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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杂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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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利姆揉了揉眼睛,他望向营帐出口外,让眼睛适时地放松。
距离琪菲娅接受审判还剩一天时间,为了让这次审判顺利进行,萨利姆抽调了两个连队进城防卫,而剩余已有的部队则在野外驻扎,随机应变。
这时,一个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人对着萨利姆敬一个标准的礼,萨利姆无意间打哈欠,没等副官开口就问:
“副官,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成功逮捕了卢彼卡,要审讯他吗?”
“不用这么麻烦,他说的话只能相信一半,按照你们自己喜欢的方式处置他吧,我想部下们需要对他泄愤。”
在清剿强盗期间,好几支部队被不明部队袭击,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失。由于卢彼卡给他与当时在场的部下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因此他认为这样的处理方式是最妥善的,剩下来的俘虏移交给教会警卫队。
逮捕卢彼卡等在逃犯人的秘密计划是卢彼卡逃亡之后开始的。为此,萨利姆盯住市中心、瑟里尼镇、丹特镇及其周边村庄,他在这些区域安插了便衣官兵,还不忘通过不限于收买居民、借阅档案的方式以建立情报网络。
圣人还真是不负有心人,根据多方面的情报,卢彼卡的活动范围基本上被锁定了,便衣队立即展开行动,在一栋毫不起眼的民房里头将卢彼卡抓获,还在他的临时住处找到了教会警卫队的盔甲与剑盾。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萨利姆还是怀疑卢彼卡的动向与审判琪菲娅有关,卢彼卡可能会在审判之日制造混乱,作为特定的信号。
既然连教会警卫队都混入了老鼠屎,那么自己的部队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对了,副官,进来坐下吧,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好的,长官。”
副官听到萨利姆说话时的严肃语气,就打起精神,按照他的要求进来坐下。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有必要清查一下内部的老鼠屎,你认为呢?”
“长官,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该从哪里开始下手?”
“我的私人卫队,马腿离屁股太近,而且马腿比马儿身上的毛还少。”
“没有异议。”
“关于方块A,你有什么线索?”
“长官,根据可靠情报,这个叫‘扑克军团’的魔具,是科西登早年用来对抗我们帝国军的武器。还有你描述的斗篷,也是属于科西登的‘虚空斗篷’,档案里头有过记载。”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倒是挺意外的,那么关于简提尔萨呢?”
“抱歉,长官,仍在调查中。”
可以确定的是,失踪很久的科西登余党打算死灰复燃。至于神秘少女跟科西登的关系,很难说,目前从旧情报得知的是他的子女很早就遇到不同程度的坏事了,因此有可能是养父女的关系。
在萨利姆思考的时候,副官又继续开口:
“长官,关于鱼人的袭击事件,牧师带来的消息就是,这些鱼人的体内有黑暗能量的残余,因为这些黑暗能量,让这些鱼人变得狂躁起来,黑暗能量出现得如此突兀,只能怀疑是人为的。”
这是容易理解的,萨利姆并不清楚敌人的兵力,也不知道敌人还藏着什么撒手锏,他不认为仅凭他的先头部队就可以对付得了这些敌人。
“对了。长官,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对两位英雄的看法。”
“如果他们是我的部下,不像之前那么被动,那么他们都会得到应得的待遇,甚至会成为比我还要中用的军官,我更关心的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有关传言,个人认为,你还是适当地跟他们保持距离,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误认为通敌。”
“我知道,但我不会看错人的,我的眼睛虽然有点使不上劲,但我还没到脑子生锈的地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先忙吧。”
“好的,我知道了。”
副官起身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敬军礼。
萨利姆见副官离开,就把工作台上的资料全都挪到一边去,在他抽出纸笔的时候,外面传来年轻的声音。
“长官,有你的信件,寄信人要求你优先处理!”
“直接放我这吧。”
“明白,长官。”
肩上有挎包的、穿着绿色制服的信使进来把信封放工作台上,然后离开了继续送信了。
优先处理?如果是上级托传令兵直接下达的命令还好说,可信使送来的信除了家书以外,没别重要的东西。萨利姆本想把信封丢一边去,但在此之前他看到红色蜡封的图案,他不可能不对这个图案熟悉。
这是红玫瑰家族的家徽,好久都没有这种信寄过来了,印象中很少有这样的信寄过来。渐渐的,他看见了遥远的回忆。
萨利姆在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帝国的扩张战争,不过他现在忘记第一个征服的国家叫什么名字了。因为他英勇地登上城墙而被提拔为军士长,而后由于在之后的作战中比较突出,他被破例地提拔为少尉,肩章也从一个士兵极限的菱形变为与贵族平起平坐的六角星。
一次战斗中,在他的指挥下,他的被包围连队以少胜多,最终他的英勇故事被传颂,还得到一个贵族少女的青睐,两人很快就修成正果,在牧师的祝福下结成婚姻。没错,那个少女是红玫瑰家族的长女。
照这样下去,他就能过上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然而,随着最后一个目标——夏瓦特王国的崩落,他的作用越来越少,而他自己本身也不会说什么奉承话。有一回,其他部队的军官因为看不顺眼而殴打他的军士,萨利姆偶然见到时,就反过来把那个军官的双手打断,最后闹到军事法庭,若不是妻子的助阵,他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个问题。
也就那件事以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而他晋升道路的艰辛加剧了两人的矛盾,在与他同一批军官成为了校官时,他还是带着一个连队的新兵长大的上尉。
他没有办法,只能更加地卖命,回去的机会越来越少,每当他回去,家中的少女脸上的皱纹就会多出一分,两人的争吵则愈来愈频繁,就差动手了,也因此,他能待在部队里跟部下交流多一秒,就绝对不会想着回家。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家见妻子了,最后一次相见时,她已经是毛病越来越多的老女人。而且,在打伤那位不知名的军官以后,她越来越少回信,而且多为应付式的。
现在,他抠掉代表家徽的蜡封,然后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信件取出。刚看标题一眼,他的心就凉了一大截。
标题赫然写着醒目的“强制离婚书”这行字词。
萨利姆虽然有手撕信件的冲动,但他最终忍住了,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看。全文没有一丝的感情,前篇纯粹是阐释相关理由,后面的是财产分配等细则,连子女都被她带走,给他留下的就只有他投入家中的军饷,精确到一个路加铜币。
看这阵势,不像是她一个人的手笔,以他的能力,请几个专人帮忙并无问题。
“该死……”
他宣泄似的轻声骂了一句,然而他自己深知迟早是要离婚的,只不过看谁先提出,现在这种状况是她提出,也许之后她会让子女跟其他贵族与将官联姻。
现在萨利姆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把离婚的信件丢一边,拿起纸笔开始起草。他在收信人处写上艾隆少将,此时此刻,比起沉浸于离婚的悲愤,他更需要友军的帮助。写完正文,最终,他还在信里写上他将以积累下来的军饷作他用,一部分分给部下,另一部分还给帝国作建设用。
他把信件收进信封里,然后拎起蜡烛,对着信封开口处滴蜡,在流动的蜡液尚未凝固时,他以军用的蜡封印章往蜡液一按,偏朴素的蜡封就这样成型了。搞定这些事情以后,他就用大嗓子朝外面一喊:
“来人,进来帮我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