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懒癌晚期患者遇上拯救计划【快穿】》霜风雪凛

9、1（9） 突如其来

　　翌日，徐舒珩专程叫系统定了个早些的闹钟，起了个大早。
　　对于长期秉持着晚睡晚起优良传统的懒癌患者来说，起早，是一件异常困难的事。
　　被系统在闹脑中的闹铃声吵得意识清醒了，身体——尤其是眼睛，却仍然在强烈地表示对于早起的反抗，要说平时，他一定会极其顺从地妥协，然而今天却确确实实有需要做的事，于是不得不勉力抵抗自己懒惰的身躯。
　　精神上清醒了的徐舒珩，裹着被子不停地在床上啒硧。
　　一盏茶的时间，总算是足够叫他与身体抗争成功了。
　　他坐起身，向门外唤来随侍小厮为自己打来洗漱的用具及水，清浅的声音略带着方起床的沙哑。
　　【宿主今天好勤快】
　　系统的声音在徐舒珩脑中响起。
　　事实上，从昨天宿主叫它查询和赌石有关的知识开始，它便已经开始感到疑惑了，更别说昨晚睡下前，徐舒珩特地叫系统给定了个闹钟，这可是叫早早认识到自家宿主是个懒癌患者的系统大为震惊。
　　徐舒珩听着系统机械的声音，略挑了挑眉，在脑中回复道。
　　【你们系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构成，智能机械？不需要休息么】
　　【…随着宿主的睡眠，追随系统也会一同陷入休眠】
　　“追随系统”啊。
　　徐舒珩绕过镂空的屏风，走至小厮为自己准备的洗漱用具前开始洗漱，一边思绪漫无边际地发散着。
　　古代的世界这点实在是不好，想要自己洗漱还需要仆人准备用具……只是“追随”，那应当可追随的对象不只是只有他一个才对，现今还是时间太短了，不知是一人一世界还是……
　　这些思绪并不被囊括在他与系统的对话之中，因此系统对此毫无所知。
　　洗漱完毕，他的思绪便也一下子被打断了。
　　被自己主动打断。
　　他唤来仆从，只带一个原主的随侍便出了门。
　　他要求的目的地有些远，车夫无事时便会去市井间闲逛，也听说过小少爷要去的那处，正是皇城近郊处有名的赌石铺子，那地方向来多是纨绔子弟及疯狂狂赌徒的聚集地，秩序颇有些混乱，小少爷去那处，也是不怕吃亏。
　　车夫想着，挥着马鞭的动作却没来停。
　　主子去哪处玩乐，向来不是他们做仆从的人该管的，耽误了主子的趣味，到时受罚挨打的还是他们自己，他们负责的不过是在危机关头保护主子的安全罢了。
　　徐舒珩在颠簸的马车里坐得难受，知晓要去的地方远的很，这一时半会，坐马车的痛苦怕是缓解不了了，于是探出头去，温声叫车夫赶得快些。
　　他这自然的动作却使得随侍、车夫两人具是一惊。
　　车夫的想法被打断，生怕小少爷看出点什么，一时应下吩咐的短短语句都有些结巴；另则，随侍便是即焦急又小心翼翼地将从马车探出身子去的小少爷拉回了车厢。
　　随侍向是自小时便与主子一起的，自然也没那么怕，只是仍然着急忙慌地嘱托自家小少爷莫要在马车疾驰时将身子探出去，免得不慎跌落下马车，遭毁了身子，当初三皇子便是这般丢了自己命根子的云云。
　　徐舒珩被原主随侍念得头晕，不免想到了之前自己未自杀时照顾自己的吴妈，也总爱这么念叨自己。
　　不过在他的刻意忽略下，这念头仅仅闪过了一瞬而已，更多的则是被随侍口中的“三皇子”吸引了注意。
　　虽然他懒，记性总还是要比身体勤快些，将那系统的主任务仍记得一清二楚。
　　“扶持七皇子上位”。
　　原剧情中，四皇子与七皇子为同一阵营，大皇子也即太子麾下归顺有三皇子、五皇子，二皇子天生性情淡泊，不问世事，另有个六公主与七皇子出生自同一妃子，但自出生以来因体弱向来不显于群众眼前，故而原剧情中，二皇子与六公主并未有什么出场时候。
　　但那原本剧情中，三皇子原是个气盛嚣张的人，也不知为何并不争夺皇位继承。
　　如今他听了随侍的话，却似是有些明白了。
　　“伤了命根子”这种事，无论是真事或是传闻，对于一位皇子来说，都是极为致命的。自此，即便是他真的争上皇位了，民间的议论、言官的鞭笞，都足以叫这位可能无法为舜虞国留下继承人的掌权者坐得一个极其不稳的皇位。
　　费尽心机得到的，只能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逆反的皇位。
　　这样想来，他倒是要感谢系统给他找的目标是七皇子而不是其他皇子了。
　　感谢它将一心寻死的自己拖来另一个世界苟延残喘。
　　他心中谋划着报复，这道却是不知何时便已到了。
　　果然心中想些什么，身上的劳苦便都算不上什么了。
　　徐舒珩心中耻笑着，无视了随侍先一步想要下车为他作垫脚的动作，掀了帘子自己下车去了。
　　他果然还是习惯不了别人侍奉自己。
　　随侍想紧跟着上去，便见自家主子向后扬了扬手，便明白了这是叫自己不要过去的意思，尽管心中焦急自家主子的安危，但也只好顺遂了主子的命令，留候在一处稍偏又足够显眼处等候主子归来。
　　徐舒珩在这因时间早而稍有冷清的赌石市场上散漫地逛着，却忽地脚步一顿，双眼不可避免地微缩几分。
