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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你还骗我! 你竟然敢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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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敢说你信任我
杨瑾瑜接到夏桐电话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认真的听着,感到危机四伏。
如果那场事故不是意外,那如今沸沸扬扬的舆论压力也当然不似表面那样单纯。可以想象,如果他没有召开那场新闻发布会,后果会比现在更严重。
杨僅之停在他面前,一把精致的袖珍枪支被放在茶几上。杨瑾瑜认得这枪,是他在老宅子里的收藏之一。
看来杨僅之已经知道了。
“世林说你的车让人动过,还收到恶意信件。”杨仅指指枪,“明天开始带在身上。”
“你回家了?!”
“我,打给了小甦。然后她送来了这个。”
“没事儿。别担心。”杨瑾瑜握住那双湿凉的手,心里却挺暖和。
杨仅突然说,“瑾瑜我们分开吧。”
杨瑾瑜惊讶的扬起头,盯着他平静的眼睛。
“我们分开吧。”他又说了一次。
“为什么!你终于…”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杨仅说,“现在是非常时期,这里暂时不要住了。你搬回去,跟我分开一段时间…”
“杨僅之你犯什么神经病,我又没杀人放火你干嘛要跟我分开?一封骂街信而已,至于么?!”
“那这封呢?”杨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杨僅之。餐厅里,他正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偷吻。
“昨天跟报纸一起送来的。”
“狗娘养的,”杨瑾瑜愤怒的咒骂,“我.操,让我知道是谁我弄死他!”
“杨瑾瑜你能不能出成熟冷静点儿?”
杨瑾瑜转过脸怒目而视,“成熟冷静?你他妈要跟我分开你让我怎么冷静?”他说,“杨僅之我发现你特别冷血!你除了逃避还会什么?你只在乎别人的眼光,从来不在乎我会不会难受!我告诉你,老子情愿让人嘣了也不许你走!你别想…”
“啪!”杨仅一巴掌搧到他脸上,“闭嘴!”
杨瑾瑜紧紧攥着拳头,忍的全身都在抖。
“明天我先开车送你上班,世林说会给你安排司机。你自己也注意些。”
“我的‘后事’用不着你安排!”
杨仅忍耐的说,“杨瑾瑜你少给我说这种丧话。”
“我不跟你分开。”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
“不成就是不成!除非我死!”
“你再说一次,”杨仅揪住他的领子,“你他妈再给我说一次!”
“除非我死。否则就不成!”杨瑾瑜问,“还听么?还听我就再说一遍!”
杨仅看了他半晌轻轻放开了他。
杨瑾瑜看着他走进卧室,提了一个小提箱。杨僅之已经穿上了羊绒大衣,带好外出的帽子和围巾。看来早有准备。
他是那么冷漠、绝情、说走就走。
“你去哪儿?”
杨仅置若罔闻,他看都不看他一眼,所以也注意不到他的动作。
直到一声惊人的枪响,一枚子弹擦着杨仅的手指洞穿了门板。
杨瑾瑜说,“我还没死呢。”
他特别缓慢的站了起来,右手持.枪。在杨仅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轻轻将灼烫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颌。而后惬意的,贴上去,扬高脖子。
“瑾瑜你干什么!”杨仅举起手臂指着他,殷红的血珠儿顺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毯上,他却并没觉出疼来。
“我说了,除非我死。”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过来。”
杨瑾瑜夹紧了枪管,杨仅站在原地几乎失去语言的能力,他一步步朝他走去,心跳的很痛。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恨。
“对,过来。” 他仍然没有放下枪,却微微低头攥住他受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锋利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杨仅被他咬了一下,颤抖的冒出一身冷汗。
“脱衣服。”放开他的手,“全脱掉。”
杨仅慢慢伸出手,“我不出去了,你把枪给我。”
“我,说,脱,衣,服。”杨瑾瑜向后退步,拇指摸了一下扳机。
杨仅立刻缩回手,开始宽衣解带。他紧张的看着杨瑾瑜,受伤的指头在光裸的身体上沾染出鲜红血渍。
“可以把枪…”
“到床上去。”杨瑾瑜把他的衣服捡起来扔出老远。
杨仅顺从的靠在床头,杨瑾瑜已经把医药箱提了过来。他终于把枪从脖子上转移別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杨仅松口气像经历了一场搏斗。很累。他很清楚,杨瑾瑜能干出那种不顾后果的事。
“我自己来吧。”
杨瑾瑜拍掉他的手,开始用绷带包扎伤口。
杨仅劳累的闭上眼,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杨瑾瑜已经成功的把他的一只手腕绑在了床柱上。
杨仅一再的向杨瑾瑜保证不再出去也没能使他停止这种极端的行为,他用力的攥住他另一条胳膊在床柱上死死打了个结。
“杨瑾瑜你松开我。你这样,算什么…”
杨瑾瑜半天都没有说话了。他强硬的把杨仅绑牢后就开始拆杨仅的行李。翻着翻着,他停下来发了片刻呆,然后找到杨仅的身份证用剪刀剪了个粉碎。
“杨瑾瑜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杨瑾瑜说,“我不相信你。”
“你松开我。”杨仅无计可施,“我不走。真的。阿嚏!”他打了个喷嚏,蜷起身体。
杨瑾瑜把枪放进抽屉,调高空调的温度,扔了条被子在他腿上。
“我很生气。”他说。
“有什么好生气的…”杨仅垂下眼睛说,“我没有不要你。”
杨瑾瑜发出两声干涩的笑,之后他捂住了脸。杨仅又听到他那种砂子般粗嘎的笑声,神经被折磨的像即将断裂的钢索。他快要掉下深渊。
“现在情况特殊,只是分开一段…”
“你还骗我!”
