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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绯闻 蝎子拉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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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子拉屎,标准的独家
段乡这些天过的浑浑噩噩。夏桐自打出差就只给她来了两个电话,而她拨回去,通常是无人接听。她表姐看着她那么愁闷则含蓄的对她暗示,夏桐这个小子似乎对她并不上心,要她不要钻牛角尖儿。
而段乡真怕夏桐像段风烟说的那样。尤其他们才刚刚开始就即将面临分别,这对建立感情基础是多么不稳定啊!她很想能在分开前多积累一些甜蜜的回忆,偏偏这个时候,夏桐没有在她身边。
段乡其实并不觉得离别的滋味儿有多难忍,因为总还要回来。但这一出国恐怕要好分开好几个月吧?所以,她又不得不惆怅的想念他。
“这帮人真是闲的,人家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段乡回过神,段风烟正拿着一本杂志义愤填膺。茶几上还有好几本,大都是文化类和财经方面的。段乡抛开自己的思绪坐到她身边。
最近关于杨仅的消息很多。这个思想独特、文章扎实的的神秘作者引起了大众的兴趣。
当杨仅那一组秒杀眼球儿、不知出处的照片在各大论坛里出现,‘芥尘’蹿红的速度便更加迅速。活跃的文艺女青年们从四面八方围笼过来,对他的一切信息都津津乐道。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样引人注目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围绕着杨仅的那些报道里被猜测的最多的,就要数‘芥尘’的家庭背景和他与董家小姐及晟业总裁的关系了。
目前虽没有哪一家媒体敢标榜自己准确,但那些扑风捉影的密集花边儿依然像污凃的暗影一样紧紧跟随,逐渐弥漫出一股绯闻的味道。
段乡无奈的想,这个社会里真是人人缺少刺激。一个可供大众置喙的对象的出现,足以使得群情激奋了。尤其还是一个有着连带社会价值的,说三道四起来当然更带劲儿。
段风烟不解气,“这哪儿是文学杂志,这是文化长舌妇的缠脚布!你管人家家庭出身、社会背景、人际关系呢!整个儿一八卦小报!”
“姐,你激动什么呀,人出名了难免就这样子。”段乡从她手上拿过杂志,“你不乐意看还买,下回别买了。”
“那也不能瞎写啊?这是人身攻击!你看看,这上面说僅之的家庭有‘红色’背景,身后有‘主流’推手。他们也不想想这都什么年代了!”她又激动的翻出本商业周刊指着上面一个漂亮女人的脸,“这本更胡扯,说他是这个什么‘董氏名媛’的新欢!可天又知道这女人是谁!”
段乡噗哧乐了,“你这是打抱不平还是吃飞醋啊?”她眼珠儿滴溜一转,“哎姐,过几天是杨大哥的签售会,我请假,咱们去现场吧?!”
段风烟注意力一下转移了,“对啊,第一次就没去成,去!”
*****
飞扬大厦底商的一间咖啡馆里,杨仅正等待着公羊朝晖。清咖啡散发出冽人香气,他却没有心思喝上一口。
“抱歉。我有些事情绊住了。”
朝晖落座,向服务生吩咐一杯乌龙茶。
“朝晖…”
公羊朝晖做了一个手势,“我知道你要跟我谈什么。”他说,“但是首先,我要向你郑重道歉。”
杨仅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朝晖显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关于我擅自决定专访的事,很抱歉。情急之下没有征得你的同意。还有你的那组照片,我会尽快想办法让各大网站停止传播。”朝晖略作停顿,“至于董小姐的事,也是我的责任。我没有极力劝阻她才引起了这种负面猜忌。”他看一眼杨仅的眼睛,“你可能不知道,她也是你的读者,一直以来都…”
杨仅并不是一个计较之人,这样大包大揽的诚恳道歉反而让他心里不大自然。而且朝晖看来并不清楚他和董窈之间的一些‘渊源’。
“朝晖,其实我认得董小姐。杨瑾瑜是她的……朋友。也是我的,弟弟。”
朝晖惊讶的扬起脸,“你们…兄弟?”
