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顾冉说出了一种“You Jump,I Jump”的气势,半年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天涯海角亦无悔,不离不弃永相随。
沈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能要去清华北大,你也去吗?”
顾冉:“……”
她尴尬地摸摸鼻子,打了个哈哈:“额,这个……那要不我就……”摸出手机点开百度,“让我来查下离清华北大最近的大学在哪里……”
沈湛敲了一下她脑袋,没收手机,背靠在沙发上,悠闲地说道:“你先想好你喜欢的专业吧,将来你想干什么呢,嗯?”
她脑袋瞬间懵了,之前一直考虑的是沈湛会不会跟她分开,哪里想过自己上哪个大学,要学什么专业啊,想起曾经杨慧敏要求过她的,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妈让我当老师……”
“不喜欢?”看她这表情就知道了,沈湛箍着她脖子将她脑袋靠在自己胸口,亲密无间。“不喜欢就反抗,说说看,最想干什么?嗯?”
她在脑子里打了个小草稿,自己喜欢的肯定会遭到妈妈反对的,只能破罐子破摔:“我也不知道,就听我妈的吧,读个师范学院还挺好的。”
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如果他去北京,她也要去。
“行啊,那你要努力了。小丫鬟,去给我倒杯水。”顾冉起身,蹬蹬瞪地跑向厨房,拿了杯水递给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勾着他脖子撒娇道:“少爷,你将来想干什么?”
沈湛咕咚咕咚喝着水,顾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性感撩人,突然恶作剧般地亲了上去,沈湛差点喷水,丢下杯子,揪住她后领,顾冉像个小鸡仔似的,被甩在沙发上,随后沈湛欺身而上。
两人四目相对,窗帘紧闭,屋内只有电视传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线,他缠人的眼神令人混混欲坠,整个世界,她都只听到自己砰砰砰疯狂而热烈的心跳。
“你成年了吗?”沈湛的一句话破坏了整个气氛。
她未成年……还差两个月……
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最后还是克制了自己。
只蜻蜓点水般亲了她一下。他直起身,拿着杯子,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冷静了片刻。
顾冉呆愣愣地坐在那里,脸蛋红扑扑的。电视里正放着当年沈腾和马丽的经典小品《扶不扶》,她却神游在外,一句台词都没听进去。刚刚,似乎感觉到他有些什么不同……
沈湛走出来时,神色很轻松,他笑着问她:“要不要去放烟花?”
“嗯?”顾冉吃惊,“不是不让放吗?”
“走吧!”沈湛拉起她往外走。
没想到,沈湛说的烟花竟然是一堆摔炮还有手持烟花。
“你们两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大半夜玩这个?不如回家打游戏呢。”费十一坐在小河边的长椅上,吃着冷风,一脸无奈地说。十分钟前,沈湛一个电话打过来,叫他带上家里所有的摔炮到小河边找他。
“我知道你家藏着呢,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有?”沈湛抓着一捧仙女棒,诧异道。
费十一以前每年过年都会搜刮很多炮仗、烟花,小时候还因为在小区里放烟花,烧了别人家的车,被他爹打了个半死。后来市区禁了燃放烟花爆竹,他就去郊区搜集小摔炮藏在家里。过年拿出来跟兄弟们显摆童年回忆。
“阿湛,我可都贡献给你了,够兄弟吧。”费十一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道:“好久都没找我了你,可把我激动的,最近都在干嘛呢,来吧,抱一个叙叙旧。”
“行了,任务完成了,你可以滚了。”沈湛拆了盒摔炮,拿了一个就朝他摔去,砰一声,“验个货,挺响的。”
费十一跳脚,从他手里抢了一盒,“啪啪啪”几声,连着几颗摔炮朝他摔去。“过河拆桥啊你,我今天就不走了,来来来,摔啊你。”
“那你别躲啊!”沈湛又扔了几颗,两人来来回回,一边躲着对方,一边朝对方扔摔炮,噼里啪啦,吵吵闹闹,扔了一盒又一盒。原本寂静的小湖边顿时炸开了锅。
顾冉坐在长椅上,甩着仙女棒,看着这两个二百五,长叹了一口气。
没一会,小河边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湖边很暗,沉沉地洒着微弱的月光。湖水在月光中,闪着粼粼的银光。明净的湖面泛着轻轻的涟漪,仿佛被成千上万个碎银子洒满湖面,亮得反光。
午夜,费十一仰躺在长椅背上,敞着腿,他皮肤黑,隐藏在黑夜里,就像个无头怪,正以别扭的姿势打着呼噜睡着了。
“要不要叫醒他?”顾冉侧靠在河边的栏杆上,仰头问沈湛。
沈湛不想管他,拉下羽绒服拉链,把顾冉扯进怀里,两人钻在一件羽绒服里,“一会走了再叫,你冷吗?”
