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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个体都是孤独的 我们永远不 ...

  •   我们永远不能真正的彼此理解

      “没完!”杨瑾瑜突然一个耳光暴烈的掴在杨仅左脸。他对自己的举动也很吃惊。他想憋住气儿,却没憋住。
      他打了他。
      杨仅震惊的敛了一下嘴角,他静默着,狼狈透顶。这一巴掌煽的他头晕。一淙泪珠儿瞬间就凝到鼻尖儿,痒得直想挠。
      费劲的坐直歪斜的身体,他垂着头蜷起了腿。

      “说你错了!”
      “我没错,没有错!凭什么我要认…啊!”
      “你就是有错!”杨瑾瑜狠劲的揪起他的头发,“杨僅之我告诉你我现在特生气!你看着办吧!”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请你放开我,离我远点…”杨仅还没说完,身子一歪,腰就让人支棱的腾空了。
      “你干嘛!杨瑾瑜!”

      杨瑾瑜托住他,往身上缠,“不认错就不认错吧!反正你吃定了我不敢怎么着你!”窝囊透了,他说,“明儿你爱去哪儿去哪儿!现在,得听我的!”
      杨仅被他眼里冰冷凶恶的欲.望盯得打个冷颤,开始对他又踢又咬。

      “你又咬我?!”
      “咬你怎么了?别人能咬我就不能!”杨仅红了眼睛,“你就是一没长心肺的混蛋!混蛋!”他瞪着他脖子上的印子一脸不服气。
      “你他妈敢再说一次!”
      “你是混蛋混呃…”
      杨瑾瑜抡起拳头给了杨仅肚子一拳。他在那疼痛的叫声发出之前猛地堵住他的嘴 。
      “…不呃”

      杨瑾瑜的吻过分而缺乏耐心,带着侮辱的成分。他简直想把杨僅之吞进嘴里,然后囫囵个的嚼碎。
      当暴躁演变成暴力,爱和罪一体两面,饱腹之人的高尚和饥饿之徒的本能。侵.犯、掠夺、失控。
      谁来克服他的纯情!欲念堂而皇之。

      他痛得失了声音,冰冷很快渗透了全身,眼泪也如泛滥的小河般源源不绝,滚过面颊。不久,他的整个感觉只剩下火烫钝重的痛,已经不具备反应的能力。

      杨僅之的身体在绵软中持续不断的颤抖,血液使这个冷酷的人不得不变得湿润多情。每每,他痛苦的瑟缩一下都让杨瑾瑜觉得自己被无限的温暖密实包裹,无论多么肆意妄为也可以被允许。这几乎使他产生一种美妙的、与现实相悖的幻想。

      杨瑾瑜凶狠地向他恳求,“…哥…照片的事,算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啊!”杨仅拼尽全力挣扎着,却突然鱼一样弹跳起来,“滚!”他疼,浑身的血管都快要爆了。
      杨瑾瑜突然俯下身,湿软袭击了他。
      他原先从不敢这样!
      “滚!你不许!别呃!”
      濡湿烫伤娇嫩的伤口。

      越来越凌乱的喘息和低泣,让人更加难耐。
      折腾了好一会,他又来亲他的眼睛,此后,更失控的折磨来临。

      痛!让他死了吧。
      杨仅分不清身和心哪个更痛,让他死了吧…

      他的眉头逐渐松开,眼睛失焦,咬破的嘴唇上伤口变得惨白失色。他做不到,逃不开,水一样的冷汗不断滑下。
      在他眼前的再也不是温柔似水的杨瑾瑜。他陌生而可怕。

      而杨瑾瑜情难自持。他的脑海中只有占有,像终于抓住了灵动而跳脱的生灵。
      猛兽不会一口咬断猎物的喉咙,但会胁迫、嘶啃、毁坏,带着报复的欢愉,欲罢不能。

      杨僅之已经不大抵抗了。但他仍然忍不住要怀疑,怀疑他还会逮到机会悄悄遛走。尖锐的忧患使杨瑾瑜怆愤得管不住自己。终于,他在深入浅出的克制里逃避似的摆脱了理智,血性和凶狠便全部暴发。
      他实在压抑的太久了。
      他这样对自己开脱。

      ******
      人不要轻易尝试相信别人。不要那样去做。

      杨瑾瑜从惊慌失措中冷却。杨僅之的毫无反应使他的任何歉意举动都显得做作。后来他只好坚持着自说自话。

      “你大约知道,我从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有时我看着你就觉得艰难,觉得什么都还有失去的可能。就像在昏睡中跋涉着醒过来,累得半死不活,可睁眼只是梦。或许是我把你想的太珍贵,而你却不用为这些负什么责任。”

      “有时候我也忍不住想,假如我平等的看待你,摆脱习惯,不仰视、畏惧、无所顾忌的对你,我会不会更容易获得我想要的?你是不是也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从小到大,甚至是重新找到你的现在,我的意识里一直都认为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这听上去也许挺可笑。但我知道我心里会对你有忌惮,这种忌惮掺杂了特别多的内容…你是我哥;我应该听话;你瞪眼我会不服气,但是心里会犯毛。后来我们长大了,你的脾气越来越平,我也越来越叛逆。但天知道,我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怕你,虽然你根本不跟我发脾气…杨僅之,我连对你残酷都做不好,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刚才哭的那么懦弱的时候我怎么想么?我一边心疼一边觉得不够!不够!我受了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特别累,可你能有点儿反应我就能坚持下去!”

