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月影》非然

12、吴存礼伏法，狭逢倥峒四杰 说罢，不再

　　吴存礼冷哼一声，不肯答话。明月却自顾说：“但你机关算尽，却依然拿我无可奈何，但又设下此计，以林伯要挟，将我拿进大牢，本以为只要拿住了我你就胜算已定，可笑，你怎知林伯一定已经死了，我跟着你们进来，不过是想放松你们的警惕，让林伯能摆脱你们早日进京罢了，只要此册到了当今皇上手中之日，也就是你吴存礼满门抄斩之时。”

　　且说吴存礼铁青着一张老脸，一直听明月说完才开口道：“你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本官实在是多留你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现在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就算我要被满门抄斩，我也要将你就地格杀！”
　　紧接着，他转身对着随身进来的侍卫厉喝一声：“将此女贼就地格杀！”
　　明月穴道被封，镣铐加身，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柄明晃晃的大刀朝自己劈了下来。
　　恰在此时，一衙役十万火急地闯了进来对吴存礼说：“吴大人，不好了，大批官兵已经包围了巡天府，您您快上去看看”
　　吴存礼双目圆瞪，额上青筋暴起，尚未来得急开口，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吴大人，圣旨到！”
　　吴存礼一听，眼前一黑，“咕咚”一声跌坐到地上，这声音居然是当今首辅大臣张延玉的声音，他身为巡抚，如何不认得此人。
　　随着声音林羽飞和一个身着一品官服的儒雅老者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排大内侍卫，随着他们身后进来的还有长鼐，那儒雅老者正是当今首辅大臣中堂张延玉，吴存礼望着跟进来的长鼐，眼睛几若喷出火来，他手指颤抖着批着长鼐，“你你……”一连说了几个你，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延玉见到牢中的明月，脸上色变，正要上前行礼，旁边的林羽飞赶紧一把拉住张延玉，咐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张延玉微微点头，转首吴存礼道：“吴兄，别来无恙，怎么还不下跪接旨？”
　　吴存礼哆嗦着爬起来垂着手跪在地上，张延玉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苏巡抚吴存礼因涉嫌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私结党羽，欺君罔上，假公谋私等多项罪行，现命钦差张延玉将其就地革职查办，与此案有牵者一并扣押进京受审，钦此！”
　　吴存礼闭了闭眼，瞌头谢恩后，站起来后转头对着长鼐道：“总督大人，你真是好手段，一面假意和我联手，一面反过来背后捅我一刀，只是我想不明月，扳倒了我，对总督大人你有什么好处？”
　　长鼐面无表情地道：“巡抚大人，要怪只怪你利欲熏心，本官不过秉公办事罢了。”
　　吴存礼哈哈一阵狂笑，边笑边道：“好一个秉公办事的总督大人，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词，果然是我吴某有眼无珠，小看了大人，当真该死。”
　　说着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明月，转声对张延玉道：“张中堂，能否告知这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想来我吴存礼一生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在生死线上挣扎过几回的人，要死也想做个明白鬼”
　　张延玉道：“吴大人，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着扳倒你的人是谁，看来你真是全无悔过之心了，要知道这么些年，你贪也贪够了，恶事也做绝了，以大清律就算判你死一百回也不为过，以前你的关系综错复杂，地方官员上折弹劾你的凑章都被朝中的某些权贵强行截下，现在是你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何必再问这些。”
　　吴存礼不甘心的望着长鼐，长鼐往前一步，轻轻在他耳边道：“林羽飞是二十年前大内第一高手，先皇的贴身侍卫，你说他拼死相护的人会是什么人？”吴存礼顿时面如灰死，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了大人，的确是我吴某该死，有眼无珠。”
