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离》云若蛟

6、一逝掀起千层浪 太后去世政

　　一逝掀起千层浪
　　正月接下来的日子和二月份，我又过上了以前的日子，每天看看小说种种花草，当然，这种天气只好挖了几种在冬天还长势喜人的不知名小花小草在屋里待着。很开心我大约又长高了三四厘米的样子，感觉有个一米六五左右，比起前世差不少，但比起我刚来的时候小不点小竹竿云想容来说，我已经满意了。脸上也不再是削如锥型，健康的白里透着红色，眼睛也有神些，因此甚至觉得人也清爽了很多。云想容的长相本来也就讨喜，现在发福了些倒也算是清秀可人，只可惜不能经常出去，基本上时一个冬天就完全不出去，我还是觉得非常不开心。虽然每天都逗着自己和小月希望快乐些，可是金丝雀的生活真的不是我能享受地，不知什么时候能够逃出这个大鸟笼。
　　张修仪怀了龙胎两个多月，一直隐匿不报，直达皇后派系的太医发现才公布于众。据小宫女们私下传言皇后因此很生气，看来后果也会很严重。张修仪就是那个大胸小嘴地，依照我的经验，张修仪有可能被皇后太后派送药药下来这个皇子，或者是派内奸乘着她胎位不稳把她摔流产了，抑或想办法激怒她让她自己的情绪把自己的娃给流掉了。方法很多种，目的止一个。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张修仪他爹也不甘示弱，进过皇帝批准，甚至专门把自己尚书令府的奶妈佣人弄进了张修仪住的宁卧殿，排场极大。我相信皇后如果聪明的话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她是宜静不宜动，而且朝堂上此时两派人马也吵翻了天，每日上朝就是个吵，没有一点点士子绅士的样子，李淼也不管，任由他们吵。
　　三月中旬御花园的花也渐渐开了，这里不仅仅是赏花的地方，更是后宫女人们八卦交流的中心场所。如今我既已“出名”同时别人都不爱搭理我，我更可以自由地加入这个八卦中心，将听八卦进行到底。由于张修仪的怀孕，如今的八卦中心就围绕着她所展开：譬如说她如何恃宠而骄，譬如说她宫里的丫鬟个个都遭过她的毒手，譬如说她爹张敬业替她找个个算命的，说生个儿子一定会使康朝皇家发扬光大，核心就是怀孕两个多月的张修仪肯定会生个太子出来。至于皇后的八卦团队则爆冷说皇帝李淼已经近一年没有去皇后的依凤宫了，太后一直说病危病危如今真的病危了，恐怕就在这两天了。最后这个消息绝对是真的，因为三月十七，太后郑氏在下了无数次病危通知书中终于病逝了，享年三十九岁。整个后宫立马变成了白色的海洋，上至康朝的□□太极殿，下至我这小小的落云殿，都好像下了一层雪一般。太后的姻亲王皇后据说哭晕了好几次，其他妃嫔也以此效尤，个个弱不禁风，哭得梨花带雨，如若葬礼多进行几天，宫里就不用开人造湖了，直接把妃嫔们的眼泪收集起来就得了。我不得不也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心中却一片晶亮：如今太后去世，张修仪又怀上龙子，虽不知是男是女，但总比皇后至今一无所出要强得多。按照以前的宫廷规律，皇后派恐怕最近要有所动作了，而他们一旦有所动作，就是年轻的皇帝李淼大展雄风之时。当然，宫廷斗争自然有胜有负，凭我对李淼的几次见面印象，他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上次我观察王皇后的强迫症的时候，旁边的他也可能有所发现，但他一直不动声色。从他在处理其生母郑太后的丧事来看，其冷峻的表情，任由其就郑大员分配太后的遗产等等“杂事”，他还很可能是一个比较冷血和内敛的皇帝。
