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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帅哥,你今晚寂寞吗? 杨僅之,我 ...

  •   一顿饭吃下来,两菜一汤盆光碗净儿,大骨汤余梵喝了三分之二。
      不会做还这么香?!骗鬼!
      余梵很想抱怨自己被忽视。杨仅又定在了写字台上。但看着他专注的侧影余梵竟觉得他很…性感。
      那个人低敛着头,露出一截光洁脖颈,头发有些长了。白衬衣的领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严谨的着衣却造就出一股压抑的禁欲气息。
      他左手夹着一只烟撑在额头,柔顺的发丝就自然分开垂落在白净手掌上。完美的手指微微蜷缩着穿插进漆黑的发里,带有某种迷惑的淡淡冷漠。
      偶尔,他眯起眸子吸一口香烟,孤傲的不羁便如精光掠去。
      成熟男人的从容沉静,一目了然。

      杨仅轻轻咳嗽一声,余梵骤然清醒。
      他不自在的调开目光,皮糙肉厚的面皮一片暗红。
      到底这是在干什么!眼睛不知不觉的就会追着他瞧,是自己有毛病,还是杨仅有问题?
      “杨仅,我想玩那台点唱机。”余梵对杨仅说。
      杨仅抬起头,“那个呀,可以。你去把架子上的那个存钱罐拿来,鱼形的那只。”
      他指指架子上一只胖胖的瓷鱼。
      余梵不好意思的说到,“不用了,我今天带了钢蹦儿。呵呵。”他惦记两天了,怎么能没有准备。
      杨仅说,“去拿过来吧,人民币不行。”
      余梵取过存钱罐,很沉。
      不过这鱼可真呆板?身上纹理绘制笨拙,青釉着的不匀,整个器形看上去鼓鼓囊囊。在它最下面的肚子部位有几个小字“瑾瑜赠僅之”。
      瑾瑜?那幅画上也有这个名字。
      “这个东西真丑。瑾瑜是谁?”余梵好奇的问。

      杨仅没有说话,他抠开下面的盖子倒出里面的钱币。
      余梵没想到,这个瓷鱼竟然一肚子美国钢蹦儿!这一堆有大有小,颜色年代也不同。他挑了一个最大个儿的正要往机器里放,就被杨仅拿走换了一枚小的,面值25美分。
      “真小气!”
      杨仅轻轻解释,“放这么大的它可不会找零,我钥匙都丢了,到时满了拿不出来就不能玩儿了。”末了皱一皱眉头。
      他都很久没用这台机器了,之前总用,估计早就塞的差不多了。可后来偏偏又丢了钥匙。
      “噢,这样啊。”余梵忽然发现杨仅竟然也会贪玩儿!
      他兴奋的把钱币投进去,机器却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还没插电源。”
      余梵窘了一下,七手八脚的搞定。

      机器运行良好,没有什么噪音。启动后里面传出一段轻松欢快的音乐,玻璃四周安装的小灯泡时亮时暗。他再次把硬币塞进投币口,随便按了三个数字组合,玻璃柜里的机械臂即时移动,从众多CD唱碟中抽出一张开始播放。
      是一首非常老的英文歌,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舒缓轻慢的嗓音弥散在两人之间,余梵的孩子气蹿出头,像模像样的跟着曲调哼起来,吐字不大清晰。可他那句“Tell me dear,Are You Lonesome Tonight?”却挨着杨仅的脸,唱的异常清晰。
      他调皮的说,“帅哥,你今晚寂寞吗?”
      “臭小子!你自己玩吧!” 杨仅拍下他的脑门儿,无奈的摇头,“那机器顶上有曲目单。”
      “哎!你还没回答我。”余梵追问。
      看着男人走掉的背影,似乎多了一丝融化的温暖。
      他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杨仅会喜欢自己吗?
      * * * * * * * *
      余梵今天自带了笔记本,这儿与新社会脱节,他只好自己找节目。
      可他显然忘了这里没光缆没宽带而且还是地下室,所以网游、QQ之类的那是绝对没戏了。翻来翻去,只有个单机DEEMO,猴年马月装的。而且他的大树已经解锁40多米了,开了阁楼天台,眼看就破50米了,所以玩着着实没什么吸引力,就当活动手指头吧。
      一会儿,房间里响起钢琴的声音,是巴赫《平均律钢琴曲》中的一曲,第八前奏曲降E小调。
      杨仅低着头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他没想到余梵会放这样的曲子,音乐鉴赏力还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不大都喜欢网红和组合什么的吗?难得。
      可是,这曲子怎么这样机械?一点感情也没有。
      一个错误的音节滑过,他皱着眉有些遗憾,这么糟糕的演奏还不如不听。

