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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界格1虞凰之争(假风流公子受x真正经皇子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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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珩乘马车出行,路上实在颠簸,为了让自己不“晕车”,他只能依靠观赏马车外的景象来转移注意力。
若要徐舒珩说实话,虞舜国主城果真不愧为这个界格中最为繁华的城市,与现实世界中现代城市的繁华不同,这里的繁华更多了一份返璞归真,以及市井的热闹气氛。
这里的每个人似乎都不在繁忙,只是在这一繁华的尘世中享受最为美好的烟火。
好像抛却了一切争斗。
然而看过剧本的徐舒珩知道,这一切到最后,都会被毁得残破不堪。
邻国与虞舜国大战之时,大皇子领兵连败三座城池,最后虞舜国为了与邻国相抵抗,同时也是因为虞文帝想要再给大皇子一次机会,虞舜国各个城镇的各家各户都把家中仅剩的粮食拿去充了军饷,就连虞舜国主城都未曾能够幸免于难一时间,繁华不再,欢声笑语不再,歌舞升平尽数湮灭,有的只是因为战争而带来的无尽绝望,死亡,失去亲人的痛苦。
古战场永远是残酷,冰冷和无情的,就像那象征邪恶与黑暗的乌鸦,永远陪伴着从前与现在的人们,无时无刻为人们带去血腥的哀嚎。
惜得破而后立。
徐舒珩在这一瞬间有些感慨,尽管他知晓这个界格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与他毫无关联,但又不免关心起所谓“人间”的生活。
或许在他那过去的几十年里,因为唯一一次从地狱被带来人间的机会被突然来临的死神歼灭,之后的他,便再也没有人间。
【宿主在想什么?】
脑内骤然响起的机械声音让徐舒珩一下子回了神,这才发现自己竟已思考了那么长的时间,一瞬间心中甚至都有些许不安闪过,这种被不知名思绪折磨的感觉,他是一刻也不想记起了。
想到此,徐舒珩的脸色瞬间便又些不好看起来。
就算他知道从客观角度来看,系统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孩罢了,对于别人刻意提醒了他方才的失态也是一样的让他不能原谅。
系统对徐舒珩的不安和恶意毫无察觉,只是因为看到徐舒珩望着马车窗外已发愣了有好一会,这才开口提醒,却使它万没想到,一向表情冷淡散漫的徐舒珩,脸上竟有了丝丝裂痕,仿佛是极其生气烦躁的模样。
它…貌似没有…干什么触及徐舒珩底线的事吧?
早在与徐舒珩绑定前,系统便早已见识过徐舒珩的手段,若徐舒珩真正想让一个人跌入泥潭永远爬不起来,生不如死,那么那个人之后的命运也就基本是由徐舒珩一锤定音了。
也是那些个人手贱,招惹谁不好,偏招惹了徐舒珩。
“没想什么,就是迫不及待想看这里以后破败的样子,一定会很好看。”
【……】
不知为何,系统总觉得徐舒珩这不平不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威胁的意味,登时就把打探的心思缩了回去,虚空之中看着徐舒珩不久后再度恢复平静的面部表情,心中一顿后怕。
它真的还想活着回去好好谈回恋爱,404还等着它呢。
【宿主你真变态。】
“你说的不错,我是很变态。”
正如系统所料想,徐舒珩听完这句话,果然神色缓和了不少,甚至发出了轻笑的声音。
正当系统以为自己已经脱离危险的时候,一道犹如地狱般的声音幽幽的出现在了它并不存在的脑海之中。
“如果下次,你还凭借着你对我的调查结果而刻意按照我的喜好来回答我的问题的话…我不介意就此结束这具身体的生命。”
呵,自杀不可以,他徐舒珩还没有个借他人的手死去的本事?
!!!!!
不知为何,本来没有实体的系统觉得自己所谓的“精神体”正在徐舒珩的邪恶威胁下瑟瑟发抖。它瞬间有了一种想要迅速脱离这个世界的冲动。
【……明白了。】人类太过可怕,不是它这等人工智能高攀得起的。
“那就闭嘴吧,休息。”依据时间来看,这时要到红袖楼,还要有半柱香的路途,此等可以用来偷懒睡觉的时间,怎么能不好好珍惜?
本来徐舒珩赴约的目的也不纯,到了红袖楼,又是一场“恶战”,现在就应该……
还未想到明白,困意已涌上了徐舒珩的脑中,他缓缓打了个哈,便就此靠着被布帛隔着的窗沿睡过去。
“少爷,小少爷?红袖楼已经到啦,王公子在门口候着您呢。”
感受到马车停止颠簸,本就睡眠浅的徐舒珩一下便醒了过来,掀开珠帘一看,正是那被莺莺燕燕所环绕充斥着的红袖楼。
啧,麻烦。
在徐舒珩的认知中,女人这种生物,绝对排得上是难以对付的东西的前三位,暂且不提她们那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变态般准确的第六感,女人暴怒之下的困架,绝对比男儿好汉间的战斗要更加激烈。
理好衣襟,徐舒珩款手抖了几下斗篷,掀了帘子避了从一旁伸过来的侍从的手自行就从马车上缓步下来了。
徐舒珩自己倒未有什么,但在旁人看来,便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这般的清阙明朗,他身上大红色的袍子要比其他任何颜色都更要适合他,血染的颜色,衬得这人眉眼之间愈发的明艳绮丽,高贵不染,好似一时不慎从仙界落下凡间的个仙人娃娃,线条柔和却不失风雅。
一时间,红袖楼的恩客们都看得有些愣神,也不知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只知道心下什么心思都被掩埋过去了。
徐舒珩好似浑不在意,并不斜眼看正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旁人,只直直的朝前走。不时便有一瘦条男子自门口向徐舒珩迎来。
那男子算不得比徐舒珩还要俊美,但在这么一群公子哥中,倒也还能称得上英俊。
原本他的步途还是平稳不顿,风雅逸凡的,但当他看到人群中极其醒目的徐舒珩后,面上神情多了几分兴奋。
“徐兄!”
