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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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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要到哪里去,师兄弟这么久不见转头就走是不是太无情了了?”高离君的表情扭曲,奸笑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冯宇清看着他那个样子觉得像在看一个恶鬼,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也恶心到了极点。强行镇定下来,冷笑一声:“我从来不觉得你是我的师兄弟,叛徒而已,还有脸提“师兄弟”这三个字,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啊。”
高离君听着冯宇清的讽刺,那扭曲的神色更深了几分。冯宇清脚偷偷后撤,想寻个好时机逃跑,现在的他用不了内力,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想他高离君也不可能独自面对众多的弟子,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不能用武功的事。
高离君仿佛看透了他的意图,运起内力一招向他攻来。冯宇清空有招式却无内力,即使架住了高离君劈来的手掌,还是被内力扫飞出去摔在地上。
刺耳的奸笑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嘿嘿嘿,我只是猜测慕云的毒是因为你解了,却不知道你没了武功,现在居然让我碰上了,你就别想逃了。”高离君说罢,于脖子上一掌把冯宇清给劈晕了。
锈迹斑斑的铁门刮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冯宇清抬起头,看到高离君和几个身着千圣教弟子服的人走进来。
高离君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看之生厌的神色,发出的笑声也尖锐刺耳:“想知道慕云的情况吗?”
冯宇清想别过头,却被高离君强硬地捏着下巴,反射性地想伸手扳开,却引得手腕上绑着的链条哐哐作响。
他这种无能为力的样子显然愉悦了高离君,自顾自的欣赏了一会儿才开口:“慕云召集天和派弟子攻打千圣教总坛了,真是帮我大忙了,总坛上全是天狂的人,他帮我除了,我教主的位置就更稳了。”
冯宇清看着他那天下尽在他掌控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慕云未必会杀了天狂。”
高离君拉下脸来,一掌击向冯宇清的腹部。冯宇清受他一掌,吐出一口血来,呛咳了半天。等冯宇清的咳嗽声停了,高离君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他会死,他一定会死,你在我手里,我就可以要挟慕云杀了他。”说罢,狠狠地把冯宇清给扔下。手腕上的铁链骤然绷直,鲜血顺着手腕流到了胳膊上,染红了衣袖。
被这样对待,身体泛上了剧烈的疼痛,冯宇清疼得闷哼了一声,想蜷缩起身体,可是因为双手被束缚的姿势,只能低着头急剧地喘息着。
高离君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就仿佛得到了极大的享乐,拍拍他的脸,声音含笑,却吐出了恶魔般的话语:“我刚才打你一掌,发现你丹田并未受损,内力还在,可是抓你的时候却不用,这只能说明你用不了,如果我把你的内力废了,会怎么样呢?”
冯宇清瞳孔收缩,高离君哈哈大笑起来,运足内力再次击向他丹田的位置,把冯宇清的丹田击得粉碎。
疼,实在太疼了,疼到了极致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着,周围一瞬间静谧,随后,各种声音在自己耳边骤然放大,破音的惨叫划破整个囚室,原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被掉在囚室中间的人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囚室的地板,高离君捏着他的脸面对自己,却发现那人的眼神已经涣散了。冷笑一声,放开捏着他脸的手指,抽出怀中的手帕擦擦手。待擦完之后,把手帕丢在已经垂着头陷入昏迷的人头上,带着人走出了囚室。
千圣教的总坛
宽阔的千圣教总坛大厅里,处处装饰着黄金,宝石,玉器和其他古董之类贵重之物,显得极尽奢靡。可是往日奢华的大厅桌椅尽裂,墙壁地板被血染成了红色,大厅中央也躺着无数穿着千圣教服的尸体。
慕云坐在主位上看着被捕的魔教教众,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低下头。明明总坛已经攻破,可是心里还是压抑不住焦躁和心慌,从主位上站起又坐下,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出去。
才刚到门口,天和派的弟子就迎面走来,单膝跪地:“禀报掌门,千圣教每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冯师兄的踪迹。”
慕云叹了一口气,压下眼角的酸涩,哑着声问:“都找过了,确定没有一点儿遗漏?”
那弟子看着掌门这幅情态,也不敢再开口。这时候周越从外面赶来,看着慕云前面跪着的弟子,在看看慕云快崩溃的表情,艰难开口道:“掌门师兄,看来大师兄的确不在这里,我们......”
慕云点点头,挥手让他们下去,回到千圣教大厅。此时的他宛如恶鬼进入人间一般,红着眼,哑着声音问:“你们谁知道高离君的下落,说出来,如果不知道的,就直接死在这里!”
众人听到慕云的威胁,一个个抖着身子,天和派掌门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的,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高离君到底在哪里,往日只看到高离君跟着天狂,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众人这般面面相觑,结结巴巴地答话,慕云如同爆发的火山,喷发的岩浆瞬间淹没了理智,拔出佩剑,指向那群俘虏。其实这群等待处置的俘虏已经远离了千圣教高层,慕云攻打进来的时候,遇到稍有抵抗的人便斩于剑下。
众人看见慕云狰狞的表情,拔剑欲砍的架势,两股战战,膝盖一软跪下求饶,其中一个汉子还哭喊得特别大声:“这位大侠饶命啊,咱们加入千圣教就是赚几个钱养家糊口啊,真的不知道啊,上面说什么我们下面就做什么,什么打算更本不会告诉我们啊,我们就是那种最底层的教众,不然也不会不抵抗啊!呜呜呜......”
慕云被他们吵得头疼,想直接杀了这群人再去逼问天狂,一阵一阵地吵闹,只一句话在耳边听得分明:“转换位置想一想,如果此时被杀的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那会这么想?”
