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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umm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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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三,新任技术总监陶渊第一次听见了上班铃声,这铃声勾起了他封尘已久的回忆。
高中一年级的校园文化艺术节有钢琴比赛,那时候人人都弹致爱丽丝或梦中的婚礼,而他在洛叶的威逼利诱下练会了这首菊次郎的夏天参赛,大概是因为评委老师觉得新奇,轻易就拿了一等奖。
也因为这个事情,和当时的班花女友分了手。人人都知道唐盈盈弹一手好琴,为了在那次比赛中夺魁,班里的大合唱曲目都选了保卫黄河,这样既能给同学们伴奏,又不耽误她练习比赛曲目。
唐盈盈每天放学都约陶渊陪她一起去琴房练琴,陶渊却只去了一次,极其敷衍的恭维了女朋友弹得好,便拉着洛叶回他家打游戏。
彼时的陶渊并不晓得,不想和女朋友一起练琴的自己,为何要在洛叶面前炫耀弹琴,还得意洋洋的让洛叶点歌。
洛叶便点了这首summer,不难弹,但极其好听的一首曲子。陶渊虽然没听过,但为了讨洛叶欢心,两个晚上就练熟了去他面前穷显摆。那天洛叶很高兴,夸他弹出了电影里那个感觉,陶渊头脑一热便接受了建议去报名参加钢琴比赛。
再然后,从未在唐盈盈面前显摆过钢琴的陶渊,以一首谁也没听过的曲子得了一等奖,又因为长得帅从班草升级成了校草。
对唐盈盈来说,一直不愿意陪他练琴的男友,竟是在钢琴比赛上踩她一脚,气的再也没理睬过陶渊,结束了这段人人嫉恨的金童玉女恋。
没想到,时过境迁,这首曲子已经普及到成了自家公司的上班铃声。
“陶总,咖啡!”何媛媛的声音中断了回忆。
“哦、哦、谢谢!”陶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吓到,忙接过咖啡,心想这算什么,算是庆祝他首次准时上班?
他这样想着又冲何媛媛笑了笑:“你忙你的吧,下次不用管我。”
共事一个月没怎么搭理过他的冷美人竟羞涩低头,小声回:“应该做的,我是您助理。”
这让陶渊更加困惑,昨天他几乎都在想洛叶的事,压根就没关注到何媛媛,也不记得自己与她有过什么样的互动,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对自己的态度发生巨变?
一个小时后,陶渊粗略过了一遍项目资料,把有疑问的部分整理成表格,感觉口渴,这才想起咖啡的事。
昨天何媛媛知道他一整天没吃饭,给他拿了咖啡和饼干,陶渊吃了点饼干便提前下班,所以也无从判断咖啡没动的原因。
今天这杯咖啡再不喝,似乎有点没礼貌。
陶渊伸了个懒腰,端着杯子去露台上站了会,观察到茶水间没人,便偷偷溜进去倒了咖啡,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提神。
回工位的时候颇有点心虚的看了何媛媛一眼,那边又一次羞涩的低下了头。
这气氛不太对,陶渊心想,这算是突然对我看对眼了?
午休过后,有供应商来访,带了两盒茶叶。陶渊来公司,大多是开会,很少在办公桌前坐,有喝水的需求就用会议室的矿泉水、茶水间的可乐解决。所以桌上也没有自己的茶杯和茶叶,这会儿看到是自己喜欢的金骏眉,当即便找了个一次性杯子拆包装准备泡它。
刚打开盒子,他又想起来了上午的咖啡,便将盒子放在了何媛媛桌上,想让她把茶叶分给其他同事喝,顺便说一下今后可以给上司泡茶,不一定得是咖啡。
何媛媛不在座位上,桌上的手机叮咚来了条消息,陶渊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这一瞟他惊呆了。
手机屏保上是一张侧脸,温柔精致的眉眼,高挺秀气的鼻梁,下巴的弧度完美,下颚角凌厉,中和了上半脸的阴柔气质,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胡茬,满满的文艺腔调,衬托着眼中的光点,仿佛全是沧桑与文化。
“陶、陶、陶博?”陶渊忍不住小声吐槽:“他居然真的有粉丝。。。”
震惊之余他很想笑,又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笑有些傻,便板着脸早退了。
回到车里一人笑了好一会儿,陶渊给张伟伦打电话。
同样是富二代,张伟伦家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要比陶渊壕的多,俩人在德国读书时相识,因为打游戏相知,随后的好几年便租住了同一间公寓。而张伟伦并不是读书的料,语言学校读了好几年,在传说中的野鸡大学勉强混到了学位,两年前就回国给父亲打下手。
陶渊刚一回国,早在C市混的如鱼得水的纨绔张大少爷,拉着他几乎夜夜笙歌,这也是时差总也倒不会来的重要原因。
“兄弟,我总算知道我爸介绍的对象为啥对我不理不睬了!”
