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神圣帝国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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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杂乱无序的金属踏地声，清晨的约曼达市中心彻底醒来。
大多数路人如同盐柱一样定在那里，同时不断有居民把头探出窗外，他们的视线都盯着在略显拥挤的公路上行进的不速之客——神圣帝国军。
这四十多个士兵由一个军官率领着，他们头戴有羽毛装饰的尖顶盔及作内衬的战帽，在其他没被金属覆盖到的部位套着厚重的棉质护颈、护裆、护腿与手套。
保护胸、肩、上臂、肘与膝盖的灰色钢甲在初升的太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位于胸甲下的大片状裙甲则默默地配合他们的步伐摆动着，这些首先进入人们视线里的外物想要跟里面的与作为内衬而存在的墨绿色战衣争风头。
他们手执长矛与斗盾，腰间佩戴着护身的单手剑，有的将小盾与单手剑挂在一起。他们的视线与脚步始终指向前方，即使有人喧哗，他们也视而不见。
比起这些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士兵，军官则更加花哨一些，他戴着灰与黄相间的翼盔，胸甲与盾牌上都缀着简单的黄色双头鹰花纹，腰间的单手剑在剑柄末端绑上了剑穗的装饰。而且他还有金属制的护颈、护裆与合指护手。
“给皇帝的军队让路！！”
这时队列中出现粗暴的叫喊声，人们纷纷看去，看不到的人则询问看到的人。很快大多数人得知，原来是有个怀孕的贵妇在路上跟朋友闲谈时，挡住帝国军官兵的路，而且还不自知，走在最前面的军官没打算停步，于是在他撞到贵妇以后，他就如此喊道。
这一举动，硬是把那贵妇吓懵，她在回避的时候，队列的洪流冲刷着她刚刚站立的地方，那贵妇看着这些衣着相对寒酸的官兵，就露出厌恶的表情，然而她不敢当面抱怨，周围人也没有为她说话。
他们到总督府以后，就看到大门处站着一排执勤的民兵，以及一个面庞长得凶狠的矮壮老人及他的三位随从，这些随从跟军官一样，都披着精美的盔甲。
军官跑在老人面前敬礼，喊道：
“报告长官！可以开始了吗？”
老人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直接用眼神暗示军官。
“是，长官！”
那军官回到队列以后就对部下发号施令，顿时这些士兵就分散开来，把民兵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民兵感受到他们的威慑力以后，就吓得直打抖，尽管他们仍没有表现出溃散的迹象。
“萨利姆中校，你带着这么多的人马在这里大张旗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鲁莽的骑士向美丽的公主暴力求婚呢。”
这个名为萨利姆的老人将视线从比树高的石墙上转到严实的木门，那门呻-吟着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开启，迎面而来的是今天的主角——肯伦佐侯爵，他是夏瓦特省的总督，跟随着他的是约曼达市长，也就是史利坦伯爵。
如果不是认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两个穿着同样风格的常服的家伙为父子关系。
肯伦佐侯爵比萨利姆高出一个头，然而气势却与他展现出来的外貌相反，他在俯视这个老人时带有一点点敬意，甚至觉得自己有些羞耻。
此时，这个老人像纯粹的潘塔诺战士那样叉着腰，抬头吐出尖酸的言语。
“若非在路上遇到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的强盗团，我还以为活在帝国在沃勒欧大陆立足之前呢，那么问题来了，你是来游山玩水的吗？”
肯伦佐侯爵辩解：“怎么可能呢？中校，我们可是在不断收到匿名投诉信的情况下，逐渐加大剿匪的力度……”
萨利姆打断说：“哦？指望你们这群待在阳光下纸上谈兵的软脚虾？我的部下没有被这里的浑浊空气腐蚀已经是万幸了，村民的权益都没法保障，你的意思就是说逼我们当喝神风的圣人咯？”
这时肯伦佐侯爵急了眼：“中校，恕我直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太难管理了。”
萨利姆听肯伦佐侯爵的陈述，还是想要挖苦肯伦佐侯爵，在萨利姆开口之前，一直在旁边干看着的史利坦伯爵就插言道。
“中校，虽然此刻插嘴有冒犯之意，可是我们的时间有限，我们最近收到比较可靠的情报，请你跟我们进来详细谈这件事。”
