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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秦淮河畔戏美人,巧遇苏慕 这衣衫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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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跃进了浩淼无边的波涛之中,只见江面上不知何时开来了一座极其精美的大画舫,画舫之上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琴声,触景思起当年“秦淮八艳”也曾是这般于秦淮以诗词歌舞会尽天下风流,一时心中豪情迸起,踏波向那大画舫疾行而去,湖面上有几叶打渔轻舟,渔舟上的渔民忽见一个白衣如雪,长发飘飘的如花少女踏波而行,都以为是遇到了天上的仙女,一时相竞下跪膜拜
明月在水上卸波而行转眼就到了这画舫之上,这画舫是如今秦淮畔上第一名妓嫣如梦姑娘的专属画舫,平时能上此画舫的莫不是受嫣如梦特邀而来的世家公子或者王孙大贾,画舫上的丫环龟奴们突然见到从天上降下个清雅如仙的少女,一时都吓得呆住了,半天也没人回过神来,还是明月打破寂静,她朝其中一个丫环道:“烦请姑娘通报此画舫的主人一声,就说方明月拜见画舫主人。”这些个丫环龟奴听到声音才醒过神来,一个龟奴赶紧溜进去通报船娘,没过一会,一个浓妆的中年翠衣女子带着一身呛人的浓香走了过来。
看到明月后,她眼睛一亮,围着明月滴溜溜转了一圈说:“姑娘,你来我们这画舫上有何事?”明月莫明其妙的看着她说:“看你的打扮和这画舫的装饰这里应该是个烟花之所没错吧?既是烟花之地我来当然是来喝茶,聊天,看美人的。”这船娘一愣,没想到明月如此开口,可这船娘也不愧是混迹风尘多年的人物,瞬时便回过神来,一摔手中香帕笑着说:“哟,姑娘你这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是烟花地没错,可这也是秦淮畔上第一名妓嫣如梦姑娘的专属画舫,只接待嫣如梦姑娘指定的贵客,姑娘若没其它的事就请离开吧。”
明月眼睛一亮:“这嫣如梦的名字听起来还真不错,却不知这当今的秦淮畔上的第一名妓较当年的“秦淮八艳”如何?我还当真要去见识一下。”
言毕,不再理船娘逐渐变黑的面孔,自个儿先朝琴声寻去,这船娘跟在后面喊:“哎呀,姑娘你可不能进去。”明月却哪里理会她,径自往不断传出的琴音之地走去,穿了一条长廊走到一个大厅之上,明月一眼望去也不竟呆住了,这是个布致得极典雅的小偏厅,一个身着鲜红罗纱的绝色女子正坐一架古色古香的瑶琴旁,十指纤纤轻拨琴弦。清如泉水的曲子便不断从她的指间流出。
这种鲜红的纱丝罗衣艳得炫人的眼睛,极少有女人能将它的风彩穿出来,但这女子似乎天生就是为这种衣服而生的,这衣衫穿在她身上相形得益,艳不可方物,雪白的肌肤,柔媚的体态,妩媚的眼波衬着这套纱衣光彩流动,一双妙目较这秦淮的水还要清澈明亮,长长眼睫毛半开半合,真有说不尽的风情,道不完的妩媚。琴声清逸悦耳,周围坐着几个衣着光鲜,气宇不凡的公子,此刻全沉醉在这女子无俦的风姿之中.
如此之貌难怪被称为秦淮第一名妓,以在宫中看尽天下艳色的明月也一时看得忘了转眼,嫣如梦弹奏的曲子是有名的《春花秋月》,这曲子从她的纤纤玉手上缓缓流出,别有一翻说不出的诗情画意,一曲终了,明月忘情的鼓起掌,口中赞道:“嫣如梦姑娘果然是嫣然妩媚,如诗如梦!”
