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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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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刺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恶魔般的声音让冯宇清浑身抖了起来。艰难地抬起头,高离君难看的脸色出现在自己眼前,身后依然跟着几个千圣教的弟子。
面无表情地盯着浑身发抖的冯宇清看了一会儿,太监般的奸笑声响了起来。抬手抓着被铁链束缚之人的头发,强迫他直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拍拍他的脸,然后突然用力一巴掌甩了过去。
雪白的脸上顿时出现紫红的五个手指头印,被打的一边脸迅速地肿起来,冯宇清怒视高离君。
看着冯宇清身为阶下囚还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收敛了脸上扭曲的笑容,抬脚一脚踢在他重伤的丹田处。脸上和身体上瞬间被冷汗布满,铁链的碰撞声和痛呼声响作一团。
发泄了一下,高离君又变成了以前那副阴阳怪气的太监样子,再次抓着冯宇清的头发让他直视自己。透明的汗珠从洁白的额头流淌至下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明明眼睛是对这他的,可是并没有映出他的身影。
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那人光滑细腻的脸蛋,高离君朝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后面的人听命下去,不久之后拿来了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梭指。梭指是用来夹住手指,两个人从两边拉可以夹断手指。
一盆冷水从冯宇清头上浇下,让有些迷离的意识从新回归。高离君把盛放着梭指的托盘放在他眼前,声音里带着尖锐的笑:“知道这是什么吗?”冯宇清低着头不答话,可是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这幅反应极大地愉悦了高离君,凑到他耳朵边宛如情人的低语,吐出来的却是最残忍的话:“我就喜欢你害怕和疼得不行的样子。”对着身后的弟子高声吩咐道:“上刑。”
白玉般的手指与沾满鲜血的刑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行刑的弟子看着被套上梭指浑身发抖的
人都忍不住几分恻隐之心。奈何微微冒头的恻隐之心不能与自己的身家性命相提并论。
高离君一声吩咐,两边各两个弟子朝反方向拉,开始的时候,冯宇清嘴里只吐出夹杂着隐忍的哀鸣,铁链随着他的挣扎不断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随着行刑之人力度越来越大,隐忍的哀鸣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冯宇清从来不知道最疼上面还有更疼,本以为被高离君打碎丹田已经是疼痛的极限了,可是如今手指上的疼痛更是把自己推向极致的疼痛的深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脑袋里不断响着嘈杂的声音,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出声,可是耳边却听到了凄惨的叫声,手指上的疼痛蔓延至全身,让自己泡在了一个名为疼痛的水塘里,越陷越深。
直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传来,惨叫的声音就像被斩断的绸缎一样戛然而止。被铁链绑住的人头沉沉地垂下,以前骨节分明,洁白如玉的手指变得紫黑,肿得像小馒头一样。
看着眼前昏过去的人,高离君觉得扫兴,挥手给了那几个弟子几巴掌,大声责骂道:“蠢货,把他弄昏了我怎么玩,给我把他弄醒。”
又是几盆凉水从头浇下,冯宇清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合着满身的血迹,肿胀折断的手指,看起来分外凄惨,可是任然不见转醒。
试了几种方法,高离君失了耐心,提起冯宇清的脖子让他仰面朝上,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这人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他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想死,没这么容易。”
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几颗丹药塞进冯宇清嘴里,手抵在他的背心运了一会儿气,手里的人咳嗽着垂着头微微张开眼睛,可是那眼睛里已经凝聚不出任何事物的身影。
收功撤手,待高离君的手离开冯宇清的背心,那人便咳得更凶猛了,仿佛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那般用力。高离君听着嫌烦,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冯宇清虽然止住了咳嗽,可是被打的一口气上不来又吐了一口血。
眼看着他又要昏迷,高离君凑到他耳边道:“你不想知道慕云现在在干什么吗?”
