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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书房偶遇 可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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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翻到“落胎”这一页时,她的手停住了。
其实……白烟歌不太想落胎。
虽然她不想为未必会发生的事烦恼,虽然知道怀孕对她的处境来说极度麻烦。
一直循规蹈矩、自得其乐的白烟歌忽然想,老天爷如果派个孩子来提醒她换一种活法,那她想过新的生活。
只是寡妇归家还说得过去,寡妇怀孕,就为世俗所不容了。
这孩子又如何留得住。
……
清淮院的书很快翻完了。
除了清淮院,陆府还有个公用的大书房,里面精致藏书可能不算多,但贵在全面。
白烟歌找了个由头,第二天便去了大书房。
这里来得人少,很是安静。她果然又翻到了几本医学方面的书籍,便埋头翻查。
突然,门外传来了动静。
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烟歌吓了一跳,把医书往一摞杂书底下藏。好在她聪明,还在旁边搁了不少话本子和游记。就算被人瞧见,也说得过去。
四目相对时,男人高大的身影堵着门口,挡了光,连书房都显得拥挤起来。
又是他。
阴魂不散的。
陆景深立在门口,目光平平扫过书房,最后落在她身上。
因着昨天的事,白烟歌不想理人,省得有人说她别有心机。
她挑衅地刮了男人一眼,意思是:她先来的,有些人自觉点避嫌。
但男人只是在门口顿了一下,便跨着步子进来了,从她身侧经过,往书架走去。
不是,啥意思?寡男寡女的,门外的仆从就不管嘛。
白烟歌忍了又忍,没忍住:“这孤男寡女容易引起误会,二叔要不等我看完再来。”
陆景深背对着她,不紧不慢地找书,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大嫂这是在心虚什么?”
?
谁心虚了!
避嫌,是让他避嫌,省得又冤枉她勾引,听不懂啊!
白烟歌气极。
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却是个阴阳怪气的性子。
她气得再度不想搭理,可人在这,她就不方便看那些医理书。
让她就这么先走又不服气,凭什么要避让着他!
白烟歌只能气呼呼地翻着那本备用的关于胭脂制作的书籍,她来查看这些书,合情合理。
只是这书是本基础书籍,根本讲不到重点,她早就滚瓜烂熟了。
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翻一页,停一停,再翻一页,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了,可又不能停下来。
正气闷着,头顶男人的声音响起:“大嫂这书籍哗众取宠,没有任何真材实料。”
白烟歌又听懂了,意思就是这书一点用也没有。
“与你何干?我爱看就行。”
说完却感觉男人越靠越近。
白烟歌抬头,看他拿着一本厚重的书籍,书籍太重,他顺手过来放到了书桌上。
男人应了声:“哦。”
随即低头翻阅他那本书籍,修长的手指翻过书页,动作从容。
突然又道:“你这种书籍,听松院的书房倒是有不少,都是名匠制作。”
白烟歌:“?”
啥意思?这人是在叫她去他的书房看书?
他这么好心?再说,这合适吗?
她才不稀罕!
白烟歌不至于为了几本书折腰,直接反讽,“二叔身份贵重,您的书房,又岂是我能去的。让二叔误会我有什么想法就不好了。”
男人又翻了一页书:“大嫂心如明月,又何惧人误会?我只是看嫂嫂这书籍空洞无用,才予以意见,倒不是一定要请嫂嫂去我那书房。”
顿了顿,翻书的手停下来,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道:“莫非,嫂嫂心里有鬼。”
“你!”
白烟歌气得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在青砖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有病吧你!我看上谁也不看上你!”
她把几本书囫囵往怀里一抱,气呼呼地离开了。步子太快,走到门口时又被门槛绊一下,她稳住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陆景深继续悠哉地翻书。
只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常年严肃的面部,正在微微上扬。
……
好在后面几次去书房都没碰到那人。
陆府书房只有一些简单的医理书,白烟歌偷偷留了两本关于怀孕的书籍。
又是两天过去了。
白烟歌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微微叹了口气。天高云淡,秋意渐浓,正是她最喜欢的时节,可她如今连赏景的心思都没有了。
医书上说,月事前十四天是易孕期,那不就是说得她!白烟歌的天都塌了。
为什么从前没有听说过行房还要挑日子的!书上还说,她这种月事又准、间隔又短的,更容易怀上。
那她和陆景淮时,怎么就不见动静呢?
人倒霉起来,怎么就不能干点坏事呢!
白烟歌现在很头疼,自己该如何是好。她瑟瑟发抖,想心怀侥幸,哪有那么容易怀呢……可那一夜,他们确实次数多了点……
不,她不能抱着侥幸心理,不当回事。要真怀了,得早作筹谋,这肚子大了就瞒不住了。寡妇怀孕,她怕是嫌好日子太长,想去猪笼走一遭了!
