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第二十三章
冯宇清隔着被子拍拍他“快睡吧,现在不冷了吧。”
慕云眨了眨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像只眼睛水汪汪的小动物。被子里的手窸窸窣窣地动着,偷偷地伸进了冯宇清的被窝里,抓住了他被子下面的手,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闷闷的:“你脚冷,那手冷吗?”
冯宇清被他抓住手,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十分的温暖,掌心里有薄薄的茧子,摩挲着自己的手心很舒服,手指不自觉的弯曲,想牢牢抓紧,可是又怕那个人看出端倪,只能强迫自己松松地握着。
对慕云摆出个笑脸:“冷啊,冷死了,来,这只也给暖暖。”说着,把另一只伸进了他的被窝里,抓起了另一只空着的手。
两个人就以手拉手的姿势面对面的躺着,冯宇清看着他闭上眼,呼吸平稳下来,又偷偷地把脚伸进了他的被窝,满意地闭上眼睛,渐渐进入了梦想。旁边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慕云神色温柔地看着冯宇清的睡颜,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抓起他跑到自己被窝里洁白微凉的双脚,摩挲了几下,拉开中衣,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暖着。睡梦中的人感到了温暖,所幸缩起身子,蜷缩到他怀里。慕云张开双臂,把他搂在自己的胸口,再次闭上了眼睛,神情满足。
第二天冯宇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像往常那般冷了,浑身暖烘烘的,就好像身体上包裹着一个小火炉。舒服的蹭了几下,脸上接触到的不是棉被的触感,而是温暖紧致的肌肤。
冯宇清瞬间睁开眼睛,眼前是薄薄的的中衣,脸上蹭着的,是暖玉般的胸膛。想不出自己平时睡姿还挺好,可是和慕云睡就滚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只能归咎于自己色心大发,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轻轻地朝慕云的旁边挪,这个时候慕云也正好翻了个身,放开了他,让冯宇清得以在不惊动慕云的前提下起身下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没让他发现,不然这该怎么解释。
穿戴洗漱完毕之后,为慕云打来了水放在房间的另一边,冯宇清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去装热水。
慕云睁开眼睛,眼里清明,一点都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在冯宇清睡醒之前,慕云就已经醒了,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人,慕云说不出的满足,怀里人蹭他的时候,就想更紧的抱着他。可是慕云不敢,他怕了,只好闭上眼睛装睡,等冯宇清出去了才睁开眼睛。
快速起身,洗漱完毕之后,冯宇清提着装热茶的茶壶进来了,看着收拾床的人,眼里是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专注。随意捞了个茶杯倒茶,看着那人,连茶水满了都不知道,滚烫的茶水倒在手指上,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慕云转身看到冯宇清烫得通红的手指,捧到手里心疼不已,拿出手绢擦干净手上的水,折头就去找药了。
抬着烫伤的手指,心里却是甜甜的,找到药的人朝自己走过来,冯宇清笑着抬起手指,却被一只脚狠狠地踩住,用力碾压。
眼前温暖的房间逐渐消失,又回到了那个昏暗血腥的牢房。向自己走来的,不是拿着药的慕云,而是比之前看着神色更为疯狂高离君。
冯宇清向前伸的手被他踩在脚下,被折断的手指叫嚣着把尖锐的疼痛传到了四肢百骸。惨叫着吐了一口血,高离君才把脚从他紫黑的断指上挪开。
冯宇清趴在地上喘着气,高离君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是,这不妨碍他把情绪发泄在他身上。
拿起墙上挂着的鞭子,高高举起,在空中发出划破空气的声响,重重地打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那人手指被折断,腿也被打断,连挪动身子躲避劈头盖脸而来的鞭子也做不到,只能趴在地上认他施刑。
开始的时候,被鞭子打在身上,冯宇清还能反射性地抖一下,痛哼一声,可是数不清的鞭子打下之后,连微弱的痛哼声也没了,身体也完全失去了反应。
高离君一脚踢在他的胸口,把他踢得翻了个面,看见那人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用鞭子捆住他是双腕,拉到了旁边的墙上绑上,让他双手举起,不得已保持一个跪坐的姿势。
衣衫破烂,浑身是血,跪在自己面前的冯宇清给了高离君充沛的满足感,刚想笑几声,又想起了什么事而撇下嘴角。抓着冯宇清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慕云那个混蛋已经毁了我的几个分坛,查到了我的位置,现在说不定正朝我这里赶呢,可是......”高离君顿了顿,扯出一个恶鬼般的嘴脸:“在他到这里之前,我会把你毁得彻彻底底,让他看到你的尸体就会做一辈子噩梦。”
放下冯宇清的头发,高离君伸手捂在自己的脸上,开始还小声,到后面越说越大声:“都背叛我,这些一点忠心都没有的垃圾,只是死就能让你们背叛我吗?慕云,对,特别是慕云,居然这么对付我,师父教的礼仪仁爱他都吃了吗?品德如此低下,苛刻至极,心眼小到极致,师父为什么把掌门之位给他?”