她摇摇头,看了一眼流着哈喇子的费十一,感觉他更冷。沈湛的身体很暖和,她隔着薄毛衣手伸到他的腰后,靠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
“又是一年了,只希望明年这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顾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感而发。
沈湛笃定地说道:“当然了,我们还能去哪?”他闻着她头发淡淡的清香味,低下头找寻她的耳垂,轻轻地咬了一口。温柔说道:“你别想跑,跑了我也把你追回来。”
顾冉抬头,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笑嘻嘻地问他:“你还没告诉我,半年后你会去哪呢。你也休想逃,我会一辈子跟着你,做鬼也不放过你。”
沈湛轻笑,捏着她的脸说:“行啊,看谁逃得过谁。”
顾冉惦着脚尖,在他唇上轻咬了一下,假装发狠地皱了下眉头说:“先在你这里留个印记!封印你的吻,以后你要是背叛我亲了别人,就会受到我恶毒的诅咒……”她调皮的哼哼笑。
“傻子啊,这么幼稚!”沈湛不以为然,认真说道:“我想去B大念法学,也是最近才决定的。”
“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就是律师罗,我的少爷好厉害啊!”顾冉谄媚道:“沈律师,沈大律师,法证先锋啊,好崇拜你啊……”
“太假了你。读法学也不一定当律师,还能有很多选择。”他说。
顾冉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句话总结:“反正就是很厉害!”
沈湛靠近她,与她额头相抵,“你也加油,小冉子。”呼吸渐重,抱得更用力了些。
她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仰着头,跟他接吻。
“靠!你们!是什么关系!”费十一刚刚被冻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两个人依偎在小河边抱在一起接吻,他长期脱离组织,根本不知道两人关系,吓得目瞪口呆。
顾冉一惊,就要往后缩,用力推他,谁知沈湛竟然充耳不闻,抱紧了不撒手也不撒口,完全不想搭理费十一。
可怜的费十一蒙着眼,一副少儿不宜的样子,撒腿就跑,“撒狗粮啊你们,太过分了,沈湛!我跟你没完!”
春节七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第一天开学,潘笑笑就把她拉到女厕所,告诉她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和陆子业!好了!
高三最后一学期,小情侣们都为了高考急着分手,他们倒好,上赶着挤上早恋末班车!
事情就发生在春节假期里,潘笑笑和几个初中同学聚会,正巧碰上了陆子业。陆子业过来凑热闹,潘笑笑不搭理他,还和别的男生打情骂俏,陆子业不太爽。
结束了,潘笑笑跟这男生准备一起回家,陆子业更不爽。横插入两人中间三人行。
“陆子业,你到底要干嘛?”潘笑笑生气了,她这次聚会碰到初中男同学才知道对方以前一直暗恋她,还挺感动,想想要么放弃陆子业得了,谁知道陆子业突然冒出来,还过来搅局,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我,也不能让我喜欢别人?什么逻辑?
陆子业闷声不吭,潘笑笑不搭理他,拽着那男生就一起出门。看,你不要我,别人要我啊,还不比你差!
她知道陆子业跟在后头默默不吭声,故意放大了声音跟那男生说:“要不,我们试试吧。”男生立马点头同意。
“我不同意!”陆子业这才冒出来,把潘笑笑拽走。随后一向嘻嘻哈哈的陆子业,居然向她深情表白,她感激涕零,欣然答应。
所以,有时候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为何不在拥有时牢牢把握呢?
顾冉暗暗感叹。
幸好,他们没有错过。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非常紧张,顾冉已经得知好几对情侣下了车,她告诫潘笑笑一定要牢牢抓住,千万别被赶下车啊。潘笑笑反问她:“你和沈湛呢?你不担心下车?”
顾冉信心满满地说:“我们才不会呢。他要是赶我下车,我就把车胎扎爆了!”
