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尽叶落时》LX小蜥蜴

8、第八章 交易

　　“可惜尸体已经彻底被毁，我什么都看不出了。”
　　“两个保镖的尸体是被毁了，但关愈恒的尸体并不在那里。”
　　叶翼问：“还在警方那里？”
　　林章说：“应该说是处在警方的严密保护之下。所以你最好打消去找的念头，警局可不像医院可以来去自如。杀关愈恒的人，更准确的说是那个幕后的操纵者，他不但能买凶杀人，还能预想到我们要去查看尸体的行动，可见他要比想象中难缠的多。我不敢保证警方那里没有他的人，即便你能混进警局，最大的可能也是去自投罗网。”
　　叶翼说：“我研究过你们的监控系统，如果没有内应，绝对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破译那个系统。”
　　林章说：“确实，知道楼层密码的人并不多。”
　　叶翼说：“有几个人知道？”
　　林章说：“四个，关愈恒，两个保镖，还有我。”
　　叶翼说：“据我了解，你也是之前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之一。”
　　林章说：“我如果是那个内鬼，是不会有兴趣先跟你打一架，再被那些人差点炸死，最后被追了半个城跳进河里洗这个凉水澡了。我曾经猜测过，那两个保镖其中有一个，或者两个都被收买了，这次他们被杀，也是为了灭口。”
　　“你看他们之中谁比较像那个内应？”
　　“也许两个都是。但我有很大的把握肯定，幕后主使一定是关家内部的人，甚至只在跟关愈恒抢继承权的关愈泽、关愈辉和他们的父亲关宏这三个人之中。”
　　“为什么这么说？”
　　“南召家业铺的大，内部管理在业内也一向以严格著称，即便最近乱，也绝不会给外人钻这么大空子的可能。我这几个月一直在研究企业内部的事，能有机会做这件事的，就在这几个人之中。只不过现在我找不到任何证据。”
　　叶翼发了一会儿楞，说：“我开始佩服起做这个计划的人了，不露破绽，不留线索，手段高，心也够狠，什么事情都会做到斩尽杀绝，什么路都被他封死了。”
　　林章说：“所以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叶翼想了想，点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对，想要对付这样的人，有一个人最适合。”
　　林章说：“谁？”
　　叶翼说：“你。”
　　说完这个字，叶翼便毫不犹豫的从林章身边走过，走上了岸边的小路。
　　林章怔了一下，跟在叶翼身后问道：“你要走？”
　　叶翼说：“你也说了，我不是凶手。”
　　林章问：“他们栽赃给你，你以后怎么办？”
　　叶翼甩了甩湿嗒嗒的黏在身上衣服，说：“我现在只想回家舒舒服服睡个觉，在这之前，我懒得再想这件事。警察和你在这期间要是能破案还我清白，我一定感激不尽。”
　　让林章知道他的身份纯属偶然，他不打算继续跟林章继续牵扯下去，多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就多一分的危险。
　　林章站在原地，双眼凝视的看着叶翼的背影，像是在想着什么。
　　忽然，他对着越走越远的叶翼放大了声音说：“虽然现在医院的线索被毁，但是我知道一些案件的信息。不如我们合作，一起找出那个策划这一切的人。”
　　叶翼依旧向前走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林章继续道：“跟我合作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从我知道的那些线索中你说不定就有发现。”
　　“谢谢你的建议。”叶翼头也不回的道，“祝你早日破案。”
　　林章问：“你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你想没想过你就这么走了后果是什么？”
　　叶翼索性连理都懒得理他。
　　林章看着叶翼的越走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说：“你当然可以走，难道你周围没有人会为你这次的这件事受到牵连？你真的会放着他们不管？”
　　叶翼骤然停下脚步。
　　他想到了小芙姐。
　　从那天他和小芙姐那通电话结束之后，他就无论如何都联络不上的她了。
　　小芙姐是杀手经纪，曝光的概率远远比他高。正如林章所说，他对接下来怎么查没有任何头绪。
　　谁会先找到小芙姐？
　　警察还是各路杀手？
　　他能先一步找到真凶吗？
　　“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林章慢慢走过去，站在叶翼的身后，“你我都清楚，仅凭一个人根本就无法找到真凶。”
　　叶翼看着前方，没有开口。
　　林章低沉的声音继续响在他的耳边，“我们一起找出凶手，这对你我来讲都没有什么损失。我可以为朋友报仇，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杀手。”
　　看叶翼没有什么反应，林章接着道：“这件事并不是你做的，你甘心看到真凶顶着你的名声逍遥法外？你难道不想找到那个陷害你的人？你想这样躲到什么时候？”