“是。”
公羊朝晖沉默片刻后立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和一只钢笔,“看来我们需要进行一些调整。”他对杨仅说,“这是我们草拟的专访访问内容,现在情况变了,我要修改一下。既然你和杨先生是兄弟,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什么…”杨仅跟不上他的思路。
“本来稿子是按照董窈作为华新股东到场捧场这一方向引导的,但如果你们早就相识,更利于把事件趋向人情世故的常态。”他说,“我认为这样处理更合情合理。”
“但…”但他不想公开他们的亲属关系。他不想,让别人把他和瑾瑜联系在一起。
外人眼里,他们最好无瓜无葛。
朝晖突然握住他的手,他的语气冷静老练,“满足他们!满足和引导公众的好奇心。告诉他们你就是兵.戎子弟,告诉他们你和杨先生是兄弟所以当然与董小姐有交情,这些人知道了要知道的,花边儿新闻也就不再有价值了!”
他攥紧他的手,“杨仅,你不要担心有人说三道四,你的作品是优秀的,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它根本无需借谁的势、沾谁的光!即使是晟业集团的杨瑾瑜!”
“朝晖你…”杨仅的头脑有些混乱。
他察觉朝晖也有一双凌厉的眼睛,不似从前笑意盎然。
朝晖松开了他的手,“看我,这行干久了有点儿职业病,不过媒体本来就是敏感行业,有时我们能够引导舆论,但有时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种反应几乎成了媒体人的本能。”他又说,“本质上我们和其他企业是一样的,只是对危机公关方面的敏感度更强,应对也会更加迅速,加上资源占据先天优势,操控起来惯于主动。”
杨仅听着不知道如何反应,朝晖手心里的汗还附着在他手上。但他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因为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来看看采访内容吧,这次的问题尺度拿捏得比较巧妙,足够读者们了解你的情况,大体上又没什么能够引起争议。现在你看看有什么要修改,我们抓紧时间,确定下来发稿。”他说,“请你相信我的经验。”
“好。”
杨仅点点头开始仔细研读,疑问之处朝晖则逐一据理解析。他则对应着问题斟酌的写下应答,至此,一篇真实却又无关痛痒的采访被两人定夺下来。
杨仅松懈的撂下钢笔,解决了一件难肠事。凉咖啡好苦,他说,“但愿这篇访问能够解决问题。”
朝晖拿起自己的茶杯和他碰杯,“要对我有信心嘛,你瞧,一直以来华新对公众都是很负责的,也很遵守新闻道德,我们在业界的声誉有目共睹!谁也不会怀疑我们的真诚!”
“是是是,”杨仅被他的自卖自夸弄得连声称是,“你们是那种错了一个错别字还要发声明的刊物,认真、权威,行了吧?”
“那是!不过杨仅,”他市侩的一笑,“现在《华新周刊》可是唯一一家对作家‘芥尘’的真实情况有发言权的刊物了!简直‘蝎子拉屎’,标准的独家!”
“呵你真是,怎么能这么说…”杨仅无奈叹道,“不过,总算有了个解决的办法。”
杨仅说完吁出一口气,人变得有点劳累。
公羊朝晖却没有继续发挥他的诙谐,他也变得有点沉闷。窗外光线已不甚明亮,朝晖侧身仰在柔软的沙发里表情模糊。
“杨仅…”
“什么?”
“或许…你根本不清楚你自己的价值…”
“价值?如果这‘价值’是以你商人的角度来说的话,我恰恰,是不追逐那些的。”杨仅真诚的说,“我们的合作与交往都不是纯粹为了功利,至少我这样认为。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心有愧疚…”
“你…”朝晖突然打断了他,“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每天有都少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来做一些,做一些违背自身意愿的事……”
杨仅语塞,“是呀,是这样……”他想起了杨瑾瑜。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时此刻,杨仅突然很想念他。他总是在遭受伤害…而他还没来得及,对他好。
“杨仅?”
“有些事虽然违背了意愿,但也只能那样去做。” 杨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之后他便匆匆辞别了朝晖。
公羊朝晖独自留在咖啡馆中,他失去目标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泛过一霎那的微弱湿热。
不久之后,服务生将一个人引到他的桌边,他收敛起飘忽的思绪站起身与来人打了个招呼。
“公羊先生,久等。”
“请坐。”他微微抬手,“拜托您的事情还顺利吗?”
“照片我带来了。”
“很好。”
几乎是经过长久的窒息,公羊朝晖翻看着那一张张令他矛盾到喜怒交加的照片,强迫自己松了手。
他咬着牙,软弱的下定了决心。
“这期《华新周刊》发行的第二天,我要在每一个门户网上都见到这些照片。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