　　明月这时对身边的张延玉道：“张大人，这里另一位被关押的是被吴存礼用莫须有的罪行送进来的前任徐州知府张楷张大人，中堂大人是咱们大清出了名的贤臣，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张大人的这案子”张延玉恭敬垂首道：“小姐过奖了，老臣谨遵小姐之命！”又对身旁侍卫轻喝道：“还不快解开小姐的镣铐！”……
　　出天牢之后，明月细心的帮这位前任的徐州知府查看了他瘫痪的双腿，然后开了一副药方交给他并嘱咐说：“张大人，你的腿按此药方按时服药休养上一年半载就可以康复了，你为人正义，心胸坦荡，这回受理此案的人又是当今大清以公正廉洁之名而享誉朝野的张延玉张中堂，他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当今圣上更是求才若渴,我想江苏巡抚这位置到时候你来做肯定很合适。”
　　张楷听毕，一时老泪纵横，哽咽着道：“方小姐再生之恩如同再造，至于官场之道老夫是看淡了，做不做官真的无所谓了，只恨老夫的腿不能动，无法下跪谢恩，还望方小姐见谅。”
　　明月微微一笑道：“张大人何须拘礼，以后之事便由天定，明月先行告辞了，临走之前再赠一言：张大人若能出任江苏巡府，请误忘吴存礼之教训，谨记“廉洁奉公”这条为官之道，还南京百姓一个海晏河清的环境。”张楷肃容答道“老夫将永生不忘小姐所赐之语。”
　　一年后，以张延玉着手查办的吴存礼一案牵甚广，朝中大小官吏等加起来竟然有二百二十六人，这是雍正爷手上兴起的第一座大狱，而张楷当真接任了苏州巡抚一职。
　　明月再一次来到了秦淮河畔，她此时的心情和数日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望着这满江无边的春色，感受着带着芳草气息的柔和春风，不禁想起了明末清初时期艳名远播的“秦淮八艳。”想想她们的结局一时心感概万千。禁不住脱口而吟：“自古红颜多溥命，八艳竟无一人能有好结局，当真应了这句古人之语！”
　　正沉缅在满湖春色之中的明月突感背上寒毛一粟，一阵杀气扑面而来。明月缓缓转过身来，只见身后一字排开站了四个一色青衣装扮的剑手。
　　明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翻，开口道：“来的莫非是倥峒四杰？”四人之中右边的人接口道：“正是，在下是四杰之首李淳，另外三人是我的同门师弟”
　　明月又转过身去望着一片波澜不惊的淮河之水，淡然道：“莫非是因为王一笑的死你们要来找我报仇？”
　　李淳接着说：“说报仇不敢，但王一笑是我师尊岳先生的首徒，虽然为人不肖，但也自该由我们倥峒门下处置，方姑娘杀了他，至少该还我们一们公道吧？”
　　明月语气微寒，道：“公道？何为公道？王一笑辅助为虐这么多年，死在他手下的无辜亡魂有多少？这公道谁来讨？怎么没见你们倥峒有人出来主持一下公道？他三翻四次置我于死地，我本只想废了他的武功是他企图暗算我才下的手，你们现在想让我如何还你公道？”
　　李淳被明月这一反问，一时竟答不上话，沉默片刻：“或者这王一笑当真是咎由自取，但若我们倥峒就此不闻不问，恐怕在江湖上会留惹笑柄，今日倥峒四杰来领教一下方姑娘的高招，若然依然不敌倥峒自会有人再来向姑娘讨教，若姑娘败了，还须请姑娘随在下回倥峒领罪。”
　　方明月的怒气被一点一滴地挑了起来，她转过身来，目光如剑，冷冷扫过倥峒四杰，最后盯着又准备开口的李淳道：“好一个倥峒派，自己的门人可以无恶不作却不必受责，一但门下弟子被外人所伤便不分青红皂白便要追责到底，那今日本姑娘就要看你们没有本事带走明月了，出招吧。”
　　李淳等四人突然分四个不同方向排开，手中之剑遥遥朝天举起，李淳又开口道：“请方姑娘亮剑。”明月道：“不必，我今天就空手会会这倥峒派的四才剑阵。”她恼恨倥峒派的恩怨不分，胡乱纠缠，今天是存意要折辱他们一翻。
　　倥峒四杰微微色变，再不答话，剑招一搭，四人围着明月旋转起来，明月静立其间，文丝不动，四人剑招再变，一时万道剑影当头压下，明月的人化为一道清风，随剑而动，四道剑光撞在一起，明月双足立在这四柄青钢剑上。四人突然抽剑回身，一个鸽子翻身手中之剑倒射而去，剑气大盛，明月一时竟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她清啸一身，双袖齐拂，阻住迫人的剑气，然后纤指连弹，郭淳等人只觉握剑之手被震得发麻，一时握剑不住，四柄长剑皆掉落在地，手中无剑，四才剑阵不攻而破。
　　四人目瞪口呆，作声不得，明月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走了，烦请告诉贵掌门，王一笑确死有余辜，不过我还是为杀了他向你们倥峒派说声报歉，但日后若贵门还为此事纠缠不清的的话只怕明月没这么好耐心了。”说罢，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过身去，纵身一跃，跃入浩淼江中，踏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