“嗯?她是个蕾丝边?”张伟伦的睡眠被打断,一听是八卦也没恼。
“不是,要不然你猜猜,哈哈哈!”陶渊又忍不住笑:“就你的智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那谢谢您别告诉我,我必须得猜出来!”那边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晚上出来喝酒,一起猜啊,猜错一次罚一杯,猜对了你一次性喝十杯!白的!”
“来呀!我带酒,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挂了电话,陶渊满脸傻笑开车,他不知为何心情极好,仿佛闷在被子里的头颅终于钻出来了那般呼吸舒畅。
晚上如约和张伟伦的狐朋狗友们一起喝酒,几个人轮番猜测何媛媛之前不理睬的原因,谁也没猜出来,但酒也没喝下去多少,因为这帮人并无足够丰富的想象力,猜了两轮再想不出来了,还尽是些毫无新意的猜测,比如蕾丝边、名花有主家中不同意、故作矜持、陶渊工作不积极、陶渊长得丑等等。
更有甚者直接提出,既然陶渊不是别人的菜,索性带出来给大家都相一下,看看谁更合适。
这种言论让陶渊颇感不适,尤其说这话的纨绔怀里还抱着个外围,令他觉得无比尴尬,心中暗骂自己拿何媛媛的隐私寻开心的行为也太过无耻。便称有事提前离开了。
张伟伦了解陶渊,知他说话做事总是谨慎,无论明里还是暗里,都不愿意伤到别人,连与乞丐说话都小心翼翼。也就在张伟伦面前,说话会不过大脑。
在他们富二代的圈子里,这类人简直是稀缺,正因如此,陶渊在张伟伦这个直男眼中是白月光般的存在。他没有埋怨陶渊扫了他的兴,而是狠狠剜了说错话的哥们一眼,叫他下次想玩儿女人自个儿在家玩。
陶渊回家,一时还无法从聚会中的尴尬感中解脱出来,便在自家的简易健身房中举铁,肢体一旦使上了劲,大脑就会一片空白。
要不然介绍陶博给何媛媛认识吧,就当是赔罪。临睡前陶博心里想着,于是这尴尬劲儿才算终结。
隔天陶渊再次踩着summer的BGM进公司,且整个上午都在不间断的找周师傅答疑解惑。众人一看太子如此用功,鱼也不敢摸了,去茶水间抽烟打游戏的人都变少了。
向来很是勤奋的何媛媛却一反常态,她发现进入工作状态的上司,非但一上午没有召唤她,桌上的咖啡也是一滴未沾。
何媛媛不承认自己是个饭圈女孩,自小受到的家教让她羞于暴露自己追星这个事实。
是的,娱乐圈很乱,但她粉的人不一样,他长相完美无可挑剔,性格稳重有深度,低调寡言有内涵,他本该熠熠生辉,却只是个微博仅有十几万关注,而且八成都是僵尸粉的小糊咖。这是为什么呢?必定因为这个他品行高洁,不愿意接受潜规则,只默默坚守自己挚爱的音乐。
自从粉上逃离太阳系的键盘手陶小波,何媛媛眼里的男青年便只有两类,一类是男神小波,一类是其它雄性生物。陶渊自然也被归类为其它雄性生物。
直到前天,她打开笔记本准备开会,抬头猛然发现,男神小波的完美侧脸就近在咫尺,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整个人都失了神。后来才意识到并不是出现了幻觉,而是没刮胡子的上司的侧脸居然与小波男神相似度90%。继而何媛媛仔细观察了陶渊,不光是侧脸,连正脸也有点男神的影子,只是五官与面部棱角更凌厉一些,气质和男神完全不一样。
一只普通的雄性生物,突然变成了男神的替代品,这个重大发现打乱了何媛媛平静的生活,她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不断的关注陶渊,不断的思考要怎样去和陶渊搭话,甚而至于下班回了家,还想着能不能找个理由给陶渊发微信。好在她的小波男神适时的发了条微博:杀青!周末收工回家!
何媛媛知道小波家就在C市,进组好几个月,几乎没有任何消息,看到这条微博她高兴的几乎要泪崩,急忙留言:哥哥再不出现,我们都要移情别恋啦!有接机的姐妹吗?姐妹们没有移情别恋吧!
