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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界格1虞凰之争(假风流公子受x真正经皇子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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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珩知晓原主本人便习惯于行走缓慢,于是干脆将步子放慢了些,本身他是不愿的,现实中自那事往后他也就不习惯于慢步了,只是现在……
现在他都已死,又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
王疏似乎也是习惯了,只也一同放缓了步子。
“徐兄可不知,今日李酒鬼那家伙可算是将自己在这些小坊市中的人脉都走了个遍,这才请来这红袖楼中的头牌云香。”
徐舒珩听着颇觉得有趣,一手摸了摸下巴道:“李魄那家伙,别的什么不谈,光同朝堂中那些公子哥的关系算不上多好,这些个小巷子里人脉倒是挺广。”
“可不是。”
王疏一边说着一边一手将自己身旁那姑娘揽着柳腰朝自己怀中压了些,一边还抚了抚那姑娘娇媚面庞,面上显出一派调笑,叫那姑娘一瞬便红了脸颊,不好意思地锤了他胸口两下,娇嗔地瞪着他。
王疏笑笑,又转过来同徐舒珩说到:“就单论同那些权贵公子哥的交往,我们可都比不得徐兄,我家那老头子都不知道在我面前夸了多少次徐兄了,叫小弟好生不服气呐。”
徐舒珩听他这话,并不做何回应,只微微挑起一眉。
盖因这些奉承话之前便不知王疏在徐舒珩面前提过多少次了,而徐舒珩的回答也总是那么一句——不过是圆滑许多,又不是什么值得多夸的特性。
大抵也不过将王疏所说的那些当做玩笑话罢了。
待到要上楼了,徐舒珩先王疏一步退后少许,示意王疏先他一步。
王疏无奈看他一眼,深处有敬佩,但究竟不太明显。
通向顶楼的楼梯由红松制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处界格是古代背景,无论是这红袖楼中何处细微的装饰,皆由上等材料制成,又似乎是年代已久,仿佛有早已渗进这座红袖楼骨子里的烂靡芳香在客人们的身边环绕。
徐舒珩还正为这分明从未嗅过却硬生生有几分熟悉的香气发愣,前边引路的王疏连带着他周围几位自进来时已经围到他身边的妓子却早已停下。
也幸得徐舒珩反应能力还算好,这么一下突然的冲击,也能稳稳站好。
抬头他便对上了王疏那张虽然长相较为英俊但此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傻的面容,如同狗腿子一般转身对身后的徐舒珩殷勤道:“总归最后我们小弟几个等的还是徐兄,还是先叫徐兄进吧。”
“恭敬不如从命。”徐舒珩缓一勾唇,一边手指轻捻过腰上缀的那块刻了茶梅的红玉,而后提起前袍,踏入房中。
王疏瞧见这徐舒珩的动作,眼中疑惑一闪而过,下一刻却又恢复了他的原本模样。
转面屏风,便见两高瘦公子,身边皆佳人相伴,正酣酒食肉,一面又轮流覆在二人怀中美人玉手之上,摇着助兴的骰子戏赌。
脸上分明就已然饮下不少烈酒的样子,更不用提他们的动作,简直就是登了个九霄云殿,正飘飘然随着仙女们荡漾。
“你们这两人,倒恣意得很,”王疏似乎是恨其随性,争在徐舒珩靠近之前绕到其中一人的身后,做了锁喉状,“说好等着徐兄,结果竟还是耐不下性子,就此喝了起来,喝了就算了,竟还喝醉了。”
徐舒珩瞧见这几人的模样甚是搞怪,心下道难怪徐舒珩会愿意同他们作朋友,这几人,是真心待他,此刻表现,亦是真实。
他前踏轻笑,脸上有难得的畅快笑意,他抚掌笑道:“王兄莫怪,我对此自然是不甚介意,大家既是兄弟好友,又何必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真是,也就你脾气最好,你可是我们几个中的大哥。”王疏调笑,语气中似有嗔怪的意味。
他们几人的确是名义上的“兄弟”,这情谊基本可以追溯到其上好几代,徐家、王家占了朝廷之上文官的重要地位,而李家、胡家则占了武官的重要地位。
四家两派,各占朝廷地位的半壁江山,关系却是出人意料的和:D谐。
原因无他,四家共同臣服于同一人上人才是硬道理。
至于那些个巴不得两派闹起来自己渔翁得利的小人,早就不知道被徐、王两家弹劾到哪里去了。
不过这样的一派和:D谐,经历虞舜国建国之后百年盛世,又还能维持多久,无人可知。
“徐兄……可算是……来了,咱们这……是不……是……就是……咳,老爹他……常说的……三缺一补齐啊?不过……咳……咱们玩的可要……比那些个……老头儿……玩儿……的高级得多,总不是……聚到一起……搓麻将。”
李魄此刻微眯着两眼,整个就是意识不清的模样,见到徐舒珩推门进来,方才振作了些精神。
且此刻他还正被王疏锁着喉,一句好好的话说的断断续续,偏偏还不忘调侃自家老头,也是心大的可以。
李魄一旁正是被李魄用胳膊圈住,也是醉醺醺模样的胡斯,听到李魄这话,挑了挑眉,明朗的声音说道:
“李兄此言差矣,你且好好瞧瞧你现在的模样,持蛊摇骰,不也同那几个老头搓麻将的行为并与异同?”
