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渗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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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琪菲娅的日子到了。
起初，没有人留意教会卫兵从监狱里运着什么犯人，直到有人传言说犯人是传言中的女英雄琪菲娅时，这才吸引了不少的人。
教会警卫队像往常一样，沿路还布置了一定数量的站岗卫兵，至于城里的主要防卫则交由帝国军负责。根据其他的情报，其他的犯人都被集中关押起来，他们没有苦役可干，而且监狱的防御状况比平时稍逊。
由于怕引人注目，利奎德只带了一把被包裹住的大刀，以及打过补丁的朴素斗篷，他在法庭前的人群之中穿梭着，想要借此机会悄悄抵达监狱。
离监狱还有一半的路程，利奎德见到了囚车，卫兵们在行进时拥护着囚车。透过这些银灰色盔甲的家伙，他可以看到琪菲娅在狭小的铁笼里头蜷缩着，身体看起来比前几天还瘦弱，头与两手都被套上枷锁，不用想都明白她受到过什么样的非人待遇。
如果在这里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故事，那么他会死得相当惨，就好像卢比卡那样。
一想到卢比卡，利奎德还是在不久前听说过有关他的消息，有人亲眼看见他被帝国军折磨致死。根据神秘少女说辞，这个人被捕的时候正在准备着计划的实施，也因为这个人的死讯，让行动时间不得不提前一截。
差不多要擦肩而过时，利奎德与琪菲娅不约而同地扭头对视，仅仅是一瞬间，连结着两人视线的线路切断了，利奎德现在不能做什么，多看一眼徒增怜悯之心。就这样，两人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行进，利奎德将挂在背上的兜帽戴上，将上边尽量拉下。
对他而言，她有没有认出他不重要，她是否带着向四周求助的目光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监狱设立在没有多少行人的地方，也许是为了防止犯人的逃窜，冰冷的高墙头上长满生锈的金属钉刺，背后有四座装着床弩的箭塔并排站立着，每座瞭望塔里头都站着大概两三个教会卫兵。井字形的铁门站着两个卫兵，门后边有没有其他卫兵就不太清楚。
利奎德像乞丐似的倚在墙角下，一边看着途中路人的反应与慵懒卫兵的姿态，一边在心中揣摩着时间。他回想曾经在法庭上的情景，可是却只能回想出个大概，至于检察官与律师在争些什么措辞，这一点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良久，远处传来了带着惊恐的惨叫声，看方向应该是从法庭传来的，不一会儿，有路人从那个方向跑了过来。其中一个卫兵把路人拦下并问情况，当利奎德偷听到有卫兵袭击民众的消息时，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朝监狱的方向走去。
门前的两个卫兵看到利奎德朝他们走来，路人见了赶忙跑开，其中右手边的卫兵叫道：
“喂！干什么的？！”
利奎德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的回答是把大刀抽出，这时，他留意到瞭望塔上的弩手此时此刻已经抬起了小巧的轻弩。
“嗖——”
飞箭瞬间蹦出，利奎德单手将抓着的刀往左上方撩去，将箭拨开。其余两个卫兵毫不犹豫地对着利奎德的方向举着单手剑与拱着斗盾，想要从两边牵制利奎德，利奎德见状错步挪动，他想要对付其中一个，但他们立即死死地用移位的方式封住他的进攻路线。
这时候，左边的卫兵突然拱着剑盾往利奎德冲去，利奎德边以驱使左腿带动身体往后退，以螃蟹般的站姿边抬刀格挡卫兵的剑击，并顺势挥刀打到盾牌上面，然后迅速拉回大刀，退开一段距离。
另外的卫兵想协助，但被利奎德的刀尖逼退，几番交缠之下，两个卫兵与利奎德拉开距离，而利奎德发现自己刚刚在远离铁门。
“咚——”
击发锤砸出了声响，塔上的床弩释放绷紧的弓弦，它向着利奎德所在的地方发射了箭矢。
利奎德本想用刀接下破风的箭矢，但他一想到还要顾及其他两个方向的卫兵，就选择侧身躲避飞来的箭矢，并开始往墙下了狂奔，他猜想这里是箭塔的死角。
“嗖——”
轻弩手射向利奎德的箭擦过了利奎德的躯体，利奎德注意到了床弩与轻弩所发射的箭矢的大小差异。他抵达墙下以后，就立即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个卫兵，他们依旧保持足以牵制利奎德的间距，并随时进攻。
“当当当——”
此时，监狱里的钟声响起，同时铁门传来了开锁的声音。两个卫兵都冲向利奎德，后者见状，立即冲向右边的卫兵，那卫兵本能地将抬起的剑尖刺出，另一个卫兵赶紧助阵。
利奎德见状，立即伸出左手抓住剑刃，同时高举大刀。卫兵一慌，就跟着利奎德的动作举盾，并拉回身体，欲进行一系列的攻防动作，然而利奎德却突然改变攻击路线，用蛮劲直接把卫兵的持剑手砍断。
“呀啊啊啊——”
被砍断手的卫兵的面庞伴随着溢出的泪水扭曲了，
另一个卫兵看到这一幕就愣住，他的内心开始抗拒着攻击来路不明的家伙，然而他还是冲了过去。那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仅仅是以刀尖指着断手的卫兵，并没有继续攻击，在另一个卫兵停步以后，就立即收刀转身往法庭跑。从监狱里面出来的卫兵们要么镇住被断手的、等待救治同伴，要么出去追击。