她这句赞叹是由衷而发,但这一开口也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引到她身上了,众男子鄹一见到明月,不禁都呆了一呆,这女子或许没有嫣如梦那媚到骨子里的风情,但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说不出的清逸出尘和高雅华贵的气质,就像是从白云中不甚坠落凡间的仙子,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难道这家的船娘手段通天,有了这样一位天姿国色的嫣如梦还又找来了这个仙子般清雅的少女?众男满腹讶异的望着明月
嫣如梦望着这突然闯进来的白衣少女,心中莫明升起一股妒恨,这女子浑然天成的清逸不自觉的让人从心底生出自形惭愧之感,要知只要有她嫣如梦在场的地方男人的眼光就从没有其它东西能带动,那知这少女一出现竟然把这些如痴如醉的目前都吸了这去,这不禁让嫣如梦心里妒火狂燃,自古以来,女人一旦见到风采胜过自己的同类便会产生妒忌的心里,尤其是美丽的女人,这嫣如梦亦未能免俗。
明月瞧着脸上色变的嫣如梦,不禁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打扰了她的琴兴惹来佳人不悦,便略带歉意道:“如梦如娘恕罪,你继续,别因我而扰乱你的雅兴。”
嫣如梦脸色却是愈加的难看,对跟在后面的船娘说:“花姨,你怎么让她进来了?”船娘一脸为难地说:“嫣姑娘,她自己闯进来的,我拦也没拦住啊。”明月这才感觉出嫣如梦似乎颇不欢迎自己。
她望着嫣如梦渐渐泛青的面孔,心中恍然,原来这嫣如梦姑娘见不得美貌女子夺她的光彩,心道:这第一名妓也不过如此,如此的气量浅窄,徒具一幅花容月貌罢了。一时只觉无趣却又升起戏谑她的念头,装着若无其事道:“怎么如梦姑娘不欢迎我?这世上难道有明文规定女人不可以赏风月观美人吗?我只是仰慕如梦姑娘的才貌一时忍不住就不请自来了,这样不算冒犯吧?”
她玩味地看着嫣如梦脸色变得愈黑,佯装可惜般的叹了口气接着道:“哎哟,看样子真是明月唐突佳人了,冒犯了姑娘,但我想以如梦姑娘的气度也不至于因这事迁怒于人吧?想来身为秦淮河畔的第一名妓不仅仅是要有倾城之貌,艺德亦不会多让才是,而姑娘之貌确可称得国色天香,艺亦不多让,一首《春花秋月》弹得出神入化,我想德这一项也不会差到哪去,我说得对吗嫣姑娘?”
嫣如梦被噎得出不得声,脸色却由青变紫,一时周围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恰在此时,众人只听一声清朗之极的声音传来:“这位姑娘所言极是,嫣如梦姑娘艺色双绝,才德自然也没得话说,如梦姑娘平时所倾倒的都是男子,今天却有这样一位仙子般的姑娘也为如梦折腰,如梦姑娘你更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随着声音走进一个一身白色锦服,头带礼帽的俊逸公子,嫣如梦媚眼一扫,见来的正是南京第一首富苏慕家的公子苏慕白,这苏慕白温文尔雅,俊逸出尘,加上文采风流和他那让人瞩目的家世,整个南京城的女子几有大半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嫣如梦亦是一直对他芳心暗许,只是平日苏慕白虽也与自己吟诗作对,抚琴赏月,但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她无法真正靠近,今日听到他发话自不能当面再与明月计
只见她朝这锦服公子轻颔螓首,嫣然一笑,风情万种地道:“原来是苏慕公子来了,只是苏慕公子如此誉赞让如梦受之有愧,这位小妹既然喜欢听琴,今个儿就一块听吧。”
明月冷眼旁观着嫣如梦的言行,心中再次暗叹一声:“想当年秦淮八艳何等慧绝大度,哪想得这嫣如梦虽也被捧为秦淮第一名妓却空有一副花容月貌却也只是个气量狭窄又爱犯花痴的浅溥女子,实在无趣。”
意念至此只觉琴音也索然无味,连戏谑的心情也没有了,便不再听奏,顺手抛向船娘一锭十两的金元宝,径自往船舱外走去,来到舱舷外,朝着画舫附近的一叶小舟喊道:“船家,我想租下你这条小舟在这秦淮河上泛游两日,可否?”操舟的是个小老儿,他蹲在船头上吸着旱烟,听到明月的声音头也不回的接道:“当然没问题姑娘,你下来吧。”
明月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舟上,她让船家将这叶轻舟随波泛在江面,不必摇桨,随它自由飘荡,分咐完这些便和这船家扯起闲话家常,这船家倒极是渊博,天文地理啥都能聊点,许多人文至理的点评还颇有独到之处,这不明月不禁大概惊异,心中暗道:没想到这秦淮第一名妓不怎么样,却让我碰到了个才高八斗的渔翁…….