听到慕云的名字,冯宇清强撑着模糊的意识,忍着全身疯狂叫嚣的疼痛,使尽力气,颤抖着微抬头看向他。
“听到慕云的名字就来了精神,可是你却不知道你受的痛苦都是来自于他。”高离君笑着,讽刺了冯宇清几句。
咽下了喉咙里的血,冯宇清那就像被砍断脖子的鸭子的声音响起,断断续续地说:“真......不要脸......折磨......我......的人是......你,到头来......却要叫我恨其他人,师父......给你的东西,真还不如......给一条狗,养只狗......都比养你......强,我还真替......师父和天狂......不值。”
听完了这话,高离君神色狰狞如恶鬼,一把提起冯宇清的衣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冯宇清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不看他。高离君松开手,推得冯宇清一个踉跄。尖锐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你激怒我,想让我杀了你。怕我用你来威胁他?这样就能让慕云放开手脚。”伸手抓住那肿胀得小馒头一样的手指,满意地看到他冷汗迅速布满脸上,奸笑道:“没门!”
笑着笑着,高离君突然换了张狰狞的面具,就如川剧变脸一样快:“你明明落在我手里,还是这一副样子,为什么不跪着求我放过你,为什么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为什么不求我施舍你,啊,为什么?”
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在血渍的映衬下更显妖异:“我......求你,你会......放过我吗?只不过......给你一个侮辱我的......借口而已。”
高离君哈哈地笑起来:“你可真了解我。”
“不算,我和你从来都不熟,只是看你这样的人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全部人都和你一样不折手段,肮张不堪,摇尾乞怜的借口。”冯宇清压下疼痛和泛起来的恶心,说话也顺畅了起来:“你喜欢当狗,不代表全部人都喜欢,你喜欢求别人施舍,不代表全部人都像你一样舍弃尊严活着。待你好的人被你当做踏脚石,等厌弃你的时候,反过来怨恨别人对不起你,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垃圾啊!”
被这样直白地讽刺,高离君面色涨红,大声嘶吼道:“你懂什么,老子小时候可是王侯之子,从小锦衣玉食,可是,就那皇帝老儿一句话,老子一家就成了乞丐。老子的父母是爱我,可是爱有什么用,爱能当饭吃吗?只有至高的权利才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冯宇清沉声道:“可你也不能拿关心你的人当做实现利益的工具,毫不留情地利用出卖!”
高离君刚想发作,牢门就被人推开,一个弟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高离君脸色大变,一脚就把那报信的弟子踹到一边,咬牙切齿道:“天狂,你居然也背叛我,说好的兄弟呢,说好的亏欠呢?都背叛我,都背叛我......”
转身一把掐住冯宇清的脖子,用力收紧:“慕云毁我的势力,我报复不了他还报复不了你吗!”
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冯宇清艰难道:“是天狂背叛你......还是你......背叛他,他不曾亏欠你什么,只是你......所求无度,不把别人当人......”