      “啊!啊…”杨仅突然歇斯底里的尖叫了,他再不想听他说话。他丑陋的虚伪让他不能忍受。
      “很疼?”杨瑾瑜捉住他抖得不像样子的脚,片刻之后松了手,“你看你都不回答。”他自嘲的惨笑,“你要是软弱一点儿多好?跟我说你流血了、很疼、特别疼,或者埋怨我两句…我心里都会愧疚的开出花儿来…”

      杨仅真的有些怕他。他心里早明白杨瑾瑜有些地方不正常,但他不愿意承认。他呆呆的思索着,渐渐通体冰凉。

      他对他们的感情压根儿没有抱过希望。他的信仰早就被摧毁。永恒、真爱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能变化的,乃至盖了棺也不能定论。他一面清醒一面还觉得真实、珍贵。所以杨瑾瑜的爱情里那么多缺陷那么多不完美也没能阻止他投入,即便注定充满伤心的虚无。

      他在矫情吗?他在刺激他吗?在有所保留吗?是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信!
      这不是杨瑾瑜的错,也不是爱情的错。这是命运的错。

      好在,好在他及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他离开之后就会好了。只有时间是令人信服的,看,他曾经遭受过的屈辱、伤害、毁灭性的重创都在时间讳莫如深的冷漠中缓过来了。
      如今他还会笑、还有自己的生活、朋友、有那种由灭绝中虚拟而出的悲喜,自尊竟也会寡廉鲜耻的重新长出来。甚至不久以前,他还变成了一个高人一等的文化名人…生命里简直到处是心惊肉跳的惊喜。

      而他也变贪婪了。总想着从中赚取、不劳而获。但现实是他早完了,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杨瑾瑜好像没精神再折腾。
      他那种在人生中素来强硬的过法儿正逐步失力。感情的锁链不止束缚住他杨仅一个,在没有结果的角力中也固执的拖住了杨瑾瑜的步伐,越走越慢。

      现在杨瑾瑜有点开窍了,只是还没到那个醍醐灌顶的时机。但这很容易,当他想通了,一瞬间就会把他视如蔽履。因为他曾那么傻,为这样一个人付出了这么多伤痛的情感,浪费了大把春光。自我厌弃和羞愤的恼怒会让他成为一个果断的刽子手。

      杨仅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仿佛都可以看见,杨瑾瑜挣脱枷锁的那一刻挥舞着的那把从绝望中提炼的刀。他把一干称为耻辱的曾经统统崭断,之后从从容容的,脱胎换骨!
      就和他那时侯一样。

      他不应该为此高兴么?他为什么还会痛得要死了呢?
      杨瑾瑜一直垂着头坐在床尾,不能相互理解的痛苦把他蹂.躏得神情恍惚。他听见杨僅之在死水般的沉默中点燃了一只烟。他冷血的抽着,不再把温柔的假像予以掩饰。

      杨瑾瑜很想逃开这个房间,但他没有力气了。他看了他一眼,最后犹豫的拉了拉被角儿,狗一样瑟缩着,在床尾蜷起了身体。
      后来,杨仅把灯关了。

      ********
      杨瑾瑜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个残疾的孩子,不能听见声音,所以也不会说话。年少的杨僅之对着他说话总是用手语。后来他学会了一些唇语,眼睛就不愿再离开他的唇。

      杨僅之放下书本朝他笑,注视着他莫名哀伤。他慢慢的动着嘴说:[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他摇摇头,不知道他又看了些什么该死的书。

      杨僅之见他摇头就更加耐心。他的嘴不停的动:[我是说,我们都是个体。你不明白,我们永远不能真正的彼此理解。]

      他攥住他幼小软弱的肩膀:[个体都是孤独的。你瞧,我离你这样近,]他说着把面孔贴近来:[可我一转身,]他灵活的转身跳开:[我们就分开了!这叫‘咫尺天涯’。]

      [你还是不明白?]杨僅之的表情非常困惑,他带着内疚笑容的嘴在他眼前越放越大:[你哭也不行…哭也不行…不行…]

      “啊!!!”
      杨瑾瑜一下惊醒,他躺在床铺中央,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杨僅之正攥着他汗湿的手,目光如梦中一样忧虑哀伤。瘦得可怜的腕子因为用力而绷出了转折分明的硬线。

      杨瑾瑜反手握住他,沉重的扣紧五指,像要竭尽全力穿透他的掌心。酸涩的眼泪顺着眼角流在枕头上。他说,“你把我毁了。”

      杨仅拉过被子盖住他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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