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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亚信的卢幼庭 与过去作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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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过去作别
杨瑾瑜没有想到,在钟世林与飞扬落实合作意向的当天卢幼庭就登门造访了。
总裁室里钟世林和方年正汇报成果,瑞秋敲门而入。
“总裁,亚信卢先生来访。”瑞秋尴尬道,“他,他就跟门外等着呢。”
“啊?”杨瑾瑜听了差点发笑,要不说这卢幼庭秉性玍古呢!简直像追债的。
钟世林吹了声儿口哨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拍一把身边儿的方年,“甭愣神儿了大年,咱先撤吧。”
“噢,好。” 方年推下鼻梁上的眼镜他开始收拾材料。
他的神智刚才走南闯北了。钟世林叫他小名儿他也没顾得上纠正。
“瑞秋请卢先生进来吧。”
瑞秋打开门钟世林先迎了上去,“幼庭,好久不见。”这黑了吧唧的木脸跟以前一个模样。阴气重啊。
卢幼庭说,“没多久。”
钟世林暗暗嘬了口牙花子抬手把他让进屋。这对话简直没法儿进行。
杨瑾瑜已经走了过来,“卢总。请坐。”
“呀!”瑞秋端着茶和方年撞个对脸儿,茶水差点撒了一身。
“抱…抱歉。”方年低着头匆忙向她道歉。
瑞秋立刻从容的向群众示以微笑,表示一切正常。今儿咱方先生的魂儿似乎没在家。
“方年。”
一声令人诧异的点名,来自卢幼庭。
方年推了一下眼镜转过身,但他一言不发。
卢幼庭的木脸更黑了,“方律师遇见熟人不打招呼吗?”
“卢,卢先生。”
“方律师刚才没看见我吗?”
“卢先生好。”
“方律师呆会儿有空吗?”
‘方律师’僵硬的笑了一下,“再见。”
卢幼庭的嘴角儿还没来得及放松呢一下又绷成一根儿直线。阴气上扬,方年兔子似的已经无影无踪。
钟世林一看这情况,他和杨瑾瑜交换个眼色,把门一关楼下打探情报去了。
“大年?”
方年道,“钟哥你能不叫小名儿么?”怎么这毛病还传染啊。
“成成,我叫顺嘴了老忘。”钟世林拉开椅子,“哎,你跟卢幼庭认识?”
“…嗯。”
“你们朋友?”
“不是。”
“姓卢的可管你叫熟人。”真难得,卢幼庭也有跟人熟的时候。
“不熟。”
钟世林觉着这事儿挺怪,那个怪胎莫非得罪过方年?怎么这副反应呢?
方年感到别扭,钟世林就差绕着桌子研究他了。
他抬起头说,“钟哥你坐。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跟飞扬把合同签了?这项目启动的早,承建方和大部分的供应商月底前就已经开始执行了。飞扬承诺的资金虽然不能提前到位,但也应该走个形式,明确双方权责、落实期限。”
“是。你说的这个有必要。”不过跟董窈合作,这早会儿晚会儿的,两可。
钟世林不禁想,大年这小子有时候办事儿还真够‘教条’的。乙方是他表姐他还这么死心眼儿,真把晟业当自己家了。
“那你看看我拟的这份儿合同吧,”方年说,“承建的二批工程款按合同日期没几天了,得抓紧时间。”
“哎行。大年,你跟你表姐怎么不一个姓儿?”
“啊?”
“你姓方。”
“哦,我随我妈姓儿了。”
“大年你接过案子么?”
“接,接过啊。读研的时候就上过庭了…”
“那么厉害?!打过几个?”
“一,一个。”
“什么案件?”
“离婚案。”
“原告被告?”
“原告…钟哥你…”
“是卢幼庭吧。”
“……”
“他叫你方律师。”
“……”
“据说替他打官司的律师反帮他老婆分走他10%家产。”
“……”
“到底是不是你啊?”
“没错儿!”卢幼庭一脚踏进事务部会议室,“方律师‘能干’的很。”
钟世林立起身儿笑的那叫一个尴尬,“哈,幼庭,你和瑾瑜谈好啦?”
“方律师一向是非分明、大公无私,更不爱嚼人舌头根子。钟先生还想打听什么不妨直接问我。”
“嗐,我这不跟大年聊天儿么。那什么…你这是?”