松开手,大量的空气流入气管,冯宇清不可抑制地呛咳起来,被讽刺到了极致,高离君反而冷静了下来,阴笑道:“你不是光明正大吗,你不是看不起我这样的人吗,我倒要看看你在这里能撑多久,慕云他会不会来救你!”转头吩咐道:“把他的两腿打断,然后放开他,让他尝尝在地上爬的滋味。”
骨头的折断声和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囚室,伴随着高离君的高声大笑,宛如地狱重现人间。
冯宇清闭着眼睛躺在地上,手指和小腿骨都青紫肿胀,身体疼到麻木,干裂惨白的薄唇一开一合,仔细辨认,是在叫着慕云的名字。随着意识的沉沦,漆黑的空洞渐渐退去,眼前出现了漫天大雪的天和派。
“好冷啊。”冯宇清抱怨着,把身体缩成一团往被窝的深处钻去,可是即使整个人都埋进被窝里了,冷风还是从薄薄床垫下嗖嗖地往上钻。
上牙齿磕下牙齿,实在冷得睡不着,只得起床生了一个火盆。红红的炭火把屋里熏得温暖了起来,冯宇清美美地上床躺下,把被子扯在自己身上盖上。还没睡一会儿,被窝还没暖热呢,就听见敲门声。
实在太冷了,冯宇清假装没听见,想着那人自己敲一会儿就会放弃了。可谁知那人竟然还较上劲了,一直在外面敲个不停。
外面狂风吹雪发出呼号的声音,冯宇清怕那人有急事,又怕人给冻出什么毛病来,只好搓着手臂,披着被子起床开门。
门一打开,一阵大风夹杂着雪粒迎面扑来,身上的暖意毫不留情被吹走。冯宇清狠狠地打了个哆嗦,怒视敲门的人。
还想开口说两句,就看到慕云也是披着子站在门外,哀怨地看向自己。这样子的慕云太可爱,就像一只站在门外等主人开门的大狗,冯宇清伸手摸摸他的头,哈哈地笑起来。
慕云脸上的哀怨更深了几分,等冯宇清笑完才被让进屋子里。关上门,把寒风挡在门外,两个人披着被子围着火盆暖了一会儿才把冻僵的身体给重新暖回来了。
明明灭灭的火光照在慕云的脸上,给俊朗的轮廓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感觉,比平时更让人心动。冯宇清转过脸不敢再看,怕自己兽性大发把慕云给就地正法了,捂着嘴假咳了一声,眼斜向一边,开口问道:“这么冷的天,你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跑我这里干什么?”
慕云听到冯宇清这么问,男神脸立马挂上了被抛弃狗狗的表情,控诉道:“你还说,我敲了半天门你都不开,冻死我了。”
冯宇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不开门你就打算敲一整夜?也不怕冻死。”
慕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已经快冻死了,睡在床上,那寒气直往身上冒,冷醒了几次。”
冯宇清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只把他看得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地问:“你不会烧个炭盆吗?”
慕云撇撇嘴,我就是想来找你,和你一起睡觉,嘴上说:“哦,我忘记了。”怕冯宇清赶他走,连忙争取:“咱们一起睡吧,那床垫薄得要死,睡着了那寒气直往上面冒,咱们两个床垫铺一张床上就厚了,还有啊,两个人睡觉比一个人暖和。”
这话说得冯宇清感同身受,床垫真是太薄,还掺杂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拍拍慕云的肩膀,笑容灿烂:“哥们,你说得很有道理,床垫拿来了吗?”
慕云点点头,把披在身上的棉被展开。原来他里面披了两床被子,一个是床垫,一个是棉被。冯宇清欣慰地笑着点点头,还好不用再跑一次,好不容易暖回来的,这小子挺上道的。
铺好了床,两人睡在了一起。虽然还盖着各自的被子,可是能睡在一起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欲速则不达,冯宇清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旁边就睡着自己喜欢的人,心痒痒地更本冷静不下来。
酝酿了半天,把僵冷的脚偷偷伸进慕云的被窝里,蹭在他的小腿上。慕云被碰到了,浑身一抖,差点从床上翻下来,转身朝着冯宇清,声音有点奇怪:“你干什么?”
冯宇清不好意思说我想亲近你,只好支支吾吾道:“那什么,哈哈哈,脚冷,不好睡,我听说小孩子屁股上有三把火,就想着来你这里暖暖。”
慕云神色古怪道:“那里是小腿,屁股在上面,还有,我是小孩子吗?”
冯宇清惊了,我敢蹭你屁股吗,蹭了一下小腿反应都这么大,蹭了屁股那还得了。更何况蹭了那里我成什么了,流氓吗?不会被你一招打得撞坏门板飞出去吗?
慕云说出口才发现他这句话有歧义,就好像叫冯宇清蹭他那里似的,想说句话找补回来,可是酝酿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想好说什么。
没等他说出口,冯宇清就开口了:“那什么,哥们,我不是说一定要蹭那里的,就是说你暖和的意思,懂吗?”
慕云脸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冒出一双眼睛:“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