一天放学后,顾冉和沈湛两人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一男人西装革履地站在一辆扎眼的路虎车旁,顾冉傻眼了……
这不是……她多年未见的炮灰爸爸吗?
“冉冉!”顾宗明叫住她,顾冉愣愣的,看他这一身打扮,这车,都不便宜吧,难不成是发达了?
她侧头跟沈湛说:“是我爸……”
沈湛比她淡定得多,摸摸她脑袋说:“你去吧,我先回家了。”
顾宗明开着路虎载着顾冉一路兜风,毫无目的地,顾冉心想他就是来显摆这车的吧。
“刚刚那男孩是谁?”顾宗明问她。
“爸,你有钱了?”顾冉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她心中所想。
顾宗明以前是个落魄画家,没有名气,四处采风,穷得叮当响,连温饱都是问题,杨慧敏就因为这个原因才和他离的婚。
顾宗明笑了起来,顾冉觉得他连笑都带了些铜臭味,完全没有以前洁身自好的傲骨了。“我两年前认识了一个商人,也是个收藏家,他对我的画很赏识,后来,他跟我签约合作,我专心画我的画,他给我开设画展、一系列网络宣传,才有了一定名气。你不信,在网上搜搜看,爸爸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了自己的画廊。”
顾宗明笑得满面春风,顾冉不相信,点开百度查了下,她惊叹果然爸爸还真有些名气了。
“那你现在在哪里住啊?在上海吗?”顾冉问他。
“这两个月在,我在上海新开了家画廊,很多事情需要我操心。忙完这阵子,我要去M国,我那老板的生意都在M国。我也想往那边发展。冉冉啊……”
“嗯?”顾冉侧头看他。
“你还想画画吗?”顾宗明问她。
顾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画了吧。”
“我就知道,刚刚我见过你妈了,她还是很反对。你看我都发达了,你妈还是反对,她有时候就是不可理喻。”顾宗明苦笑着摇了摇头,“冉冉,你如果愿意,爸爸可以帮你,爸爸带你去M国上艺术学院……”
“不要,爸,我现在对画画没兴趣了……”顾冉连忙拒绝他,“我不会去的。”
“傻孩子,别听你妈的,她就是在毒害你。你从小被压迫得还不够吗?以前爸爸没钱没本事不能帮你,没资格反抗你妈,现在爸爸有本事了,你将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爸爸真的有钱了……”顾宗明现在真是三句话不离钱,顾冉有些听不下去了。
“爸,我真不想了。”她不想跟着爸爸去M国,这意味着要和沈湛分开,如果这件事要是放在两年前,她一定举双手赞成。
现在很多事情都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的她,她可以为了沈湛放弃画画。
“行吧。你好好考虑,别犟了……机会要好好把握,能被人赏识真的难能可贵……”顾宗明喃喃道,“你妈现在看起来挺幸福啊,还在做老师呢。”
顾冉点点头,这么多年,顾宗明可是音讯全无,顾冉都快忘记有这个爸爸的存在了。
“冉冉,你挺恨爸爸的吧……”顾宗明声音渐沉,眼里透着无奈。
顾冉侧头看他,尽管如今他看起来多么意气风发,脸上的皱纹还是难掩岁月的痕迹。多少年没见了?五年?还是六年?顾冉有些记不清了……
从她记事起,顾宗明就很少参与她的成长,印象中父亲除了画画就是画画,经常一画就好几天,或者出去采风几个月都不回家。小时候也关怀甚少,跟她聊得最多的也都是画画相关的。他和普通的父亲不一样,不会带她去游乐园,不会关心她的成绩,不会担心她是不是被人欺负,顾冉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个男人机几乎都一无所知。
她恨过吗?或许恨过,但日子久了,也早已忘记为什么要恨他,该如何恨他。或者说,她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
“没恨过……但我想,既然妈妈现在那么幸福,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要再出现了……”顾冉声音轻柔,却还是一字一句地砸在顾宗明心上。
他无声地点点头。
顾宗明带着顾冉吃了晚饭才送她回去,一路上高谈阔论,谈得全是生意、钱……顾冉觉得爸爸变了,以前充满了理想,专心画画,两袖清风,高风亮节,现在呢?都快钻到钱眼里去了!
比起沈朝阳,虽然也是个生意人,但他在家里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情,看起来就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看着如今的有钱爸爸,顾冉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