄悄儿地，不让荤腥影响了众花仙的灵气。”
进入山中，玄琨问：“芳主，这次我们要找的花，究竟是什么花？”
绛珠停下脚步，看向玄琨，“你可听过金光九萼花？”
玄琨惊讶了，这种奇花，他还真的听过。在魔界时，祁连便有次提过。
“这种花不是只存在于传闻中么？可是真的有？”
绛珠道：“看来你听过？”
“我也不记得在哪听过了。”
“这种花并没有花瓣，只有九朵金光一般的萼，它们并在一起，聚拢成了形似金色的花。”绛珠道，“金色之花本就罕见，有萼无花的花，更是罕见，若送西王母这份礼物，自然不会丢了我花界的颜面！”绛珠解释着。
“若真能寻到，定能扬我花界大名。”玄琨说道。心中又想着，绛珠的心思，果真巧妙至极，从花朝节的布置便可以看出来。此番又算是她出关后参加的第一场盛宴，自然不能敷衍。
再往前走，绛珠又犹疑着：“为何此处越发熟悉。”
前方是一道悬崖，玄琨感觉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动。他拦在绛珠面前，道：“芳主，此处恐怕有危险，先别往前走。”
玄琨蹲下，探了探地面，因玄琨真身是块石头，对土石一类的感应会格外强烈，此刻正感觉在前方悬崖下方，有什么东西正在奋力从土壤中拔出来。
难道是草木精怪之类的？
玄琨正试图施些灵力去探试，绛珠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她通话。
那东西发出的力量，吸引着她，似乎需要他的召唤。绛珠不由自主地越过玄琨，走到了前方悬崖处。
玄琨在情急之中却喊着：“绛珠，不可！”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绛珠心中一动，却没工夫管顾玄琨，手掌只用力一吸，便有一道红光，从悬崖下方飞身上来。绛珠再伸手一握，那道红光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玄琨在绛珠身后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走上前来。
“红藤杖！”绛珠喊道。
只见它不过三尺而长，主茎笔直劲健，分了六小节，每一节点都突起来，分明得很，主茎处从下至下扭了三根小藤，盘错包裹着主茎，却又似乎与主茎融为了一体。
这便是花神的武器！
玄琨在一旁叹为观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寻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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