冯宇清轻笑了几声,用极其轻蔑的眼神撇着高离君:“从来只当别人是工具的人却要求别人忠诚,自己烂到了底子里却说别人没有品德,伤害了别人却说别人心眼小,我真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高离君把呆滞地把眼睛挪到他身上,怪笑了几声:“被我当工具的人是他们蠢,这些蠢货喜欢受我指挥,我有什么办法,随便说两句话就言听计从了,我不利用他们都对不起我自己。至于伤害别人嘛......”蹲下来与冯宇清视线平齐:“伤在你身上我又感觉不到,而且看着你们这些人痛苦,我从心底的高兴啊,哈哈哈哈......”
这笑声听着令人毛骨悚然,如同囚禁多年的恶魔重临世间,跟着高离君的弟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笑够了之后,高离君阴恻恻地说道:“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话音刚落,就撕扯起冯宇清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来尝尝你的滋味。看看这小脸,硬起来的人肯定多不胜数。”
白皙的皮肉伤遍布血红的鞭痕,凌虐的美感让撕扯衣服的高离君咽了口口水。高离君虽然不算丑,可是在冯宇清看来,这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还不如厕所底的石头,不但丑恶,还令人无比的恶心。
酝酿了一会儿,把自己喉咙里的血吐在了高离君脸上。那人呆滞了一会儿之后五官彻底扭曲起来,发出宛如秃鹫般的叫声,抓起冯宇清的头狠狠地砸向后面的墙壁。
连续砸了几下之后,冯宇清彻底不动了,高离君则继续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在如暖玉的白皙肌肤上使劲拧,拧出了道道青紫的痕迹。
血从额头上留下,染红了冯宇清的半张脸,整个视野都是红色的,身体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一点儿也动不了了,可是这时的脑袋却非常清醒,不想让那个肮脏的家伙碰自己,可是却无能为力。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到挂在旁边的刑具长满倒刺,把头轻轻地挪过去,心里和慕云道别了一声,抬头撞了上去。
铁制的大门发出震天的响声,打断了冯宇清的动作。被踢打了几下之后,大门直直地飞进来,打在了高离君的身上,把他打得飞出去老远。
强烈的光射进来,照亮了阴霾的囚室。
门口一个人逆光站着,衣摆和长发一起翻飞,很熟悉,是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囚室里唯一支撑下去的念头,是自己念了无数次名字的那个人。重新回到了那人的怀抱里,冯宇清终于支撑不住,沉沉地昏了过去。
慕云听了天狂的话,挨个攻打千圣教总坛附近的分坛。因为高离君隐藏得太深了,连续攻打了几个都一无所获,天和派也死伤惨重,很多弟子开始抱怨,慕云依然一意孤行。
于慕云来说,无时无刻的恐惧环绕在他的心头,怕宇清遭受折磨,怕他已经......。慕云不敢想,更不敢睡觉,怕梦里的情景让他承受不了。
周越被众弟子推举过来劝慕云,他咬着牙,硬着头皮站到慕云跟前,酝酿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开口就被慕云堵了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告诉他们,我一定要救宇清,我也理解他们,都是有身家性命的人,如果想走的就走吧。”
