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的交集》夜盲观音

4、NO4 比

　　比赛的地点在体育馆内的排球场地上进行。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古田除了看到盒饭女生带了一大帮女生当拉拉队感到比较吃惊以外，还发现数学老师居然也来了。不过这个疑问没过多久就解开了，原因是教练告诉自己数学老师是学校校外活动的负责人。古田看了看数学老师修长结实的身体，应该是常年运动的结果，倒也确实有负责校外活动的身体资本。可能是收到了古田的视线，数学老师把目光也投到了古田身上。古田感到这道视线好像没有老师平时上课那么的冷冽，甚至有点像那次校门口遇见的那个感觉，一时间居然有温情的感觉溢满胸间。好在“错觉”两字在脑中闪现，让自己脑子清醒了点，古田马上移开了视线投注到别的东西上去了。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教练做好最后的部署和叮嘱，球员们也纷纷开始了热身。古田发现下场做热身后，就发现总有一道视线焦灼的黏在自己的身上。他扫视了全场，也没有发现这盏聚光灯，古田只好安慰自己可能是有点紧张了。
　　比赛开始了，身为队长的古田自然是首当其冲。古田的位置是网前，这与他颀长的身形和卓越的弹跳力有关。比赛开始了十分钟了，双方分数咬合得很紧，但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都在若有若无的试探着对方。对方的队长和自己打的是同一个位置，难怪教练把自己从网前的左边换成了右边，原来对方在这个位置布下了这么一枚可攻可守的重磅炸弹。古田又暗自分析者对方，因该是高年级的，所以经验比较老道，加上对方身型比自己高大强健一些，所以对方比较占利。比赛开始刚，对方的手指总会轻轻地划过古田的脸颊，又不痛不痒，古田以为是对方不小心在身体上的擦碰，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可是随着比赛的进行，动作的程度变得诡异起来了。对方的手指在拦网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擦过，甚至是揉过古田的唇。这种小动作除了古田自然也没有别人知道。第一局下来了，古田这队以微小的优势险胜了第一局。中场休息的时候，对方队长冲古田走了过来，“你们不怎么样吧！”对方明显摆下了挑衅的口气。“不要忘了，这一局是你们输了。”古田道。“我们上的都是板凳队员，而你们首发已经派出了最强的阵容，我吗，要不是因为...我还真不会因为对付你们上场。”对方饶有兴致的看了古田一眼，伸出舌尖添了一下上嘴唇，眼睛盯着古田看着，好像只是在陈诉一个再简单过的事实。古田身上就感到一阵恶寒，心里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啐了一句和你妈在一起看多了泡沫剧吧。“等下场上见真章，空耍嘴皮子也没意义”说完，古田走到了教练的身边，满怀疑虑地问道：“教练，他们队和我们的水平真的差不多吗？”。“当然，你没看见上场你们不是赢了吗”！古田心里稍微有了点谱，但又隐隐地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在这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只好强打自信心，身为队长怎么能被对方的挑衅就吓倒。他又吆喝着队员们再接再厉打好下面的比赛。在第二场的时候，场上的局势再现诡异的变化，和第一盘的攻击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古田看了看场下，知道对方已经全部换上了正选队员了。也正好，可以正式地和对方较量。可是，这时场上却出现了一边倒的局势，虽然古田在这里是一个坚固的堡垒，但其他的队员却肩不起对方强大而迅猛的攻势，大军马上就像涣散的蝼蚁迅速的溃败下来。对方大大的改写第二局的比分，以16分的优势轻松制敌获胜。古田终于意识到教练讲的不对的地方，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实力。但第三局又出乎意料的，对方的正选队员们全都没有上场，包括对方的队长，所以古田的队伍出乎意料的小胜第三局。第四局也是保持上局的阵容，却因为对方越来越顺手而失手。来到了决胜局，古田这方打的丝毫不敢松懈，却始终落后于对方一两分，快到赛末点的时候，比分的局势也依然没有改变。这时，对方却在这顺风顺水的时候吹了个暂停，古田只看到对方队长在下场的球员们身边吩咐了什么，但根本不可能听到。等到对方球员上场之后，局面出现了诡异的逆转，古田的队反而反超了一分。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因为对方上场后，碰到自己方的发球局就发球失误，碰到古田方打过来的球就根本不接，所以最后的结局当然是古田这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赛末点一过，队员们便欢呼雀跃起来，古田却丝毫也不感到的获胜快意，甚至是有点愤懑和沮丧。对方的队长此时又一次向古田走了过来，满脸的笑意看不出丝毫的不快，挂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如果没有刚开始的交锋，古田几乎就要认为这是一场和平而惬意的友谊赛了。对方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手，当着众人，古田也只好无奈地伸出自己的手，总不能让别人觉得赢家反而失了风度。就在握手的那一刹那，对方的大拇指在古田的手心中重重的压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自然除了两个当事人万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结束了比赛后，古田告别了队友们正准备骑单车回家，此时，那张讨厌的脸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古田面前。“我请你吃个饭吧”对方好死不死地把手搭了古田的肩上。古田马上转腰甩掉了那只猪手，“我妈已经做好了饭在家等我”，古田的潜台词就是没人理你。那人又好死不死的把手搭在古田的肩上，经过自然和上次一样，但结果却不一样，因为古田没有甩开来，男人又不能像娘们一样在一个男人的手下挣扎半天，古田只好先听他讲什么。“我放了你们这次水，希望你们好好把握下面的机会，输个一场并不影响我们的晋级，而你们多加把油吧，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后面的比赛中见面，水可不能次次放的呦！”说完讨厌的脸甩开手，潇洒走开了。
　　推着单车刚要出校门的时候，古田看到了数学老师和盒饭女生以及她的那帮拉拉队在交谈着什么，显然对方也已经看到了自己。数学老师挣开了那帮女生走到了古田面前说到：“恭喜你首战获捷”，但古田依然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可能只是形式上的过场吧，心中暗暗地想。那帮拉拉队女生马上又像一群苍蝇发现了一块无比鲜美的鲜肉一样，哄的又围了过来，像众星拱月般围在了数学老师的周围，轰也轰不走，叽叽咋咋问着各式各样的问题。数学老师的脸上千载难逢的出现了一丝窘迫的神情，古田当时是多么想用口袋中手机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这当然是不可能。但数学老师带来的小小的喜感似乎冲走了刚刚的不悦。数学老师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帮了古田这么大的一个忙，他抬起头看着古田，似乎想说什么，但迫于周身的窘况，只好无奈的放弃了。古田轻盈地推着单车迈出了校门，和正困在女人堆里的老师潇洒地挥了个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