　　历史总是那么相似，即使是不同地时空。皇帝的子嗣一般不会太多，即使老婆多自己又够勤奋。张修仪在四月初五的晚膳上突然下腹绞痛，入夜就小产下一个成形的婴儿，当然四个月不到还小，看不出男女，不过张修仪小产后得了败血症，血流不止，如果不是其父所请的“神医”比太医还奏效，恐怕小命都保不住，可惜小产后的张修仪再也怀不上孩子了。听闻此消息，张修仪哭得死去活来，人比桃花瘦，几天就瘦得不成样子。李淼亲自过问此事，提审了张修仪的内侍宫女太监一干人等二十余名，御膳房太医院进行了大范围的整改。之后有个宫女挨不住酷刑，说自己受了刘德妃宫中太监头子张祥子的恐吓，如果不在张修仪的保胎药里边加上一小包东西，就灭了她全家。刘德妃满是冤枉，说张祥子是不久前王皇后赐给他的小礼物，她以为是王皇后对自己贴心，怎知张祥子居然吃里扒外敢祸害皇嗣，迅速把张祥子交了出来。等李淼提审张祥子的时候，据天牢里的监头说张祥子前一天晚上还好好地，今晨就服毒自杀了。于是案件进入了死胡同，李淼初斩了张修仪内侍宫女太监，张祥子则死后鞭尸株连九族。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王皇后才是案件的关键。但我仔细想想前前后后，却觉得王皇后毕竟也跟着太后皇帝这么多年，宫斗的关键隐藏自己怎么能不知道。即使要把张修仪的孩子处置掉，也用不着用自己送出去的人来办理这事，完全可以找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来下药，如此说来刘德妃其实嫌疑更大。分析这些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李淼已经决定不追究王皇后和刘德妃的“过错”，他这么的宽宏大量，倒让我觉得王皇后的好日子将近了。如果李淼还有结发夫妻情分的话，在这风头浪尖的日子，就应该把王皇后保护起来，隐藏起来，而不是什么处罚都不给，让所有舆论都指向王皇后，看来李淼是决定要处置皇后一党了。我能想到的，皇帝舅舅郑大员等人怎又想不到。不过没等他们“起义”，新近走红的嘉峪关将军官拜从二品右卫卿的何兆在进京期间，擒拿了“反叛”的王皇后之父将军王令，京城内刘德妃的父亲太尉刘正敏、张修仪的父亲尚书令张敬业也迅速兵不接刃地逮捕了郑大员及其同党，其罪名是伙同王皇后加害皇嗣，妄图另立皇帝，还在郑大员的府邸里搜出黄袍金印等物。短短十几天时间，京城内外皇后党一族纷纷落马，我的父亲云忠泽，在之后的一次谈话中，无意中透露出他与李淼有多亲近：“为父为皇上做得事情不多，官位又小，比不得刘德妃和张修仪他们，但为父做得是最隐秘的事情，因此皇上不能太明显地升我的职位，但你不用担心，为父会让你尽快得宠的。”
　　此事与太后去世只间隔了一个月，王皇后被赐了毒酒，郑大员被贬为庶民，全家男的充军女的沦为贱民，王令亦被赐死，其家中二十岁以上的男子都打入牢笼，十五岁以上的女子充当军妓。另外一方刘德妃升为刘贵妃，张修仪升为九嫔中第一等的昭仪，为安慰她受伤的心灵，薪水是双份。刘正敏做了太师、张敬业也升了太子太保，不过两人升得都是爵位而不是实权。何兆改去松潘做总兵，级别虽未升高，但实权却多了。我的父亲云忠泽仍旧是尚书省侍郎，不过我却因“才德出众”升了才人，工资涨了五两银子，相当于工资变成两千七百多，仍居落云殿。我虽然升了才人，但也不会引起其它宫人的妒忌，因为柳才人、王美人和周婕妤也分别升了一级即柳美人、王婕妤和周充媛。她们的父亲也不同程度地升了官，除了王皇后一族，也算是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说

　　下面的这一章是我非常喜欢的，也许是这个人物是脑中的橡皮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