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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误会勾引 这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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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大瓜。
要平时,白烟歌指定得来盆瓜子,跟阿梨好好讨论一番。
虽然昨日只言片语,不能说明什么。但要是真的,就难怪陆夫人说什么也要兼祧。
正是因为陆景深不是她孩子的话,所以没了唯一儿子的陆夫人才会这么绝望。她没法把希望都寄托在陆景深身上,所以需要一个独属于大房的孩子来支撑她对死者的思念和对活着的挣扎。
但今儿她实在没兴趣关心别人的事,只能敷衍阿梨,“可能也就是母亲的气话。谣言当不得真。”
正吃着晨食,慈安院来人,说陆夫人请她去一趟。
到了慈安院,周嬷嬷正陪着陆夫人。
陆夫人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
“烟歌,”陆夫人的声音比昨日哑了许多,眼眶底下泛着青,看得出来一夜没睡好,“你怪母亲嘛?没有征得你同意,就下了这个决定。”
白烟歌垂着眼,乖顺道:“儿媳知道母亲苦心,自是不怪的。”
陆夫人握住白烟歌的手,又道:“母亲知道,你一心只有景淮。可人总要往前走,往后我若不在了,你在这个府里,也没有个傍身的。”
白烟歌低着头,一副受教的模样。心里却在想:您要真为我着想,就不会当着满堂人的面说那话了。
说到底,还是为一己私欲,是为了满足陆夫人心底的那点念想。
兼祧这么大事,应该是要先问过白烟歌这个当事人的,可陆夫人没有,说明要么不在乎白烟歌的想法,要么不想给拒绝的余地。
不过也无可厚非,谁又没点私欲呢。白烟歌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能陆夫人也没料到,这事的阻力会比预想的还大,陆景深的坚决,以及陆老爷的强势态度。
白烟歌不想忤逆陆夫人,惹她不快,就搬出其他人说事,“母亲,兼祧之事,慈事体大,既然父亲和二叔也不同意,又何必强求。”
陆夫人听白烟歌意思,只当她自己多少也是愿意的。虽然有点不快她对陆景淮不够忠诚情深。但想着,女人嘛,子嗣是傍身依命的重要事。
“你父亲不用管,至于景深那边,我再说说,总会松口的。”
陆夫人软了语气,停顿了下,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道,“可烟歌,你也别只等着。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你模样生得好,性子又讨喜,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你若是主动些,多往景深跟前走走,说说话,这事兴许就成了。”
白烟歌:?
她只是委婉的拒绝,怎么变成需要她上杆子主动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面上挤出一丝笑,低眉顺眼道:“母亲说笑了。媳妇是寡居之人,哪能做那样的事。再说,二叔心里若是不愿意,媳妇贴上去也没用。”
陆夫人看着她,“兼祧历来有之,这事是我明面允许的,这事关乎你后半生的事,为了成事,该不拘小节才是!”
白烟歌很佩服陆夫人的豁得出去,为了成事,完全不顾大儿媳和二儿子的意愿,也不管这府里会不会乱了没规矩,更不用在乎儿媳妇的名声是否会受损惹来闲话。
如果这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她兴许可以为陆夫人叫好。可惜这事儿偏偏就落在她头上,她实在叫不出来。
她没有应,只是又说了几句闲话,就从慈安院退了出来,一路走到月洞门外,才把那口气吐出来。
“什么女追男隔层纱,把我说得跟嫁不出去似的。”
“我主动?我主动个鬼。”
才嘀咕着,迎面遇上了陆景深正要进慈安院。
陆景深今天一身玄色窄袖劲装,领口收得齐整,步子沉稳有力,气势逼人。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身量、肩背、坐在那里的姿态,和寺庙的男人,像了个七八分。
好在那张脸完全不同,那夜的男人面容平平,眼前这张脸却俊得过分。
陆景深停了脚步,淡淡的视线落在白烟歌身上。
白烟歌本就在慈安院受了气,看见这男人,想到那男人,又想起了没来的月事。
她心里一阵烦躁,下意识一个眼刀子飞过去。
自以为很凶。
可在陆景深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那双狐狸眼本就生得勾人,眼尾上挑,眉骨立体,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恼、几分嗔,水光潋滟,像丝一样缠过来。
陆景深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抿了抿,随即换上一副讥讽的神情。
他抬脚从她身边走过,白烟歌也没心情多言,正想交错离开。
就在这时,白烟歌脚下不知绊了什么,身子猛地一歪。
绊的其实不严重,她反应又快,当即打算往旁边一避,撑住墙面也就稳住了。
可错身之人比她更快,大手一伸,稳稳扣住了她的腰。
她控制不住惯力,人就往他身上滑了一下。
鼻尖擦过他的衣领,闻到一股极淡的松木冷香,混着一点说不清的温热气息。
白烟歌能感觉到衣料底下那层胸膛的硬度。
白烟歌:“……”
以她对自己的身手的自信,本不至于这么狼狈。
白烟歌立刻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可男人的手却握得很紧,没有立刻松开。她撑了些劲,方才挣脱出来。
她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腰间衣服,捋了捋掉下来的碎发,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莫名烧得厉害。
除了陆景淮,她还没与男子这么亲近过。
哦,那一夜不算。
不过她也不愿露了怯。
白烟歌按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不适,吐了口气。
虽然觉得有点帮倒忙了,但人家好心好意,自然是要感谢的。
她盈盈一笑,装腔作势地一拜,正要开口道谢。
却听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暗哑:“嫂嫂何必如此?”