卢幼庭一指方年,“我找他。”
方年蹭站了起来,“钟哥我们上去把这项目说完吧,这个比较急…”
钟世林看着方年那时刻都很诚恳的眼神身上直冒凉汗。
阴气儿太重了这屋儿。
“那什么…”他说,“项目的事儿呆会儿说吧,我等个重要电话,你们先聊。”话说,他还真有点儿怵这号儿阴阳怪气儿的。
点个头,钟世林没看方年,直接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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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娅翻开最新一期的《华新周刊》陶醉的看着杂志上陌生又熟悉的杨仅,感到这无人的古籍室越发冷清。
原来那个垃圾帅男是杨仅的弟弟;原来他的绯闻女友如此美丽;原来他的家世背景非同寻常;原来,他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风铃脆响一通,她叹息着抬起头,杨仅已经立在了她面前。
“呀啊!”梅娅惊喜的从台子后面跑了出来,“你怎么来了?我正想你呢!”
“梅娅。”杨仅微笑,“还好吗?”
“好好,我能有什么不好。你今天是…”
“我来看看你。”杨仅环伺一下四周,“我要出远门儿了。”他今天来这里并没有告诉杨瑾瑜。他只想把该处理的及早办妥,然后不声不响的,和他分离。
“远门儿?那你不来上班啦?”
“大概是的。”
梅娅有些幽怨,“是啊…”她扬扬手里的杂志,“你是名人了嘛…”
“别看那上面写的,和你一起工作的那个人才是我。”杨仅摸摸梅娅的额头,“梅娅,你要帮我照料好这些书。”
梅娅点头,“那馆长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见到泯浊…”他在来之前给余泯浊打了电话,但泯浊又没在办公室,电话里没说几句便急匆匆的挂了。
“余梵来找过你。很多次。”
“余梵再来你告诉他,我在地下室给他留了东西。”杨仅带上帽子,“梅娅,我该走了。”
“杨师傅,”梅娅眼圈红了,她有些舍不得杨仅,她说,“你以后,要平安、开心…你要记得我阿!”
“哎。”应一声,他出了古籍室的大门。
杨仅在余泯浊的办公室里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他回来。他又打过一次电话,泯浊似乎不大耐烦,依旧匆匆结束了通话。
杨仅想还有些日子,他们可以再约时间道别。
“张秘书,泯浊回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今天就先走了。”
张秘书立刻探出脑袋,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从电脑屏幕后观察杨仅的一举一动,“杨先生都收拾好啦?”拉开抽屉,他拿出一大串备用钥匙。
“是。东西不多,今天就搬走了。”杨仅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您留步吧,不用送。”
“噢,我一来送送你,二来我还得到地下室看看。”张秘书晃晃手里的钥匙串,“馆长跟我打过招呼了,您也知道馆里现在,管得严了。还有得麻烦您把楼上的钥匙和地下室的钥匙都交给我。”
“噢。好…”杨仅感到别扭。
他在这里十多年此刻真有点儿人走茶凉的凄惶。但这也是正常现象,公事公办。
张秘书进了杨仅的地下室就像进了什么新鲜的地方一样好奇,他似乎还为不能看清那些工人们打好的包裹而苦恼了片刻,然后便开始看看这屋子里头还都剩下些啥。
“您这屋里的东西…”
杨仅道,“我要出趟远门儿,那些家具都用不着了。”他一件大件东西都没有带,只把书籍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收拾了,客厅的大水晶灯卸起来费了好大劲。再来,就是杨瑾瑜拿来的昂贵茶几和液晶电视。
剩下的那些居家用品、家具电器之类,他通通给了传达室的老冯。
张秘书合计,这人出了点儿名的就抖起来了!这么多的东西说扔就扔。他定睛一瞧,角落里还有个稀罕物儿。
“哎,这是个好东西啊!”
杨仅看他那惦记的模样立刻说,“这个点唱机不要动,有人会来取。”
张秘书听了讪讪的收回手指头,脸上带出一分并不明显的轻蔑,“那就这样吧,我都看过了,你把钥匙交我吧。”
杨仅把钥匙给了他吩咐搬运工把箱子搬到车上。
他知道他以后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作为他人生里一段漫长而幽暗的光阴被记忆收留。
杨仅的目光最后一次环顾地下室,然后,他怀着复杂的心情上了搬家公司的货车。
张秘书站在高耸的房檐儿下看着远去的货车,直到看不见影儿了,他才咂咂嘴露出一张嫌恶又嫉妒的脸。
“人走了?”
“啊,走了。”张秘书转过身,脸立刻又笑开花儿了。
“东西都提前收拾啦?”
“上午就撤了。您放心。”张秘书想起来又道,“噢,出版社把出版合同给您传过来了,说让您抽空看看。”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