　　【缓解原主与萧祭酒关系，任务进度（已完成）】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太过于突兀，在这僻静的地方，小小的“叮——”的一声都在徐舒珩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但这异样也仅仅是维持了一刻而已，下一秒，徐舒珩恢复镇静，脑中却是有不断思绪涌现。
　　是王疏、李魄？还是……四皇子。
　　但此番行程已来，戏还是要做下去。
　　只是白费了他昨晚做的那番力气啊。
　　徐舒珩深吸一口气，清晨新鲜的空气只在他胸中循环半周，便被他匆匆吐出，所有动作只在瞬间完成，并不被什么人察觉。
　　他随意走去个赌石摊子，便开始与卖石老板攀谈起来。
　　卖石的也都是些机灵的人，见这公子周身气度不凡，身着华丽，便铆足了口才，诱使这位公子买下几块毛料。
　　“公子看看，这可都是今年新矿里挖来的毛料，出绿的次数十块多有九块！价钱也不贵，只需十五两，上好的毛料也要二十两才得的到，公子多考虑考虑？”
　　徐舒珩一边应和着摊子老板的话点头，一边自己的想法却飞远了。
　　想来这“徐公子”的纨绔劲儿也不过尔尔，这不，城郊的百姓也不都不认得他这张脸么。
　　这么着闲逛着，徐舒珩最终一个时辰下来，还真开到了玉，只不过并非他想要的。
　　他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手中把玩着方开出来且业已切割圆润的翡翠，神色有些漫不经心的意思。
　　这一趟，他本来想着的，便是试着碰碰运气，看能否开出个和原主房中玉麒麟材质相同的白玉，只是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接连开了三块料，除却一颗未曾出绿，其余两颗都出了大小不同的碧绿翡翠。
　　价格是翻了一番了，真正的目的却未曾达到，最终无法，便只好寻了开好的原石，挑了个中等货色的白玉，另花三两买了一小块。
　　这么一小块，也是和他昨日所触到的玉麒麟有着极大差别。
　　说来也要感谢玉石摊子老板的倾情科普，令他知晓了这舜虞国还有个“妙碧石”的存在。
　　据那老板所言，妙碧石虽并非玉石，却有玉石外貌，价格低廉，因此颇受平常家庭所喜爱，只是另一方面，市场上多有以妙碧石滥竽充数之现状，这妙碧石与真玉的最大的区分之处，便在于触感。
　　平常玉石，即便是烂玉，一开始摸上去也总是略有些冰凉的，妙碧石却不同，一开始触摸，感受到的便是少有粗糙的温润感。
　　徐舒珩一边行在路上，一边将翡翠塞入了袖袋之中，回忆起昨日他抚摸那玉麒麟感受到的触感，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回忆起他在原剧情录像中看到的过去，不免有些发笑。
　　若是他不曾记错，那玉麒麟，是原主专程赶去右相旗下玉石店买的，甚至专门吩咐伙计要“秋桂初放时新进的一批货，须得是白玉质、形威猛的”。
　　甚至后来他再与其他几人相聚时，王疏、胡斯两人听闻这事，一道是王疏笑话他道：“舞文弄墨地故作玄虚”，一道是胡斯暗暗扼腕痛惜：“自家不曾做甚玉石生意，不然要好好给自家兄弟打个折扣”云云。
　　当时他看到时，还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在当时的他看来，不过是原主与另几个纨绔一起玩乐闲享的诸多日常的其中之一罢了，兼之这事中，几人反响平淡，实在是并不值得他对此进行记忆。
　　现在看来，“纨绔”不知是否是真的纨绔，“玩乐闲享”也无法知道是否是真的玩乐闲享了。
　　真是……颇为有趣的一次经历。
　　尽管他现在仍然没有想要积极完成系统一开始下发的第二条主线任务的心思，但也不得不承认，系统这遮遮掩掩的做法，的确是引起了他不小的兴趣。
　　无论是针对于原主的那群“狐朋狗友”，抑或是原主“徐浣”自己。
　　【007，突然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
　　【？谢谢宿主夸奖（？）】
　　系统无形的身子颤栗不已，只能表示：这福气在下无福消受！
　　徐舒珩还在一面腹诽道这是什么有趣的事物，一面计量着该怎样叫这事情变得更“有趣些”，不想不久后，他便迎来了系统给他好意安排来的“当头一棒”。
　　他正朝前走着，一旁却忽地来了个骑装装扮的男子。
　　那男人面容普通，是淹没在人群中便不易发现的容貌，却因神情肃穆多了几分寻常人不该有的凌厉。
　　徐舒珩很容易便认出了这人是什么达官贵族的侍卫——也太过明显，王城之内，配备长刀之人，要么，是城内巡视兵，要么是禁卫，要么便是达官贵族的侍卫了。
　　城内巡视兵不会分开行动，禁卫不会轻易显于人群之间。
　　他见那男子朝他躬身行礼：“徐公子，主人念及许久未见，想着相约一日，与王公子几人一同赏游河畔，特来询问徐公子空闲。”
　　徐舒珩看看他腰间悬坠，清楚地看见那上面刻了个叁，略挑了挑眉，又看看他盯着自己的漆黑眼眸，诡异地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