白烟歌一愣。
男人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污蔑。
是她理解错了吗?他在怀疑她刚才摔跤是故意摔他身上去,是她蓄意勾引?
难道不是他自己手速太快?
“你什么意思?”白烟歌也不客气了,直截了当问道。
陆景深还是淡淡的,又道,“这招数,实在老套。”
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高高在上,仿佛白烟歌是那花招百出、勾引其青睐的女子。
白烟歌听懂了,气笑了。
话都到这份上,这种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自傲男人,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二叔放心,”白烟歌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回击,“我虽然是个寡妇,这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倒也不至于什么人都迁就。”
说完,她一眼也不想多看这人,转身快步离开,步子快得裙摆翻飞,头也不回。
陆景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拢,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扣住她腰时的细软触感。
……
白烟歌气呼呼地回了清淮院。
阿梨迎上来,一看她的脸色,吓了一跳:“大娘子,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
白烟歌径直进了屋,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灌了一杯冷茶,灌完把杯子往桌上一搁,骂道。
“这大龄未娶的老男人,性格就是古怪。”
阿梨一时不知在说谁,猜测道:“谁?二爷?”
白烟歌不说话了,又灌了一口茶。
阿梨凑过来,一脸好奇,压低了嗓子:“二爷怎么您了?”
白烟歌想起月洞门外那一幕,想起他那句“嫂嫂何必如此”,想起他扣在她腰上的手。
越想越气。
被占了便宜还要被反咬一口!
可越气,脑子里越乱。
正经说来,她跟这个二叔基本没接触过,从一开始背影的误会,到莲花池远远一眼,后来就是花厅吃饭的闹剧了,最后就是今天碰头。
在她看来,这人长得好,言语少,有点冷漠。
但没想到,长了一张花里胡哨的脸,却是如此自大的性格!
居然觉得她在勾引他,这种骨子里骄傲自大、不尊重女性的男人,就该孤独终老!
月事不来,眼前这个二叔身量和记忆里那人又有几分像,没想到还要被人误会,桩桩件件搅在一起,白烟歌觉得这个陆二叔越发讨厌!
“没什么。”白烟歌把杯子一推,“你主子今天心情不好。”
阿梨“哦”了一声,识趣地闭了嘴,时不时回头瞟主子一眼。
……
白烟歌也没有气太久。
无关紧要的臭男人,跟她眼下可能有孕的大事比起来,啥也不是。
也许月事明天就来了。
但白烟歌不是侥幸的性子。
她对怀孕知道的甚少。不敢找郎中,也不敢随意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她去了清淮院的书房。那是陆景淮以前的书房,除了她爱看的话本子,还有很多藏书。
她翻了大半日,确实找到一本跟怀孕相关的书籍,但讲得很浅。譬如女子怀孕的症状是嗜睡、腰酸、爱吃……再譬如一般要满一个月才能看出是否有孕。
白烟歌看得更慌了。
她想知道有没有十天就能确证的法子。
如果落胎呢?如何不动声色地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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