被怒火淹没的理智逐渐浮现出来,回忆也出现在眼前。当初,自己和宇清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两个小人在这残酷的世道里艰难地生活,他们的性命也如现在这群人一般认人处置,要不是师父,现在的他们可能也像现在这群人一样,加入一个门派,做上头派下的事,被抓时也是这样苦苦求饶,连自己的爱人也保护不了。
眼睛变得清明几分,慕云收起手中的剑,冷冷地看那个一边哭一边大声讲道理的汉子,摆摆手,让跟随的弟子把这些人关起来,自己则是回门派逼问天狂,看看他嘴里还能吐出什么。
地牢里的灰耗子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试探着想吃碗里的饭菜,却被天狂抓住尾巴丢得老远。天狂把碗抬来鼻子下闻了闻,嫌弃地放在一边,大声嚷道:“喂,这东西怎么吃,老子好歹是魔教教主,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前求老子的时候老子还看不上眼。”
天和派看守的弟子看了他一眼,冷淡地回道:“都说了是以前,现在不是了,在这地牢里的人都一样。”
天狂气得一掌轰向牢门,却牵扯到了伤处,腿一软就躺倒在潮湿霉臭的地上抽了半天的气。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天狂的牢房门前骤然停下,接下来便是铁链的碰撞声和开锁的声音。天狂以为是看守的弟子查看他的伤势,顺势暴起,手指成爪向来人抓去。
地上还在哼哼的人突然暴起伤人,慕云冷笑一声,抬手抓住的那人的手腕,“咔嚓”一声,天狂的手就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捧着自己的手腕看清来人,天狂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慕云没有体贴他的心情,直接抓住他的衣领狠狠抖了几下,声音阴沉地开口:“高离君去哪了?你为什么会把他带在身边?”
天狂被慕云晃了几下,头晕目眩,半天才反应过来慕云在问什么。看着他阴沉如恶鬼的神色,嘲笑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也有办不到的时候?”
话才说完就被慕云当面一拳打翻在地:“我没空和你闲扯,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不然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武功。”
武功是武林人士的立足之本,更何况魔教内更是弱肉强食,废了武功还不如杀了他。慕云拿这个来威胁他可谓是踩到了痛脚了。天狂憋屈地起身,不再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沉稳地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我现在只想知道高离君到底在哪里?”慕云咬牙切齿。
天狂摇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会在总坛,可是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无功而返了吧。他苦心地设计我,现在更是巴不得我死在你手里好自己接任教主之位,怎么会让我知道他的大本营。”
慕云深吸一口气,接着问:“他一个天和派的叛徒,你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天狂自嘲一笑:“为什么,如果你遇见了走失多年,觉得亏欠他良多的弟弟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高离君是天狂的弟弟,慕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可是别人的家事现在的他没有丝毫兴趣:“所以你和他一直联系,联合他设计我,最后留他在你身边。”
天狂颓然地点点头:“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己的哥哥也算计出卖。”
“连从小养他长大的门派,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都能随意地利用出卖,他有什么不能出卖利用的?”慕云叹了口气:“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一定要找到他。”
天狂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他可能藏在千圣教的分坛,可是具体是哪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慕云眼睛瞪圆了盯着他:“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是魔教分坛千万,我怎么找?”
天狂想了一会儿:“总坛大多是我的人,他要教主之位,理应有自己的势力,他经常游走于各个分坛,起初我还以为是教内之事,可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分坛安插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一般出去几天便回,由此推算,应该是离总坛不远的分坛,这样攻打总坛也方便。”
慕云道:“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你这辈子别想出这个牢房。”说罢,甩袖走出去,徒留天狂一人在里面又哭又笑。
离开牢房,想着冯宇清,一阵一阵地心疼把慕云侵蚀得渣都不剩,越想越怕,他已经一刻也等不了了,不等天和派众弟子休息,马上命令攻打魔教总坛附近的分坛。
两只被吊着的手已经从疼痛到麻木,虽然手腕上还在滴着血,可是已经没有感觉了。昏暗的地牢内,连视线都是模模糊糊的,唯一清晰的,便是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是自己手上滴下的血。
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漆黑的地牢,而是天和派后山。那是当初冯宇清和慕云进天和派没多久的时候。
“宇清,别练了,你看这太阳这么大,休息一会儿吧!”还是半大小子的慕云拿着水囊递给冯宇清。
冯宇清回剑收招,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真甜,这水真不错。”
慕云笑嘻嘻地凑过来:“甜吧,这可是我去山里的最上游打的水,喝起来最甜了。”
冯宇清把喝了一半的水囊收起来,拉着慕云坐下:“你招式练完了?”
慕云:“早练完了,简单得很。”
冯宇清听这话简直不知道该当场找他打一架好,还是夸夸他好,最终还是酸溜溜道:“你就简单了,我在这练习半天还不熟呢。”
慕云听出了他话里的不高兴,可是为什么不高兴就不知道了,还以为冯宇清一个人练剑寂寞了,抓抓头,傻笑道:“那我和你一起练。”
冯宇清一把搂着慕云的脖子:“哥们,你得陪我练到我熟悉为止,而且......”拍拍水囊:“以后的水你包了。”
慕云红着脸点点头,拿过水囊往冯宇清的嘴里塞去:“快喝,喝了我再去装。”
看着眼前塞过来的水囊,冯宇清张开嘴,可那水囊突然变得透明,从自己的身上穿过去。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天和派的后山,而是昏暗散发着恶臭的地牢。
冯宇清舔了舔干裂的唇,想着刚刚看到的半大小子慕云,唇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那人的名字,仿佛只要喊了,他就会来到自己身边,帮自己挺过这些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