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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第十六章
      冯宇清一路跑回到了天和派。
      “哎呦,大师兄,你干嘛呢?”周越被撞翻在地,冯宇清现在心里有事,伸手把他拉起来,打算快点去找慕云。
      周越站起来拍拍身上,见冯宇清要走,马上伸手拽住了他。“大师兄,掌门找了你一天了,到处找不到,派了弟子去找,然后.....然后寻找的弟子回报说......你去了青楼,那些个百姓和青楼里的常客都看见了,还知道你和三师兄点了四个姑娘。”
      冯宇清心道:惨了,不知道慕云知道了会不会毒发。心里着急得不行,迈开腿又往慕云的寝殿跑去,没跑两步又被周越抓住了。“大师兄别去,掌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然后那脸色突然就变得像是要吃人一样,你现在去,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明天等掌门气消了再去吧。”
      冯宇清朝他点点头,“知道了。”
      周越放开他的袖子:“真知道了?”
      冯宇清叹了一口气:“都是因为我。”说罢,还是朝慕云的寝殿跑去。后头的周越急得直跺脚,在冯宇清的背后大声叫道:“大师兄你不要冲动啊,掌门打你你就跑啊!”
      看着在眼前消失的冯宇清,周越无奈,不过他想,掌门虽然生气,不过以他两的感情,吵一架应该是最严重的的了,打肯定是不可能的,解释解释就好了,大师兄去□□自己都不相信,更何况掌门。遂放心地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冯宇清来到慕云的寝殿,看到慕云坐在床边。他头微微低着,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慕云的质问一出,冯宇清就浑身抖了一下,这声音都冷得快掉冰渣了。
      冯宇清发现他这状态很不对,走过去拉他,反而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折断手臂。冯宇清不在意地任由他抓着手,可是心里的慌乱却止不住,声音颤抖道“慕云,你把头抬起来我看看。”
      慕云抓着他手臂的力道又增加了一分,冯宇清疼得皱眉,头微微低下,看见了地上两个装药的瓶子在床脚下滚动,还有些和这两瓶子相同材质的陶瓷碎片。
      冯宇清急了,用另一只手推了他两下“慕云,你吃了多少药?”
      慕云抬起头来,彤红的瞳孔里染着暴虐的笑意,缓慢而阴恻恻道:“没吃多少,就三瓶而已,不过香影这药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我都吃完了,可这心绪啊,还是压不下来。”说罢,便把冯宇清甩上了床,他身上买的挂坠,簪子等小东西叮当哐啷地散落了一地,被慕云一脚踩碎。
      “买了这么多东西,是想送给谁呢?”慕云捡起一根簪子细看,“我还挺喜欢。”
      冯宇清刚想开口解释,突然那簪子从自己头边飞过,订在背后的墙上。
      “这些东西......”冯宇清说到一半开不了口了,因为慕云已经彻底听不进去了。
      慕云抱着头,好像里面有人把棍子捅进去翻搅一般,痛苦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想要的什么我不能给你,啊!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啊啊啊啊......”
      冯宇清起身抱住他,在他耳边急忙大声解释道:“没有,我去里面茶都没有喝过一口,只是和聚义说了一会话。”
      这会儿,不管冯宇清和他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抱着头在冯宇清怀里翻滚,嘴里不断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冯宇清怕他磕着碰着,死死地抱着他,眼泪不断地从眼睛里滚落,他不再大声解释,每当慕云问一句“为什么”的时候,他都会回一句“对不起”。
      慕云渐渐地安静下来,不再问,眼睛也闭上了。冯宇清以为他累了,便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轻轻地走出寝殿。
      刚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背后有风声袭来。冯宇清回身抵挡,看见是慕云向他出招,招式成爪,是一招擒拿式,如果被慕云抓中了,冯宇清就被他拖回去了。
      冯宇清和他打了几招,不敢放开手脚,又怕他病发,一个没挡住,被慕云抓住衣服丢在了床上。
      “咚”地一声,冯宇清的脑袋刚好磕在床里侧的墙上,磕得他眼冒金星,眼前黑了好一会儿,等回复清明的时候,自己的手被慕云用腰带绑起来了。
      绑好之后,慕云翻身压在他身上,冯宇清看着他样子实在可怕,便用膝盖去顶,这一定没顶到实处,反而被他架住腿按在一侧,待冯宇清全身动不了了,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

      (那啥了)

      一夜过后,慕云恢复了清醒。看着寝殿里到处是砸碎的簪子玉佩,烦躁地揉揉脑袋,回想昨天自己为什么会失去理智。
      对了,是自己找宇清,到处找不到,担心魔教那些人出什么幺蛾子,又派人去找,去找的人来回报说宇清和李聚义去妓院了,还点了四个姑娘,之后就不记得了。