“怎能相同,自然是不同的,徐兄此等俊朗风姿,自然不同于我们家那些老腐朽。”
王疏送了李魄,一边笑道,一边领着徐舒珩到他们另一边坐下。
徐舒珩方才坐下,便见面前不知是谁递来了杯清酒,顺着那手看过去,正是李魄。
李魄依旧醉醺醺道:“徐兄…嗝…今日怪小弟嘴馋了,喝了太多酒,这杯酒,全做小弟的赔礼了…嗝。”
徐舒珩见他这副模样,顿觉十分好笑,心下不自觉又有几分酸楚,转而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便释怀了,作轻松状道:
“那在下便干脆接了这杯酒,说起来,也还该是在下先给各位赔罪才是,这样晚才来,实在是辜负了在下与各位兄弟的约定,也幸亏各位兄弟心胸开阔,在下这才能问心无愧地饮下这杯酒啊。”
大抵是哥几位都熟悉了各个这样“欣于向各位赔罪”,围在饭桌旁的四个尽都在徐舒衍语音落下的那一刻大笑起来,一旁服侍的妓:D女也是觉得这几位闻名皇城的花花公子有趣,便随着他们几个一齐笑起来。
那一刻间,整一包厢内只剩下了笑声。
愈笑,徐舒珩心中的酸楚更甚,但理智又叫他不得不清醒,不得不释怀。
这里,只是一个虚构的界格。
纵使这里的一切都要比现实好少上千倍万倍,又如何,终究只是个虚假的世界。
毕竟,越美好的事物,往往越虚假。
与旁人称兄道弟已不是第一次,这样的酸楚感亦不是第一次,但上次距离面对这样相似的场景,已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那人也早已不再同他走得那样近。
徐舒珩仅仅沉吟片刻,将杯酒下肚,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酒劲却真正不是很大,他其实也并不是想要将比些记忆忘却的样子,倒不如说,这真是难得的他不太想忘却的记忆。
他正想着言语之中隐晦地转移注意到这个界格的任务,身旁几人却也恰恰好慢慢停了笑,提到了科举一事,谈笑内容相较于之前正经了不少,面上愉悦的样子却不改。
“说起来…我家老头在我来之前特地跟我提了一下近期将要举行的科举,那副‘嫌弃小儿不成器’的样子,啧啧。”
王疏恰时提起这事,这边就捻起两指捏起身旁娇俏美人的下巴,另一手拿起盛满了玉液的酒杯,朝那美人的唇边递去。
清澈玉液并未完全灌入美人口中,美人来不及咽下的,便都顺延着美人下颚流下,显得更加淫:D靡纷乱。
王疏的模样看着是强迫着那妓:D女,只是真正去仔细瞧了,那动作其实温柔至极,隐约也可见王疏眼底几分并不能轻易见得的不忍。
“啊,我家老头也在说这事来着,不过按照平常我的习性,我定是不会报考的,老头也不会说我什么。”
胡斯说着,还习惯性地将一根手指伸到他自己面前摇了摇。
李魄看着他这副得意的样子,心中颇有些酸涩,于是撇撇嘴,愤愤道:
“胡哥你是就算不参考也没什么事,毕竟胡大人可宝贝你了,我就不行了,你也知道,咱家上三代是农商出身,就推崇着以勤充己的信念,我这……虽说之前我在我家老头儿面前秉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这么拖着,但是那老头威胁我说我再不抱取功名,不过几年,便要帮我在外头买也要买回来个媳妇儿,我……不报……不行啊。”
“说起来,徐大人可有向徐兄提起过?”王疏方才算是老老实实听了李魄和胡老二说的那一番话,愈听,瞅着徐舒珩的眼神愈发有些张狂,像是生怕徐舒珩看不懂他是多想听徐舒珩在家中谈话如何。
他的脸上伴随着他说的那句话,逐渐浮现出一个在徐舒珩看来足够成为“猥:D琐”的笑容。
想必在他们眼中,徐舒珩这般的风流公子,怕是永远都不会参加科举,也永远不会是能参加科举的料?
这般想着,徐舒珩面上慢慢便露出一个诡谲的微笑。
他悠闲地提起身前玉盏,品茗一般浅抿一口,酒盏放于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待到这声既过,他方才语含笑意道:“在下已自向父亲请命参加科举,不日请教书先生前来补课。”
此话已毕,雅间中陷入一片寂静。
似是半晌过后,除却徐舒珩的几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大声惊讶叫道: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