      “余梵,点个别的,这人弹得实在糟。”
      琴声霎时停止。
      余梵纳闷儿,自己不玩很久了难免有些手生,可也不至于被说成实在糟糕啊?好歹他也是棵快50米的树了!
      他不满,“我可是高手,弹得哪有那么糟?”
      杨仅吃惊不小,“刚才那是你弹的?”余梵是个运动健将五大三粗,竟然会弹钢琴?
      “你不信,我再来一次好了。”他自顾自的重新“演奏”。琴声复起。
      杨仅凑过来,“这是什么?”
      原来余梵已经没在玩儿点唱机了。
      杨仅看见他双手在按键盘,噼噼啪啪速度极快,屏幕上一片灰黄色长方块快速移动着,密密麻麻眼花缭乱。很像阅览室电脑里的俄罗斯方块游戏。
      杨仅恍然大悟,这是个弹琴的游戏。

      余梵逐渐找到感觉,灵活的手指使屏幕爆出一连串的COOL字,他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怎么样?我弹得很棒吧。”
      “这也叫演奏?这种小孩玩意儿,蛮可笑。”
      他摇摇头说到。现在的东西真是越来越荒谬,简直是在侮辱艺术了。
      “小孩玩意儿?那你来一个给我瞧瞧!”
      “无聊。”
      “你不会就不会,我不嘲笑你。要不要玩?”余梵打趣的看着杨仅,对方脸上一片鄙夷。
      “别玩了,难听。我还要写稿子。”他站起来。
      余梵揪住杨仅的袖子,“什么难听?你自己不行还要挑剔别人。要不要我教你?”他好无聊,好不容易杨仅自己跑过来,不能轻易让他走掉。
      “这种东西谁要学。雕虫小技。”
      “雕虫小技?那你弹一个给我听,只要你一个曲子不死我就服!”
      说着余梵一把拉过杨仅把他按在自己腿上,霸道的拉过他的手放在键盘上。“开始!”
      “你别闹了!我不玩。”杨仅恼怒,立刻开始挣脱。他怎么没轻重,差点又扭到脚。
      余梵扣住他的腰,两臂反而环住越收越紧,不让杨仅动弹。
      杨仅不自在,干嘛总爱动手动脚,“放开!”
      “不放!你信口开河,来,让我见识见识,不然你就坐着吧。”最好一直坐下去!
      余梵的手又紧了紧,胸膛靠着他的后背,还把脸贴了上来。
      这人脚稍微一好就不让碰了。

      杨仅难受。余梵那么重压着他喘不过气。而且叛逆期的孩子吃软不吃硬,十分跋扈,“你别闹了,我要生气了。”杨仅试着“沟通”。
      “你身上,什么味?”余梵情不自禁的说到,他阳光的面孔此刻正沉迷在杨仅的颈窝,贪婪的吸食着怀中人的味道。
      杨仅立刻僵硬,他又感到那种怪异。余梵在干什么?撒娇?
      突然一个潮湿的物体碰触了他的耳垂,他下意识的颤抖一下。
      余梵有些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杨仅。”
      “干嘛?”
      “你怕不怕痒?”
      “嗯?”
      “啊你干嘛!唔不…快停下!哈哈哈…”杨仅被余梵突然袭击,他忍耐着发笑,慢慢的实在忍不得。
      那双可恶的手在他腋下、腰窝顽劣的□□,笑得他已经捱不住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不住的扭动却翻不过身。
      “余梵!哈……停哈,你别…哈哈哈…”彻底不可抑制的大笑。
      余梵的手上下不停的咯吱人,杨仅在他怀里笑得前仰后合他也不放手,只搂紧些防止他掉下去。
      杨仅挣扎的侧过身子脸朝他转过来,笑容却使人催不及防。那么难得,明亮中显出艳丽。
      他怎么能那么笑?
      这人简直快要把他迷住了,不知不觉余梵停了手。