利奎德朝着人流逆行，溅到他身上的血似乎自带瘟疫，驱散着慌乱的路人。一路上，能见到一些倒霉的人被踩踏得倒地不起，以及忙不过来的维-稳卫兵，他为了能够摆脱在后边叫嚷着的追兵，不惜将没反应过来的路人撞开，给这些卫兵带来二次混乱。
途中，他朝着法院瞥了一眼，看见有一处地方树立着一层巨塔状的厚膜。直到穿过人海为止，他没有碰见袭击民众的“卫兵”，应该是被真正的卫兵解决掉了吧？毕竟只有那么几个人。
“这里！”
巷子里传来清脆的女声，利奎德直接快步穿进去，他只是拐个弯就撞见了神秘少女——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她一手张开斗篷，示意他过来，他二话不说，就如开始进行狩猎的野兽一般转向、低头、弯腰，接着直接往她斗篷钻。
在巨塔状厚膜的外部，牧师与魔法师都聚集起来，他们为解除这个厚膜而不断施放魔法。整个教会法院都被卫兵警戒着，生怕这些会魔法的家伙出什么差错。
厚膜里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声音从中传出。有牧师试图往里边施放使魔，然而没有任何作用，因此他们只能叫上如同律师一般的魔法师过来帮忙。
虽然他们听不到，可厚膜的内部却有点热闹。萨利姆一直在厚膜的周围琢磨着，他捡起卫兵的单手剑，试图以带着电流的利刃攻击厚膜，然而每次攻击都没有受到实感的反馈，而且厚膜还会将任何触碰到它的事物全都吸进去。
看到这种现象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来到正中央，生怕被吸进去，还时不时戒备旁人，并与旁人保持匕首接触不到的距离。
他有想着拔出，但他的力量比不上厚膜的吸力，而且他注意到，能站立的空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小。
“看到了没？中校，我早就说过那两个臭婆娘一定有一腿，还有一个什么英雄绝对也是共犯，你还要为他们辩护吗？我都差不多怀疑你通敌了。”肯伦佐侯爵抱怨道。
而萨利姆则带着怒气回应：
“侯爵，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城内的防务你是怎么部署的？还是你那些该死的民兵在干什么？”
“都省点口水吧，两位，做好被关上几天的准备。现在我们都知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直接既往不咎如何？”
这时候，史利坦伯爵平静地说，这种时候他还能冷静下来，实属内心强大。
“既然伯爵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追究中校的责任，倒是不知道中校怎么看？”肯伦佐侯爵说完便冷哼一声。
“你能这么想最好。”萨利姆简短地回应肯伦佐侯爵。
只是，看样子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空间慢慢变小的异象，实际上用不着几天，可能只要一个晚上所有人就全都完蛋。
所有人好不容易才面对现实，外面的情况也无人知晓，一旦直接说出这个异象，萨利姆可不能保证在场的各位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突发奇想，叫着其余人稳住自己的重心，然后深吸口气，低下身子，抡着拳头往地上砸。“轰隆”一声，地板的被击打处出现一个破洞，破洞以外的裂痕向着四周扩散，裂痕延伸不够二十厘米就停住。
然而，萨利姆看到破洞处的碎石沉了下去，跟卫兵的尸体与武器的情形一模一样。
“不行吗？还真是天衣无缝呀……”
萨利姆苦笑着，自嘲道，然后他抬头看着所有盯着他的人，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在如此的绝境之下，他想到的不是该如何在绝境之中防备来源于自己人的攻击，而是关于他臆想的两个英雄的事情。
无论是公诉人的胜诉陈辞，还是现在所经历的真实，都毫无疑问地告诉他，两个英雄实际上都是敌人。军人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消灭敌人，然而他作为军人非但没有消灭还帮助了敌人，在这一点上就算他被送去军事法庭，也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他本人并没有因此绝望，反而还感到释然，他感觉找回了来到这里最初的目标，那就是消灭一切妨碍皇帝意图的敌人。
萨利姆起身，他看见在场的各位诧异地环顾四周。于是，他也跟着所有人转移视线，发现厚膜越变越薄，颜色也渐渐变淡。
很快，一切都变回正常的样子，只是法庭内由于战斗而变得一片狼藉。然而令人吃惊的是，尸体、武器等被厚膜吸附的任何事物，都像壁画一样沉入墙上。
这时候，一个教会卫兵从门口冲进来，他看到这一幕以后也吃了一惊，然而他还是朝着里面所有人大喊：“报……报告，监狱被一个男性袭击了，我们有一个人受伤！”
肯伦佐侯爵双手抱胸，看着萨利姆的后脑勺问：“那么，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萨利姆毫不犹豫地回答：“通缉这两个所谓的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渗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