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小巷》闲殷

6、第4章 脸上总挂着

　　月光清幽，天空沉默。小巷里总是那么冷清，为什么没有人来这里呢？
　　影子又长又淡，路灯孤孤独独站在那。

　　网吧里，一片黑漆漆的，烟味浓浓的散发着。一堆玩得上瘾的爷们儿大声欢呼。
　　网吧，大家玩游戏的基地，可以一个人静静地做可以做的事，没任何人打搅。眼花缭乱的屏幕里的世界五彩缤纷，让自己陶醉其中。

　　安扬津津有味地盯着屏幕，手熟练地敲打着键盘。他早就被带到那个虚拟的世界，忘了自己，忘了时间，忘了一切。真的很高兴，连自己性什么都忘了。
　　直到电脑关闭，安扬才回到现实中来，整个人也郁闷起来。才发现，自己已在网吧呆了四个多小时。疯了这么久，方才记起自己什么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记起被打，背上，腿上开始隐隐作痛。

　　呆呆地对着黑乎乎的屏幕胡思乱想；不想再对着个电脑了，走出网吧。
　　霓虹灯闪烁，商铺招牌绚丽多彩。街上汽车疾驰。毫无目的地走着。
　　在安扬眼里，周围的一切都是灰暗暗的，黑沉沉的。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心烦，心揪成一块了。

　　好像身处于黑洞，痛苦死缠着自己。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气的喘不过气，头晕眼花。也许一个疯子都比自己快乐。
　　脑袋快要炸开了……
　　……你以为你很本事……没用的东西就打死！……一点用处也没有！愤怒的眼睛，粗粗的藤条，闪闪的耳环……
　　眼前的东西看不清楚，连呼吸都困难，空气凝固了。
　　……

　　莫名其妙地过了一夜，终于天亮了。
　　一切都那么朝气。
　　终于迎来了亲爱的阳光！树儿摆摆，花儿娇艳。

　　手机响了，是林浚寒打来的。呵，差点忘了这个朋友了。
　　见是他打来的，安扬的劲头就来了，接到：“喂，老兄……”电话里，林浚寒爽快地答应他出来见面。

　　呵，又是这小子！牛仔裤，T恤衫，头发一根根竖起，脸上总挂着一丝微笑……baby boy,真可爱！我爱你！……
　　两人坐在软软的草地上。
　　林浚寒羡慕着说：“你自由啦，不用上课，多好！”安扬在这个朋友面前不需掩饰，不需伪装，直接表露不悦的神情。他笑笑说：“那还不容易，干点坏事，被停课，就行了。”
　　“不敢不敢。我要是被停课，我不被打得屁股开花才怪！”林浚寒虽然不是在教室里认真上课的料，但更不是出去疯的料，安扬的叛逆，他是怎么学也学不会的。
　　安扬叹气，“是的，想自由的确要付出代价。”安扬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林浚寒。林浚寒跟他是至好的兄弟，两人的心事不怕说。

　　林俊寒听后趁其不备的撩起安扬衣服下摆。深红的鼓鼓的藤条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没上药吗？”林浚寒问。安扬摇摇头。
　　林浚寒在家里也挨过不少藤条，刚打完，父母就心疼了，硬硬把他按在床上帮他上药。

　　“不用上药了吧，一点儿小伤。”安扬笑笑说。但林浚寒硬是说会感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安扬抬了回自己家把他丢在床上。林浚寒房间没有什么特殊装潢，简简单单的一盏灯，很朴素。
　　伤痕是很多，背上似乎让人用红黑墨水涂得乱七八糟，大多数是红肿，只在棱子交叠处渗出一些血，差不多凝固了。

　　林浚寒坐在床沿边，见安扬扒着，眼睫毛一眨眨的，鼻梁高挺，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头发染得金黄金黄的。见到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林浚寒伸手拨着他的头发，还真有弹性，眼睛发亮：“我的美人，爱死你了，亲一下！”安扬回头眼见这个不正常的人嘟起的嘴要扑过来了，赶紧躲开。“干嘛呀你！死心不改！”安扬笑骂。

　　扬重新扒好，林浚寒得意地用棉花蘸了一些药水小心翼翼地擦在他背上，两人聊开了：
　　林浚寒说，“呵，要是Julie在，我不敢这样做，你那女友会吃醋的！”
　　“当然……啊，轻点！当然啦，Julie不知多爱我！那你呢，怎么不去泡妞呢？”安扬问。
　　林浚寒答，“泡妞？我早就没兴趣了，我喜欢你。”
　　安扬听得别扭极了，“你别说笑了！你这人哪……”

　　“兄弟啊，你要留住你那个Julie啊，你不来学校，，不怕她跑掉吗？”安扬漫不经心地说：“不怕。我信她，跟她那么久了，对方想什么，自己都会知道。”
　　林俊寒却似笑非笑，“告诉你吧！爱情游戏里，最惨的就是男的，因为大多数提出分手的都是女的。”
　　“算了，你不懂。”
　　安扬知道林浚寒会这样想，因为他知道林浚寒以前试过这种情况——被自己爱得死心塌地的女友突然二话不说地甩掉，朋友做不成不打紧，就连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你打算住哪？”林浚寒问。安扬无奈，“不知道。混混就过了。”
　　“在我家住几天吧。”“方便吗？”“没问题！”
　　……

　　林浚寒的母亲王姨回来，见家里无端端多了块陌生的东西，不解。
　　“妈，他是我同学，安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