      “呼…”
      杨仅浑身无力的喘息着,埋着头什么都顾不得了,好久都没剧烈运动过了心脏简直超负荷。
      好累,差点笑死了。
      余梵静静的搂着他,他的心脏也在高速跳动。怀里男人还在喘息,脸颊一片绯红,张开的唇那么鲜艳红嫩,眼底尽是潮雾。
      余梵目光定在他微微颤抖的唇上,不由自主的慢慢俯下头。
      杨仅抬起眼睛看到一张特写的脸,他差着气说,“你太可恶了!”
      余梵骤然清醒过来,他轻轻碰了一下杨仅的鼻尖,随即躲开。
      “谁叫你不听话?”说完作势又伸出手去。
      “不!我弹!”
      杨仅真怕了他了,再给他挠几下就要得心脏病了。余梵放开手,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杨仅有气无力的说,“你跟我来。”他站起身抚平皱成一团的衬衫,向厨房方向走去。
      “去哪儿?”

      余梵跟随杨仅穿过狭长的过道,走向通往厨房的方向。他曾注意到这里有一个房间是独立的。门总关着。
      杨仅握住把手轻轻推开,房间里暗而空荡。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是唯一一个有光的房间。几束光线从上方的窗户投射而下,中央摆放着一架庞大的三脚架原木钢琴。
      竟是一间琴房。
      只见杨仅走过去抬起键盘盖子,轻轻坐下来。
      少顷,一串忧伤而澎湃的琴声流泄而出,在空荡的房间内震人心魄。正是刚才那只第八前奏曲。
      余梵站在门边,如坠梦境。

      一曲完毕,杨仅揉揉胳膊。拉伤还没好利索有点儿疼。他缓缓的转过身,目光与余梵相遇,对方正用一种痴迷的眼神望着他。
      杨仅缓缓一笑,他说到,“有没有你的好?”嘴角一抹促狭。
      余梵却走过来把男人搂在了怀里,紧紧的。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这个优秀的男人。
      而他的心中又涌起一种怅然,杨仅就像沐浴在光辉里,窗口流泄的光束将他笼罩周围漂浮起细碎的灰尘,厮磨着那轮廓变得浅淡。
      他在那儿,又好像会随时消失。
      “余梵?你怎么了?”余梵在发抖。
      “我喜欢你。”
      “你,你胡说什么?”
      余梵不知怎么解释,他鲁莽地吻了他的唇。情绪吞噬思考的能力,他向自己屈服。
      杨仅从震惊中清醒,他奋力的开始挣脱推搡,琴键发出尖锐的巨响。愤怒和惊惧使他颤抖,发狠的踹开他。
      而余梵孤注一掷,他抱持着决心要得到他,蛮横抵抗理智,释放出单纯的情感。
      唇咬破了,他仍旧执意厮磨,舌尖满是腥甜的罪恶。
      杨仅不顾一切的揪扯踢打,找到机会扬起手,用尽全力的搧了余梵一耳光。
      空气一时间凝固,冷漠冻死了余梵的热情。

      “滚!”
      “我喜欢你!”余梵绝望的大喊,眼里一片哀愁。
      “啪!”回答他的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
      “我喜欢你!”
      “闭嘴!”下颌歪向一边。
      “我喜欢…”又是一掌。
      余梵也像着了魔,他不停的说,任由杨仅狠绝的抽打。脸已经肿成一片,上面出现密匝匝的血点,可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看不到退缩,每说一次就会狠狠的挨一个嘴巴,直到他没忍住,咳出一口鲜血。一颗槽牙被打掉了。

      这一刻,杨仅是疯狂的。
      他真的想要抽死这个碰他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错啊,为什么总被这样对待?令人窒息的噩梦在他脑海里重现,他已经,没有力量再下手了。
      那个孩子依然在紧紧的盯住自己的眼睛,固执的张着嘴,满嘴血腥的气味。
      “杨僅之,我喜欢你。”
      而他不再看他,心下无限悲哀。
      随着大门“嘭”的一声巨响,余梵知道,杨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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