　　叶翼说：“我从不与人合作……”
　　“那现在呢？”林章看着叶翼的背影，“在你想洗脱嫌疑又毫无线索的现在呢？”
　　叶翼转过身，说：“一个挂着助理名号，却又能格斗又能持有枪械的人，有什么理由让我能相信你？”
　　“我承认，我那把枪的来路不正。至于剩下的，我跟关愈恒从小就认识，我回国来就是为了帮他。个人经历方面，我在国外服过兵役，期间表现上佳，这些履历你可以随意查。”
　　“就凭这些？”
　　林章点点头，“我猜出了你的身份而没有报警，反而在这里邀请你合作，这还不够有诚意？”
　　叶翼冷笑了一声，“你大可以去告诉警察试试。”
　　林章说：“好吧，我承认我们势均力敌。我不想那么做，我只想与你合作。我手上的线索就好比一盘散珠，而你手中握着能把它们穿在一起的线。”
　　叶翼又沉默了几秒后，转过身，看着林章道：“四个月！我们只合作四个月。这我杀一个人会用的最长期限。”
　　林章道：“四个月以后呢？”
　　叶翼道：“如果在这之后，我们还找不出那个真凶，我就再也不会追查这件事。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你想退出，我也不会阻拦。”
　　林章道：“成交！”
　　“成交！”
　　林章说着向叶翼伸出了手。
　　叶翼伸手与他交握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往前走，说：“既然还得走上一段路，不如你现在就说说你知道的案件的信息。”
　　林章看了看叶翼，微微一笑，与他并肩而行，“其实信息并不多。都是我从警方那边得到的，中间费了点儿力气，但他们透露的内容很有限，最后也只是让我看了看现场的照片。不过，你一定可以从中看出些什么。”
　　叶翼道：“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
　　林章推了推眼镜道：“我看中的人从来都不会错，否则我也不会找你合作。之前新闻上报道过的那些我就不再重复了。南召25层的平面图，想必你在做前期准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嗯。”
　　“事发的那一天，杀手闯入的时候应该是在差不多凌晨四点左右，他先是破坏了摄像和监控设备，然后才闯入室内。从照片上来看，当时三个人全死在屋内，第一个保镖倒在门口，仰面倒地。第二个保镖死在几步外的距离，两人都是仰面躺倒，从尸体倒下的姿势和喷射出的血迹看，都是正面受到了攻击。”
　　“现场很乱吗？”
　　“不，现场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包括关愈恒的尸体在内，都没有被拖动过的痕迹。一种可能是那个杀手的行动非常快，在两个保镖没有防备的时候下的手。还有一种可能是……”
　　“是你刚才说过的，那两个保镖是内鬼，根本没想到杀手会杀他们。”叶翼接口道。
　　“就是这样。”
　　“那么关愈恒的情况呢？”
　　“他穿着睡衣倒在里间办公室的门口。同样仰面倒地，办公室的门开着，从倒地的位置判断当时应该是关愈恒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开门查看，在开门的时候被杀。”
　　“整个过程那个杀手大概用了多长时间？”叶翼问。
　　“大约20分钟左右。”林章道。
　　够快！
　　“是个高手。”叶翼道，这比他计划要用掉的时间用的还少。
　　林章道：“新闻上说南召的15亿流动资金被盗也是真的，这笔钱是南召近乎三分之一的流动资金。有人在当天下午卡在银行下班前的16:50分从银行转走了这笔钱。”
　　叶翼道：“三分之一的资金？看来他还给你们留了点老本，这个人也算是对你们南召手下留情了。”
　　林章道：“他们可没有这么仁慈，没能拿到更多的钱是因为关愈恒当天上午刚巧做了一笔投资，所以账上的钱才会只剩这么多，这笔钱要等到20天后才能回到南召的账户里。”
　　“转账的人是谁？无论钱从基本账户还是一般账户出，有这种权限级别的人应该不多吧。”
　　“转账的是南召财务部的一个主任，用基础账户以交易转账的名义划给了一个空头公司。等警察查到这个空头公司的时候，这家公司账上一分钱都没有了。我想这钱几经流转，找回来的希望也不大。”
　　“杀人又拿钱，做得这么绝。我看这个财务主任也是凶多吉少了。”
　　“人失踪了。警方排查过银行附近大量的监控数据，他是被一辆无牌照车辆接走的，尔后到了没有监控的路段就彻底没了踪迹。”林章道，“那个人既然能够安排人转走钱，想必也已想好了如何不留痕迹的对付警察。”
　　叶翼点头，“关愈恒这边呢？他们三个人的颈部伤痕你有没有仔细看过？
　　“那个杀手的出手很快，力道拿捏的也非常准确。每个人颈部的刀痕全都一样，就连长度都一致，都是被一刀割破了喉管和动脉。”林章说着，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一下刀口的长度，道，“伤口很深，但却并不大，那把刀很薄。只有又快又薄的刀才能划出那样的伤痕。还有值得注意的一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