      慕云动了一下手,碰到了旁边的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旁边躺着一个人,那人的脸没有对着他,可是仅仅看肩膀轮廓,慕云就知道这是他的宇清。
      这时候的慕云心里还是很甜蜜的,自己没有意识的时候是宇清陪着自己,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人的时候,仿佛被人浇了冷水一般,全身冰凉。
      冯宇清漏在被子外面白净的脖子上都是青紫指印,一看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没有指印的地方又是被咬得渗血的齿印,这些青紫渗血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被子之下被掩盖的身体里。
      慕云浑身发着抖,掀开被子查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失神了一瞬间,冯宇清浑身伤痕遍布,血迹染红了床单。
      在昏迷中人感觉到了冷,身体微微缩瑟了一下,不知扯到哪处伤,疼得呻吟了一声,脸上精致的眉皱起,咬着伤痕累累的薄唇,脸上出现忍耐的神色。
      一滴水滴在床单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慕云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一手的湿润,自己什么时候哭的都不知道。崩溃的吼声宛如受伤的野兽,响彻整个山林,让听见的人都能感受他的绝望。
      床上的人还在昏迷,慕云勉强压制住自己的理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被毒控制,不然自己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忍着让自己发狂的心疼帮冯宇清理之后,把他送回自己的寝殿里,叫来了李聚义。
      李聚义来到大厅,看着慕云难看惨白的脸色,还没有等慕云开口,他率先解释:“掌门师兄,昨天大师兄和我虽然去了妓院,可是一口茶都没有喝过,点的姑娘都没有见过面,都是在隔壁的,我们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那张妈妈是我的人,你可以问她,也可以问昨天点名那几个姑娘。”
      慕云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东西,刚刚李聚义一串吧嗒吧嗒也没听进几个字,只想着让宇清快点离自己远一点,怕自己再次伤害他。想起了以前李聚义和他提过去西域的事,他打断李聚义,问道:“聚义,你去西域是什么时候?”
      李聚义本来以为掌门叫他来是问去妓院的事,没想到是这个,还是恭恭敬敬地回道:“等魔教和咱们派的事结束了就启程。”
      慕云在主位上撑着额头,整个人显得心不在焉:“后天吧,后天就走,带上你大师兄。”
      李聚义马上急了,以为这是慕云要惩罚冯宇清昨天去妓院的事,这事还因为他,心下更不安:“掌门,大师兄他是因为......”
      “不管是因为什么,后天之后我要是再看到他,唯你是问。”说罢,甩袖走了。
      李聚义一个人在大厅里冷汗哗哗地往下流,心想:完了,掌门不原谅大师兄了,解释都不想听,大师兄是因为自己才去妓院的,自己惨了。
      冯宇清睁开眼睛,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仔细分辨了半晌,才认出来这里是自己的寝殿。昨天慕云把他折腾得够呛,昏过去的时候还在他的寝殿呢,估计是之后送回来的吧,也不知道现在慕云怎么样了,还是去看看吧。
      用手撑着床,忍着下身的疼痛勉强起身。唉,光起身就这样了,等会见到慕云该怎么说。靠着床又休息了一会儿才穿好衣服,慢吞吞地走出寝殿,几个人就迎面朝他走来。
      冯宇清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有李聚义,周越和小师妹。心里纳闷:怎么人全来了?
      几人进门,冯宇清也不好再出去找慕云了,只好招呼他们坐下。看着冯宇清别别扭扭要为他们泡茶的动作和脖子上的掐伤,周越忍不住道:“大师兄,我昨天叫你别去,你非要去,挨打了吧。”
      冯宇清刚想说没有,可是想了想,昨天他确实和慕云打架了,只好干巴巴地笑笑。
      周越接着道:“我以为你们只会吵架的,没想到......”
      冯宇清道:“这不是没伤到吗?”
      “那掌门还叫小师妹来看你,而且你看你那脖子,掌门还掐你了!”周越也是心里不好受,
      想着昨天他要是不走,还能帮着劝劝架。
      李聚义也是愁眉苦脸,掌门叫他带走大师兄,他该怎么说。
      冯宇清不好和他们解释,只好说:“就碰了一下,不重,不重。”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好转头问李聚义:“师妹来给我看伤 ,你呢,和四师弟一样来看看我?”
      李聚义秉着早说晚说都要说,早死早超生的原则,心里鼓起一口气,一嗓子吼出来:“掌门让我后天带你出发去西域。”
      大殿瞬间一片寂静,仿佛连天地都失了声。
      过了半天,冯宇清像是没听清般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李聚义刚才全凭着一鼓作气才吼出口的,现在卸了这口气,他不敢再说一次了。
      周越突然嚷出来:“掌门是想把你们两个都支出去吗?”