这老翁边和明月聊着天边在船头升火煮茶,明月瞧他煮茶的手法熟练,升火,上水,放茶叶,冲泡行云流水般极为老到,让人看来赏心悦目,忍不住脱口赞道:“这秦淮河畔当真是人杰地灵,船家您不但学识渊博瞧您这手煮茶的手艺怕至少有二十年的功底呢。”
船家这才转身抬起头笑着说:“姑娘才神人啊,不但人长和天仙似的,心肠又好,小老儿一生爱茶成痴,平时除了摇舟渡日之外没事都是煮茶喝茶,唉,只可惜也没啥好茶。”
明月这才发现这船家约五十左右的年纪,长得仪表非凡,慈眉善目,一身粗布衣丝毫掩不了他的从容和大度,实不像一个长年摇舟之人,心下诧异口中却笑道:“这个容易,明个儿我带一包上好的毛尖过来,老丈你来冲泡,我们一起品。”这老儿脸露喜色:“那太谢谢姑娘了。”说笑间茶也泡好,老丈将茶端了过来让明月偿试,明月端起茶来轻轻啜了一口:虽然是普通的红茶,看起来颜色清亮,入口清醇。赞道:“好茶!”又端起喝了几口。
过了一会,明月只觉脑子发晕,人一阵迷糊,对着老人道:“老丈我瞧你眼神透着善良与智慧,却为何无端来算计我?”
言毕,人不支倒地,这老人看着明月,摇头叹道:“真是个好姑娘,明明已经发现了我暗算她也不肯伤害我,可是姑娘我也是被迫无奈啊,天龙门将我一家老小拿做威胁,实在对不起。”
“你明知对不起人家可还是要下手害人,这样的忏悔有何用?”一个清朗的男子声音在他耳伴响了起来,老丈骇得跳了起来,一转身只一见玉树临风的公子站在船头,这江中无边无岸的也不晓得他如何上的船。一时舌头打结:“你想怎么样?”
那公子轻摇折扇道:“不怎么样,这位姑娘刚好是我的朋友,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你陷害而不理?现在就请老汉上岸吧。
这老急得眼中流泪跪下作揖道:“求求公子放过小老儿吧,小老儿今天要是不能将这位小姐交给天龙门,小老儿的一家老小就都没命了。”
这公子溥怒:“你家人命重要,难道这姑娘的命就该绝?她与你无怨无仇,你将她交给天龙门,若是她被天龙门害死,你岂不也要愧疚一生?”
这老儿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却另一声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他也是情非得矣,公子何必为难于他呢。”二人同谔,一齐转头,只见晕倒在舟上的明月却不知几时坐了起来,操舟吃惊得用手指着明月:“姑娘你明明喝下了茶,现在又如何没事?”
明月轻笑着接口道:“我来江苏不过几月就中了几次迷药,可能是身体之中自然生出了抗体,而老丈心地善良,虽然下药却又不愿下够份量,所以我晕迷了一会很快就醒了,明月这话倒是真的,她自己精于医术,对天下药物皆有了解,中了两次迷药之后,不但本身生出抗体且渗了药的液体一入口她就可以感应的份量,当时所以明知茶中有药她还是喝了。因知道这药对自己作用不大,只能另其瞬间的晕迷。
这公子此时却苦笑了起来:“没想到倒是我无端成了多管闲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