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尘缘》月映

20、第 20 章（上） “公子，这

　　马车穿街过市，最后停在了一间名唤“古丽兰”的华阁前，那是上京最大的珠宝店，皓南想为他的新娘子挑选些新婚首饰。
　　翡翠荧荧，金玉流光，古丽兰里各色珠宝首饰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件件皆是巧夺天工的精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女孩子家的饰物，皓南并不大懂，他随意地瞧了瞧，捡名贵的挑了几件，让店家装点好。
　　一双银色的白金手镯映入皓南的眼帘，他的目光，许久都没有移挪。
　　店家贼亮精明的眼睛看出了皓南的那份喜欢，热情地将手镯递与他细看，巴结地介绍道：“这位公子，您可真有眼光！这镯子质地纯良，做工精细，是绝无仅有的上等货呐。”
　　皓南细细端详，这手镯打造得极为精致，通体浮刻着玫瑰花枝，线条柔滑流丽，栩栩然有含苞欲放之态。三枚精巧的红宝石恰到好处地点缀，渲染出玲珑秀雅的意蕴。特别是手镯上还缀着两个小铃铛，皓南轻轻地摇一摇，铃声清脆悦耳，很好听。
　　想来她应该很喜欢这种叮叮当当的东西，她的九索飞铃，不就挂了好多铃铛在上面么？走路的时候，一串串铃声，就像百灵鸟的歌儿一样。
　　这白金手镯，加上那九索飞铃，配上她那身白衣，是最好不过了——排风翩翩欲仙的身影浮现在皓南脑海中，衣袖轻挥间，白金镯子泛着点点银光。
　　皓南不禁失声轻笑，眼中漾着少有的温柔。
　　“公子，这镯子送给心上人最好了，姑娘家肯定喜欢。”店家满脸堆笑地说道。
　　心上人？皓南摇摇头，将镯子放下。
　　既然与她无缘，何必多生枝节？况且，自己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送她东西。
　　见皓南并不打算买这镯子，店家立即舌巧如簧地说开来，一会儿夸这镯子如何好，一会儿又说如何会讨得姑娘欢心等等。
　　店家叽叽喳喳的话语皓南没听进去几句。不过，最后他还是买下了那双白金手镯。不能送给她，就自己留着吧。
　　出了古丽兰，皓南又在附近的绸缎庄买了些丝织绫罗。东西大包小包的，将随行几个侍卫的手头都塞得满满的。
　　“救命啊——救命啊——” 长长的巷子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面目狰狞的大汉。
　　那姑娘跑到皓南跟前，扯着皓南的衣角，哀求道：“大人，救救小女子吧。”
　　皓南漠然地扫了那姑娘一眼，拔开她紧扯衣角的手。
　　几个大汉追了上来，其中一个身材粗壮、满嘴酒气的汉子一窜就窜到那姑娘面前，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大吼道：“你这死丫头，还敢跑？明天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皓南厌恶地皱皱眉，那汉子浑浊的酒气实在令人难受。
　　那姑娘挣脱粗汉的手，俯倒在皓南脚下，嘶声哭泣道：“大人，你救救小女子吧！你救救小女子吧！”
　　皓南似乎无动于衷，任那姑娘在他脚下哀哀求助，任那粗汉将她从脚下粗暴地拽起，再粗暴地拳打脚踢。
　　那姑娘蜷缩着身子，咬牙忍受着暴雨般的毒打。
　　她乌黑明亮的眼眸向皓南投来一线求助的目光，泪花点点，盈盈然，凄凄然。
　　皓南铁石般的心肠终是一软，只因为她有着和排风一般晶莹、清澈的双眸。
　　袖袍带风，一股劲道直扑粗汉而去，粗汉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那粗汉恼火地站起身来，嘴里吐着脏言脏语，和几个同伴就要扑上来对皓南施加拳脚。
　　“大胆！竟敢对丞相大人无礼！” 贴身的一名侍卫叱喝道。
　　那几个粗汉听得是丞相大人，再望望皓南不怒自威的威严，丢下那姑娘一溜烟跑开了。
　　那姑娘跪倒在地，对皓南磕了一个头，感激涕零地答谢着皓南的相救之恩。“多谢大人相救。小女子愿为奴为婢，永远伺候大人。”
　　皓南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回道：“不用谢我。你走吧。”说完，他径直朝丞相府的马车走去。
　　那姑娘紧紧跟在皓南身后，“大人，小女子无依无靠，你就让小女子跟着你吧。我很能吃苦，添茶倒水，洗衣做饭，小女子样样都行的。”
　　“可惜我丞相府不是救难所。”皓南冰冷回绝。
　　那姑娘一怔，望着皓南钻入马车。
　　马车辘辘而去。那姑娘依旧不死心，急跑着一路追至丞相府。
　　“大人，请收留下小女子吧。”那姑娘恳求道。
　　皓南不曾看她一眼，迈入朱红的相府大门。

　　用毕晚餐，皓南在偏厅张罗着婚礼筹备之事。
　　管家福伯来报，白日里那位姑娘现在还守在丞相府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走。
　　“她喜欢怎样随她去，不必理会。”皓南回道。
　　“大人，您新婚在即，府中人手不够，不如让那姑娘在府中做个丫鬟吧？” 福伯为人慈善忠厚，适才见那姑娘衣衫破旧，模样甚为可怜，故有心想帮她一下。
　　“既然如此，就照你的意思办吧。”皓南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