此时此刻,何媛媛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陶渊认真工作的侧脸与屏保中的男神重合,让她的心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摇摆,陶渊为何不碰她的咖啡,是因为之前的自己太过冷淡了吗?那后面要怎么办才能挽回?女孩子肯定不能太主动啊。也不知自己呆愣了多久,直到陶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何,我喝不惯咖啡,下次不用给我泡了。”
“哦,哦!”何媛媛忙抬起头,脸瞬间涨红:“对不起陶总,没有事先问一下您。”
陶渊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机屏保,知道是在看陶博,忍不住对她笑了笑,说:“哪有,不好意思麻烦你,你喜欢喝茶吗?”
“我……”陶渊和陶博有一样的深酒窝,笑起来又让何媛媛失了神,脸更红了。
“昨天放你桌上的金骏眉,你要是不喜欢喝,就给我喝好了。”陶渊说完,便提着电脑和外套溜出了办公室。只留下尴尬不知所措的何媛媛,往昔的沉稳不知所踪,反正是午休时间,她干脆把头埋进了胳膊,假装睡午觉缓解尴尬。
陶渊一想到下午2点的约会便坐不住办公室了,索性没在公司吃饭,提前去了约定的咖啡厅,要了个三明治和一瓶气泡水,打算在二楼找个隐秘的角落窝着。
这个时间点咖啡厅里几乎没有人,一楼最靠里的沙发座有两个人,陶渊想到洛叶是在这儿预先约了客人的,点单的时候便留意了下那两人。一男一女,女的说话很大声,不停的重复着企业文化、忠诚、培养,男的身材很壮实,几乎一声没吭,听起来像是HR在劝人不要离职。
二楼就更空了,只有一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长桌前,那是个腿长,背直,肩平,穿着修身灰色羊绒衫的,很好看的背影,陶渊忍不住盯着多看了两眼,甚至萌生了坐到那人旁边的想法。
背影却突然转过了身,接着是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陶渊,真的是你!”
尽管为了今天的碰面,陶渊已经做了整整两天的心理建设,但仍是猝不及防的愣住了,他手中的玻璃瓶气泡水一不小心滑落在地,咣当一声巨响,仿佛凝固了时间。
“陶渊,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那是他和洛叶初识的秋天,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叶掉了一地,踩起来嚓嚓响,校门口的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香味。陶渊满头大汗从足球场上下来时,太阳已经卡在了地平线上。他回教室拿书包,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竟还坐着个瘦弱的少年。
他一时没想起眼前同学的姓名,便放弃了打招呼,拎起书包转头就走。
还没来得及出教室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陶渊,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少年速度很快,已经背着书包窜到了陶渊身旁。
“哦哦,当然可以,你怎么回家,骑车吗?”陶渊不敢问少年姓名,毕竟已经同班一月有余,陶渊惹眼的外貌和富二代的做派让他自然成为了班级的核心,频繁的应酬让他无暇顾及那些低调且从未主动找他搭过话的人。眼前的少年就很低调,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印象,他依稀记得唐盈盈和她的好朋友姚燕,偶尔会聊起这个人。
姚燕似乎很喜欢这个少年,说他长相如何精致,摘了眼镜如何好看,性格如何高冷,而唐盈盈总是嗤之以鼻,说看不出哪里精致,只觉得一脸刻薄相,当自己是朵水仙花吗,明明只是根没发育好的葱。
“我坐公交,出了巷子,马路对面的公交站。”此刻的少年戴着副黑框眼睛,头发有些长,自然卷的刘海遮住了整个额头,身高大约不足一米七,从陶渊的角度看过去,脸小到几乎看不见,只瞧得见皮肤很白。精致也好、刻薄也好,高冷也好,全然搭不上边,这会儿穿着上绿下白的校服,倒确实很像一根没发育好的葱。
陶渊有些无语,心想既不同路,也不同交通工具,学校门口的巷子走完只要5分钟,有必要在这儿特地等着他一起走?还是说只想找他说点事儿?可我连他名字都记不起来,能有什么事可谈?对了,是为了唐盈盈吧,班上男生一半喜欢唐盈盈,他是要来和我决斗吗?啊,好烦啊,要不和她分手吧,反正高中生谈恋爱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这样想着,陶渊整个人都有点无力了,他闷闷的说:“哦,那你在校门口等我,我去拿自行车。”
“我和你一起。”少年尾随他一起去了自行车棚,一路上几乎没有学生,车棚里也只有陶渊那一辆车,陶渊以为少年会在这儿打开话茬,然而直到他推着车走到校门口,少年也未吭一声。
门口的值勤老师已不见人影,只有3个高年级的学生在巷子那头蹲着聊天,似乎聊到什么特别好玩的事儿,哈哈哈笑的站不起来。
正当陶渊忍不住想开口问问身边这根沉默的小葱,到底想说啥时,小葱终于开口了:“你还是先走吧,你骑车,我走路,让你等我,不太好。”
“哈?”陶渊又楞住了,“你不是想和我说啥?”