周越看着眼底青黑,眼里布满血丝,仿佛已经去了半条命的慕云,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知道,慕云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把慕云的话传达给底下 的弟子,隔天就走了不少了,也留下不少。
在攻打下这个分坛的时候慕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的,因为之后撕心裂肺的绝望他已经尝过无数次了。可是这次却恰好打到了高离君的一个势力,从那分坛坛主的嘴里得到了高离君的消息。
慕云马不停蹄地去往高离君所在的地方,等高离君知道了他的一个分坛势力被灭的时候,慕云差不多已经开始攻打高离君所在的地方了。
怀里的人伤痕累累,身体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了。解开绑住手腕的鞭子,得到了自由的手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垂了下来,不小心触碰到手指,即使昏迷了也发出了小动物般疼极了的哼声。慕云视线下移,自己以前握在手里百般疼爱的白玉手指已经变得紫黑肿胀,两条小腿也扭曲着,显然已经被打断了。
理智轰然断裂,慕云轻轻地把怀中人放在地上,走到了高离君面前,一脚踢开了压着他的铁门。身体一松,高离君从地上做了起来,看到慕云凶神恶煞的样子,缩着脖子,刚想递上一个笑脸,就被慕云一脚踹飞到墙上,又从墙上掉下来摔到地上,哇地吐了一大口血。
慕云迈着步子缓缓走到他面前,吓得他直往角落缩,一记窝心脚踹过来,踹断了他几根肋骨,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慕云踩住他趴在地上的手,直到惨叫声响起,直接撵碎了他手掌的所有骨头。
高离君张口求饶,说着一堆慕云想都不想听的话。看着不远处昏迷的冯宇清,慕云嫌这人的声音实在难听刺耳,拔出佩剑,削断了他的手指,徒留一个光秃秃的手掌。在他张嘴又想叫的时候,把剑捅进他嘴里,捅碎了他所有的牙齿,斩断了他的舌头,却没有要他的性命。
高离君抬起另一只手,想把嘴里的剑拔出来,被慕云一个反手,削断了四个手指,空空的手掌只留着一个小指。旁边瑟瑟发抖的千圣教弟子看着高离君的下场,担心自己也会落到那个地步,果断地向慕云磕头求饶。
慕云冷冷地看向那群人,知道这是高离君的走狗,朝着他们浅笑了一下,那宛如晴光映雪的一笑却让他们集体打了个寒战,磕头更用力了。
想了想,慕云对在地上抖得像只半死的老鼠的人开口道:“你不是喜欢背叛人吗,现在也让你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
转向磕头的那几个人,吩咐道:“你们把他的一张皮完完整整的剥下来还能保证他七天不死,我就饶了你们。”那几个人面面面面相觑,而高离君听到这个吩咐,宛如爬虫一般地爬到慕云脚下死命地磕着头,被慕云一脚踹开。
轻柔地抱起冯宇清,慕云离开囚室。在他离开一小会儿之后,以前跟着高离君的千圣教弟子就把他绑在了当初绑着冯宇清的那个架子上。几个人都在墙上拿了沾满血肉的刀,逼近高离君。
看着眼前人的狞笑,被割了舌头的高离君只能不停地摇头。为首的那个人说:“你也听到了,咱们一家老小的,你就受累吧。”另外几个人在旁边笑道:“早就等着你倒霉的一天了,真爽快,你这烂德行老子就看不惯了。”
慕云带着冯宇清去找林香影,徒留这分坛的囚室里的铁链撞击的声和“啊啊”哑巴的叫声响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万籁俱寂,只有囚室外丢着一张带着头发的完整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