“嗯？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全体稍息！”
看起来萨利姆对这个最新情报比较感兴趣，在他的命令下，他的部下都稍微放松一些，与此同时肯伦佐侯爵松了口气并跟着史利坦伯爵往总督府内部走去。萨利姆收起那凶狠的面容后，也跟上去。
总督府内外看起来都差不多，如果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只能用“平庸”，厚实的石料堆砌起来丝毫没有美感。
也许是出于安全考虑或个人喜好，建筑的整体看上去十分封闭，仅用建筑顶部上的双头鹰雕像进行点缀。
好在有一丁点的阳光射进来，无论是走廊还是办公室，都不至于想象中的那么阴暗。萨利姆走进办公室以后，看着两个贵族连忙收拾桌子上的纸堆，随口丢一句。
“看在我们俩的交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的过失，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皇帝决定要向沙勒洛斯平原东征，讨伐兽人们的部族，虽然我不想出现损失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
“给你擦屁-眼，是吗？”肯伦佐侯爵讥笑道。
“中校，这就是最新的情报。”史利坦伯爵再一次在关键的时刻插话。
萨利姆在听史利坦伯爵的顺耳话以后，就把针对肯伦佐侯爵的言语咽下去，然后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着在桌子上铺展开来的地图，仔细听史利坦伯爵的下一步解说。
“以往虽然经常碰见强盗，但他们都是几个几个行动的，基本上形成不了火候，花钱买点雇佣兵就可以轻松解决。然而最近强盗都是以十人以上的团伙形式进行活动。我们从一些被收买的犯人口中得知，一些强盗的首领与干部可能是前夏瓦特的余党。”
“那么，这些家伙的信仰是什么呢？”
“风与牛。”
“哦？原来他们背后有强大的势力。”
“恐怕是这样的，另外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偶尔也会跟当地人交易。中校，请问你们有多少兵力？”
“目前只有我一些的部队在城市外围，也就是第92团，友军还在其他城市跟强盗磨蹭。另外上一批部队还没完全撤走，要我叫回来吗？”
“这就是棘手的地方，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获取信息的渠道相当有限，而他们却可以为所欲为。”
“没关系，我会赶在友军之前粉碎他们，不论他们有什么目的，更何况你们对这里的情况更熟悉，尽一切力量建立情报网络吧。至于审讯犯人得来的信息，不应该如此看重，我们应当相信自家情报员的能力。”
萨利姆不关心所谓的异教徒的信仰，他只要知道这群人在搞破坏这个事实就够了。虽然他刚刚说得那么轻巧，但是他心里还是没底的，毕竟这地方穷人太多，而且这些穷人很容易被煽动，继而成为不安定的因素。
这时候，萨利姆突然想到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于是他就用手指画地图的四周，问史利坦伯爵。
“哦对了，有一个问题，其他城市有没有相关情报可以提供的？”
“很抱歉，中校，实际上我们刚刚跟你说的那些，都是这几个城市所共有的情报，目前我们的情报员还在东边的城市干活。”
“确定？你们没有查过这个行省的前身是什么吗？”
“我们当然想到过，这里以前是一个王国，当时的国王是科西登，然而自从帝国军消灭他们大部分兵力并占领首都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什么有组织的反击……”
“停，接下来你会反问，就凭他们现在的号召力能够煽动这些强盗吗？我的意思是，别把穷人不当作是人，也别认为一个被打得自闭的国王没有实力反咬一口。”
“实际上我们更倾向于认为，一些狂热的异教徒组成集团，然后四处……不过听你这么一说，也有科西登的因素在内吧，我们想到的细节是一致的。”
在得知一些必要的信息以后，萨利姆终于肯收兵撤走，肯伦佐侯爵瘫软在工作用的椅子上，说。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终于走了。”
“接下来你该怎么办呢？侯爵大人？”
即使这次简单的会议已经结束，但史利坦伯爵依旧保持毕恭毕敬的行事风格——他站得像松树一样端正，语气也比较柔和。
肯伦佐侯爵瞟他一眼，摆出无声的轻笑，随口丢下一句。
“呵呵，他那么喜欢在外面打仗，那就给他打个够咯，我的民团可矜贵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神圣帝国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