“说啥?我没想说啥。”少年回道。
陶渊有些哭笑不得,垮着脸无奈道:“那你叫我一起回家干吗?”
“不行吗?我们是同班同学,我正好要回家,你也正好要回家,叫你一起走有问题吗?”小葱似乎有点恼,加快了语速加大了音量,说完便扭头快步走了出去。
“哈?”被甩在后面的陶渊满脸写着莫名其妙,呆了片刻后才跨上自行车疾驰出校门。
前方的少年从疾走变成了快跑,仿佛是怕被陶渊追上,陶渊想着这怕不是一个弱智,便头也不回的超过了小葱,一口气冲出小巷拐弯上了马路。
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水马龙,嘈杂声很快淹没了身后小巷里学生们打闹的声音,陶渊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踩了刹车调头又往学校冲去。
巷子里不见了小葱的身影,先前门口的三个高年级学生,又挪了地方,围着垃圾桶哈哈大笑。待陶渊靠近了,才发现少年正用书包挡着头蜷缩在垃圾桶边上,三人你一脚我一脚踹的不亦乐乎。
“我了个去这可是重点高中,还带这么玩的!”陶渊见状顾不得多想,骑着车便冲了上去,一下撞翻了一排垃圾桶,趁着三人愣神的空档,扔了自行车,抓起少年的胳膊就跑,好在这儿离巷口只有五十米远,一口气也就跑出去了。
两人跑到熙熙攘攘的公交车站,才停下来。少年摘下歪斜的眼镜,用校服的衣袖擦左边鼻孔里淌出来的血。
陶渊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观察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挺拔秀气的鼻子,又红又薄的两片嘴唇。
“谢谢!”少年突然抬起眼看着陶渊道谢,睁大的眼睛让方才略微上挑的眼尾下垂,两颗又黑又大的瞳仁似是在颤抖,睫毛随着眼皮的动作扇动,扇一下,陶渊身上的鸡皮疙瘩便立了起来。
这双眼睛太绝了,陶渊心想,这根小葱果然如传闻般精致,且被眼镜封印住了一双摄魂眼。也不知那几人是怎样的心理变态,对着这样楚楚可怜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他关切道:“都是同学,应该的!你没事吧,袖子上都是血。”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除了血渍,还有很多垃圾堆里沾上的其他污渍,索性脱下了下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没事,就说体育课的时候校服丢了。”校服里面是短袖T,他用手捂住胳膊上的淤青,反过来问陶渊:“你呢,你自行车怎么办?”
陶渊笑了笑,回:“不要了,就说在文具店门口被偷了。”
少年便沉默了,他用力掰了掰变形的眼镜,又戴上,低头看自己的脚。
气氛逐渐尴尬,陶渊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怎样起头,他的自行车不算贵,可对家境普通的人来说,一千多的东西说扔就扔,确实令人无语。
一辆25路公交车停下,少年说了句明天见便急忙上了车。
这是陶渊和洛叶第一次说上话的场景,曾经在陶渊脑海里无数次回放,他一帧一帧的审视着自己在这场英雄救美戏中的表现,后悔自己没有送洛叶回家,没有帮他检查伤势,没有把洛叶护在背后去找回自行车,顺便一对三把那些个人渣揍得哭爹喊娘,哪怕自己挂点彩也是好的。而不是像现实中那样,让洛叶好一番纠结赔偿自行车的事。
相比起当年那个需要仔细观察才能被发现长得好看的少年,眼前的洛叶简直太过扎眼,从头到脚,哪怕是略微带点招风的耳朵尖,都长在了陶渊的审美点上。他没有戴眼镜,清爽的短发露出额头和耳朵,精巧的脸庞配上尖耳廓,仿若精灵,眼睛不似当年那般圆,却更深邃撩人。
陶渊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捡落地的气泡水,却没想到瓶子已骨碌碌滚到了洛叶的脚边,他弯腰去捡,背后的羊绒衫上滑,漏出了背后仅一指宽的裸露肌肤,然后用纤长的手托着绿色玻璃瓶底,瓷白的肌肤和绿色玻璃互相衬托,递向陶渊的时候,仿佛熠熠生辉。
陶渊被眼前的场景勾的差点失了魂魄,满脑子都在叫嚣:这就是我的人,这必须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