徐舒珩见他容貌,脑中便自动地浮现出有关于面前这人的信息。
虞舜国右相府小公子,王疏,字秋俍。
那人便是这凰城中独一份的“王公子”。
“要说“王”这一姓,虞舜国中姓王的公子哥,决计不下几十人,但真正有那一提起“王公子”便让他人立即想到是那一个的人,可真真只有王疏这一个人,也只有王疏一人。”
“能称得上是可以与徐舒珩并肩的风流公子,虞舜国大小城镇之中,无论朝廷官宦,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只有这二人,再加上李、胡两姓公子,是真的将各种青楼红楼都逛了个通透的。”
“按理来说,这两人皆是大家子弟后代,理应秉承家风,却因这等风流韵事而使得家族风体蒙羞,也应当受徐大人和王大人的家法伺候,总归至少不能不管。”
适时,说书先生将面前展开的折扇一合,在另一手掌心中一敲。
“嘿,你想可怎么着,这徐、王两家,像是约好了一般,从徐浣公子与王疏公子十二岁在外潇洒十年时至今日,两家竟都宠着两家幺儿似的,从不问事,彷若无睹,就这么任他们去了。”
“众人皆知,徐、王两家,是朝廷中出了名的严肃不苟,但却唯独对此并无任何表示,依旧该怎样宠着自家小儿就怎样宠,也因此,这亦可以谓之,我们虞舜国三大奇事之一啊。”
对面的茶楼热闹非凡,说书先生一见徐舒珩的马车到了,便开始如上一般高谈阔论起来,原本人就不少的茶楼,这下更是声音大得好像要把屋顶都要掀起来一般。
而此刻,趣闻中的主角之一,正一脸平淡迎来王疏的笑脸,好像没有听到对面茶楼快掀翻了天的有关自己的议论声。
“哎呀,徐兄你可算来了,李酒鬼、胡老二那俩人都在里阁候着呢,就等你来了,今日约的可都是些难得的美人,就等着徐兄同我们一起,去那阁中,寻求天伦之乐了,哈哈哈——。”王疏放肆笑着,脸都有些要仰上天的意思。
“这般,既然是王兄以及各位好友的好意,我当然要好好接下。”
王疏听了他这话,登时喜笑颜开,清俊的脸上,笑容明晃晃的,平常人见了必定要赞一句“少年意气”,却硬是叫徐舒珩看出了几分不太明显的违和感。
徐舒珩在现实中习惯了看人脸色,练得久了,看人也就准了不少。
方才自己空出些注意力来关注对面茶楼说书先生说的话,如今看来倒是有些用处。
先前在徐府见徐擎时,他见父辈仁慈中隐隐能够见得几分愧疚,便能够推测出之前想必是发生过一些徐擎有能力却又未能挽回而对徐舒珩造成过什么伤害的事,那么这般的宠溺倒也不会没有道理,无非是为了补偿。
但王疏……又是怎么回事。
他自小长在右相府中,几乎足不出户,也就遇见徐舒珩后才变得这般风流,王相竟也无半分责怪?
至于他的大哥徐砚峰,则更是奇怪,说出“莫要玩过”这话时,语气听似认真,实则几分漫不经心,倒像是并不担心徐舒珩会因流连妓馆失身一般。
如此语气,相比于兄长对弟弟的劝告,更像是在作秀,作给旁人看。
唯独最后微微压低了些声音对他说的话,认真了许多,表面看着像是宠溺弟弟尽情做个放荡子弟,背后含义又不像是这样,倒更像是在说些其他的什么事。
府中下人毕恭毕敬,离远了,看自家主人时,眼神中透露着些许不屑。这算是难得的正常。
现下这情景却又再次变得有些假,王疏出来时,正是一个貌美妓:D女扶着,貌合神离,看似亲近,王疏一副风流的模样,两人的手臂却只是虚虚地挽着。
就连王疏笑的表情,表面上看着潇洒,在徐舒珩看来都尽是勉强。
徐舒珩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冷笑,这一窝子人,都在做戏,这样一来,徐舒珩倒有些质疑系统给他的剧本的真实性了。
不过也无妨,倒不如说,有了这么一些出乎于原剧本的意外,这样一场“游戏”才更有意思。就让他好好玩玩,这个满嘴谎话的系统,还有这个界格。
红袖楼外部红艳似火,内部也是歌舞升平,嬉笑玩乐、霪:D秽烂耳之词不绝于耳,处处可见交:D缠在一起的人体,台上舞姬正挥着水袖,笑得风情万种,似乎是在勾着台下肥头大耳的富商老爷上台与她共乐。
看了满眼如此晦涩景象的徐舒珩,不禁在心中默默为这一界格鼓掌。
虽然他这么两辈子都未曾有机会,也不可能有机会体会这等旁人口中所说的“极乐”,但看那些男男女女的亲密景象,还是要赞叹他们将人类骨子里兽:D性本性所展现出来的勇气。
当然,红楼…自是更该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