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巷》闲殷

5、第3章 我就是这么

　　天色晚了。
　　房间的门一直没人为他开。爸爸是没空，还是想让我反省反省？八九点了，肚子没进粒米。难道自己该受这样的惩罚吗？我爱玩，我爱出去疯，有什么不对？整天对这个黑板，黑板上的密密麻麻的字，眼花缭乱的所谓的直线虚线，如鸡肠般的英文……不想了，想起就郁闷。
　　反正都看不明白，还傻傻地坐在教室里干什么？认真也没用啊。

　　安扬靠着窗，看着窗外。下面的小巷黑乎乎的，只有一支高高的路灯孤独地瑟缩着，撒下暗黄的光。可是那一边看不见任何东西，像是飘荡着一个黑色幽灵。咦？那是什么？白飘飘的，慢慢移动着……借助路灯微弱的光，看清楚了，那是一个路人。
　　看着这一条黑黑的小巷，黑得看不见尽头。思绪回到了九、十岁时……披肩长发的妈妈拉着他的手有说有笑地走在这条小巷上。小巷以前有丝丝小草，隔壁爷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坐的交椅，装玩具的篮子……
　　以前的他，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爸爸，在班上成绩名列前茅，拿了100分，高兴地告诉爸爸妈妈，一家人和乐融融。

　　但后来，一个性感的刘小姐代替了他妈妈的位置，她便是刘雨颖。他给他妈妈打过电话，可是，过了几年了，都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他听到妈妈最后的声音，却是带有哭腔的：“以后刘阿姨就是你妈妈了。”
　　没有了妈妈的关爱，有了对狐狸精的厌恶。没有了爸爸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有了对抛弃妈妈的爸爸的不理解和其敬佩感越降越低。

　　现在这条小巷，没有了那把交椅，那个篮子，那些小草，昏黑唱了主角。向远处望，一座座高楼千万户人家，灯火五颜六色的闪烁……可为什么这里却是黑黑的呢？
　　屋里的小灯泡无力地捧出小小的光，茶杯、椅子、桌子，都沉默着，连自己也像个死物。

　　“喂！开门啊，我是狗吗？这样困着我什么意思啊？！喂！”再次到门前发疯，静悄悄的，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助力,做无谓的挣扎。
　　刘雨颖刚刚到门外，就听到安扬的声音。这声音，带着愤怒，跟带着无助和忧郁。
　　刘雨颖打开门，一开门便见安扬那张不满的脸，好像欠他什么似的。安扬用肩膀挤开她走了出去。

　　安扬就这样光着膀子走出去，刘雨颖觉得莫名其妙且很好笑：“你去哪？”安扬头不回也不答。
　　进了房间正准备把门关上，刘雨颖用手顶着门说：“你最好那都别去，聪明的话就好好地呆在家里，别再惹你爸生气。”见安扬根本不搭理自己，想要关上门，刘雨颖忙补上一句：“好了好了。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我爸呢？”安扬冷冷地问。
　　“出去吃饭了。”刘雨颖气早消了，心平气和地跟安扬说话。安扬疑惑：“怎么？不跟我爸黏在一块吗？”
　　“他见客户，他带安逸去呢。安逸这孩子各方面都很出色，你爸当然要带他去炫耀炫耀啊！”不用说李金海，就是在刘雨颖眼里，哥哥安逸也是无以伦比。

　　安扬抿抿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本来没什么事，可现在却觉得无比委屈。
　　就算自己再怎么恶劣，但一样是他儿子呀，平时见到哥哥就笑嘻嘻，见到自己就板着个脸；而今天，把自己打成这样，什么也不过问，就去跟他那个宝贝儿子去见客户。是，我就是这么差等，你那个儿子值得你骄傲，我只能让你丢脸，那你干嘛要管我？

　　二话不说随便穿了件衣服，在抽屉里翻了些什么，就匆匆地下楼。“你要去哪？”刘雨颖跟着下楼。
　　“我不回来了，叫他陪他那个好儿子可以了！”安扬赌气这说。“你这孩子还想玩离家出走啊？”有个儿子笑话真多，为什么自己不生一个呢？
　　“反正我在这，我爸看了碍眼！”说着心里一揪，泪水似乎想来凑热闹。
　　“喂！你也太幼稚了吧！你回来……”刘雨颖想追上安扬，可是一不小心扭了脚。倒霉！刘雨颖一拍扶手，讨厌的看着自己穿的高跟鞋。
　　……
　　十点多了，家里冷清清的，静悄悄的。
　　手机铃声打破了静寂，原来是“老公”打来了。刘雨颖接了电话：“喂，金海……”
　　“还没睡？安扬他怎样了？他吃过了吗？身上的伤要不要紧……”刘雨颖板着脸听着这位紧张儿子的父亲的说话，待李金海唠叨完，刘雨颖没好气地说：“你这个爸爸，现在才打来，不吃了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