唯今情况,出了这么大事,白烟歌也很想跟家人商量。
可白烟歌在京城的娘家人只有二哥白守义。
二哥白守义来京求学苦读后,于两年前春闱中举,中了二甲进士。名次不算靠前,未能直接授官,但对于寒门学子来说,已经是少年英才,很是争气。
白守义中进士那年,有人做媒在京城娶了亲。岳丈是个八品小官,在太常寺管祭祀礼器,俸禄微薄,却也是正经的官宦人家。当年岳家也是有些犹豫,白家到底寒门,怕女儿嫁过去吃苦。但到底看中白守义相貌才识均是上等,将女儿嫁给了他。
婚后夫妻感情甚笃,白守义在庶常馆读书,其妻谢蕴便在家中操持。
白烟歌起身回屋,铺纸提笔,落笔时又顿了顿,多年寒窗苦读,还有十多天就散管考试,前程就在这一朝。她不能打扰二哥。
再等等,等二哥考完吧。
再次落笔,她只是关怀了下二哥近况,让他好好备考,注意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又给远在江南的大哥也写了信,让他放心,二哥这有她,他们在京城相互扶持,一切安好。
写完封好,便让小厮送了两封信。
在白烟歌再一次翻着医书时,阿梨质疑地看着她。
“大娘子,您最近怎么迷上医书了?”
不应该呀。主子虽然爱好跳脱,但对这种无趣的书籍,可应该没啥兴趣。
好在这本不是专门的妇科,看着倒像是什么养生调理的。
白烟歌叹口气,把书合上:“主子这么做自然有原因的,等过些时候再跟你讲。”
阿梨歪着头看她,越看越觉得不对。
“主子您没事吧?这两天怎么蔫蔫的。”
白烟歌倒是想直接告诉阿梨,毕竟这两天她一个人承担压力也大。但事情太复杂,她怕阿梨知道后瞒不住,只会跟着瞎着急,还是等过几天再看。
“没事,就是秋天乏了。”
月事啊,你快来吧!
只要你来了,以后烧纸,也给你烧一份。
月事没来,来了两个听松院的丫鬟。
当时白烟歌正和阿梨在小厨房做莲子糕和葡萄薄荷饮。
既然干着急也没有用,索性找点事做。之前答应了陆明棠要给她补一份,已经拖了好几天,她自然不会食言。
灶上蒸汽腾腾,白烟歌挽着袖子在案板前揉面,阿梨蹲在灶前添火,两个人忙得额角沁汗。
两个丫鬟手里都捧着东西,遮着布头,说是二爷常年在外,这次归家,给各房置办了礼。
阿梨惊讶:“我家大娘子也有?”
丫鬟道:“各房都有,包括老爷的几位姨娘都是有的。二爷原本是送夫人那,让夫人分配的,但夫人说这些事她就不张罗了,让二爷自己去办。夫人还说了,既然各房都有,大爷是二爷的嫡亲哥哥,这一份按规矩就是要给的。”
确实,按理叔子送礼,既然各房都有份,大房大大方方收就行了。
但这不是才闹出了兼祧的事,两房的动静指定会在风口浪尖上。
不过兼祧之事,这几天倒是没有闹出什么风言风语,据说是从不管内宅之事的陆成勋亲自出面镇压,大家也就不敢再传什么闲话。
既然丫鬟大大方方解释了,也不是陆景深给白烟歌单独送礼,而是送给大房的,白烟歌也就收下了。
丫鬟把那些礼盒放到了房里桌上,人就走了。
阿梨吃得也不做了,盯着礼盒满是好奇。
谁又不喜欢收礼物呢?
待白烟歌打开一看。两匹细绸布料;两根钗子,一根金簪、一根青白玉;还有几样零碎物件,铜镜、荷包、线香。
全是贵重的东西,这礼也是不轻了。
阿梨凑过来,眼睛都亮了:“这二爷出手倒是大方!”
白烟歌没接话,把布料和钗子搁到一边。
旁边还有一个盒子,比装料的匣子小些,紫檀木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白烟歌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盒香料。
香料一格一格分好,每格都用小纸签标了名字:岭南檀香、西域安息香、南边零陵香、北边甘松。
白烟歌捏起一丝香料,凑到鼻尖闻了闻。檀香浓郁,醇厚得像老酒。她又揭开另一格,安息香幽幽的,带点甜。
阿梨在旁边看得眼热,凑上来:“大娘子,这香料能做胭脂?二爷怎么给您送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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