他毫无预料的大声嘶吼,杨仅吃了一惊。
“那张拍的一般,没箱子里的那些好。看来杨甦还很天真,而你!”杨瑾瑜的音调变得轻柔,“骗我是不是特有成就感?我总是在不顾一切的追着你、要求你、强迫你,你却从来都不回应什么…还是说,你想这样被我穷追不舍?”
他抻抻脖子露出刻毒的笑,“别瞪我,你一定又在心里骂我无耻说我冤枉你。是呀,多么难得的机会!这么合情合理天时地利的,可惜没成功。”杨瑾瑜敛去笑容钳住他的下巴,“杨僅之我告诉你!怎么回事儿我现在心里一清二楚!你他妈一点儿也不无辜!”
杨仅脸色煞白,但他已经平静,“是。我是骗你了。”他说,“提箱里那些小甦说是送你当‘礼物’。她并不知道我会这么做。”
“承认了?你就这么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还对我撒谎。我从来觉得你不会撒谎的…我是这么的信任你…”杨瑾瑜红着眼睛指责他,他对他的坦白几乎到达了憎恨的地步。
而杨仅简直像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信任我?你竟然敢说你信任我!”
一瞬间他心里的话再也忍不住,“你派人跟踪过我,监听地下室的电话,在我手机上安过追踪装置,这些都仅仅是你最基本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误导我回地下室那晚我就大概猜到了,我只是不愿意去那样想…我经常对你感到失望,失望!失望极了…”
杨仅语无伦次,却停不下来,“有时候我也害怕,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得正常。我分不清你的极端是不是一种疾病,或者我们都有病。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在乎么?你几乎是我全部的,全部……全部的希望,你要我看着你毁了吗……”
某种程度上,杨瑾瑜是真的看清了他的卑鄙。每次他对他发脾气、用那双愤怒又热切的眼睛责备他的时候,他都知道那是在需要他。
这感觉会上瘾,让人灵魂陡峭,仿佛呼吸都会被夺走…就像一个戒毒者在下定决心以后让人打了一针吗.啡,累积的意志全部会爆发成毫无廉耻的自甘堕落…可他仍然得清醒着,得对他们的将来不抱一点儿希望!
他甩开那钳制他的手指,转过头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瑾瑜,杨瑾瑜,哥哥很累…”
杨瑾瑜说不出话,他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他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而又庆幸。
杨僅之从来没有这么坦白过,现在他被他吓得终于说了一次真心话。但他又感到难过沮丧。因为他从不知道这个人内心有那么巨大的挣扎和压力。
一直以来,他只会怜悯自己遭受的折磨,成天苦恼于杨僅之对他的冷漠和抗拒,然后不停的逼迫他做出反应。因为他总觉得他只是不适应。不适应角色的转变;不适应离经叛道的感情;不适应被他爱…但他始终相信杨僅之会适应这一切的,他愿意相信他一定会在他的爱里,适得其所。
然而,这都是自欺欺人、一厢情愿。
杨仅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气短眼花,他心里虽然痛快了一下,却也因此失言。杨瑾瑜那张脸愤恨交加,可他一点也不想去安慰他。他现在特别厌烦这种冲突,似乎如果他那样妥协,内心的痛苦挣扎将会冲破理智的限制,更加确凿他覆水难收的言辞。
该做什么不是早就想好了吗?这对他们都有好处,所以不能心软。
“嘿你,有点儿出息…唔…”
杨瑾瑜去吻杨仅。他的动作没以往那么悍,粘粘乎乎的带着点儿没缓过劲的矫情。杨仅皱着眉头转过脸,湿嗒嗒的水气全在他脖子上蹭个干净。
“不要亲我!”杨仅踢他一脚闭住眼喝叱,简直失了方寸。
这他妈还吵着架呢,又不是调情!
然而人的脾气一上来就容易没轻没重,没分没寸。斗着斗着,俩人就斗急了。
杨瑾瑜攥住他的脚掌死劲捏了一下,杨僅之的身体又发抖了。他暴躁的曲起他的腿,把他的脚按在自己肚子上,“这儿软,好下脚!”
“你能不能不这样?”杨仅最受不了他这反复无常的样子,前一刻狂风暴雨,下一刻雨过天晴。
“什么样?”杨瑾瑜把他的脚掌挪到胸口,“你说我应该什么样儿?!”他的一条胳膊圈住杨仅大腿,手指头摸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手劲儿变大了。
杨仅看着他阴郁的脸就知道他又犯浑了。他只好说,“解开我,睡觉。睡觉成吧。”
“你真是越来越不耐烦了!” 杨瑾瑜的意识告诉他不能伤害杨瑾之。这就使他的情绪处在一种自我抵触的拉扯里,十分无可奈何。恼怒中,他拧了杨仅里帘儿一把,直拧的嫩肉上点点殷红。
“咝啊!”杨仅吃惊的瞪他,疼得眼角滚烫,“干嘛啊你,蹬鼻子上脸!有完没…”
“没完!”
杨瑾瑜突然一个耳光暴烈的掴在杨仅左脸。他对自己的举动也很吃惊。他想憋住气儿,却没憋住。
他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