      李聚义道:“这是我以前就和掌门说过的事,可是这个当口让我们走,真是......”
      冯宇清听他们说话,头一跳一跳的疼,他如果不知道慕云中毒了,那肯定以为慕云要支走他,可是现在明白了,知道慕云是想保护他,可是就昨天晚上那个状态,怎么可能走。
      冯宇清沉默了一会儿对李聚义道:“既然慕云让你后天走,那就后天走,我就不去了。”
      李聚义脸挎着道:“掌门下严令让我带你走,车都备好了,吩咐说就是你走不动,骑不了马,也得坐车走。”
      冯宇清听这话气得冷笑:“他倒是想得周到。”
      周越还想说什么,冯宇清撑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先让我想想,反正即使要走也要后天呢。”
      众人看他心烦得不行,都告辞离开,只留下林香影一人。冯宇清看着林香影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深吸一口气道:“师妹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林香影干笑两下:“大师兄,我就是想劝你不要走,掌门师兄肯定是一时糊涂,他想通了就后悔了。”
      冯宇清盯着林香影的眼睛,发现她眼神闪躲,明显不准备和自己说实话,不想再和她绕弯子了,沉下脸道:“他车都帮我备好了,这是一时糊涂。”
      林香影见冯宇清沉下脸,心也慌了,结结巴巴解释:“那,那是......不,不是,掌门师兄叫我来给你看伤,他弄伤你了,你别生气。”
      冯宇清心累道:“师妹,你和我说句实话吧。”卷起袖子,把手递到林香影眼前:“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看看慕云干的事。他肯定是今早上看见了这些伤痕才想把我送走的,这只能说明昨天晚上并非他的本意,到底是什么毒才会让他控住不住自己?”说到一半,声音骤然拔高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吞心吗?”
      林香影看着眼前青紫点点的手臂,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大师兄,掌门师兄不想你担心,他不是有意的,他和我说他想你一直开开心心的,要不是实在控制不住,他也不会想送你走。”
      冯宇清眼睛里含着眼泪道:“所以,他既然想把我送走,是抱着去死的想法。”
      林香影听到这话,呜呜呜地哭着,微微地点点头。
      冯宇清抬起头,把眼泪咽回去,哑声问道:“你们两个就这样糊弄我?”
      林香影低着头,使劲摇了摇。
      冯宇清想发火,又不想吼她,只能接着问道:“有解法吗?”
      林香影点点头。
      冯宇清收起一脸的难过问“有解法为什么不解毒?”
      林香影哽咽道:“解法就是用我培养的蛊虫叫同犀蛊,把母蛊种在掌门师兄身上,然后给一个人种上子蛊,肌肤之亲的时候,母蛊感受到自身存在的环境存在威胁,就会释放出另一种毒素,和吞心的毒混合之后导向中了子蛊那人。那人因为中了子蛊,母蛊和子蛊存在感应,子蛊会吸收母蛊那方释放的毒素,毒就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冯宇清又问道:“毒能完全解开吗?”
      林香影又点点头。
      冯宇清拍拍她:“把东西给我吧。”
      林香影诧异地抬起头,看见冯宇清盯着她,又把头低下去:“大师兄,你不问问中了子蛊又接受了毒的那人会怎么样吗?”
      冯宇清反问道:“还有比死还糟的吗?”
      林香影摇摇头:“不会死,可是如果毒素入体,就要用内力一直压制着,没有内力的人内脏会被毒素侵蚀,最后衰竭而死。”
      冯宇清道:“那与我来说应该没什么损失,我有内力可以压制住。”
      林香影大声道:“不一样。”
      冯宇清:“什么不一样。”
      林香影:“用内力压制毒素,就不能再动用内力了,如果动用了内力,内力就会散开在经脉里,就和没有压制住一样,所以,所以......”
      冯宇清替她接下了后面的话:“所以,帮慕云解了毒,等于武功全废。”
      林香影沉重地点了点头。
      冯宇清又接着问:“那还会失去神智吗?”
      林香影道:“不会了,被母蛊的毒混合,又被子蛊吸收就不会了。”
      冯宇清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只是不能用武功了,没有想得那么坏,轻松道:“把东西给我吧。”
      林香影抽抽噎噎道:“掌门师兄会杀了我的。”
      冯宇清温柔地安慰她道:“我摆平他,你放心。”
      林香影擦了脸上的泪痕,回自己的院子把东西拿给了冯宇清。
      冯宇清捏着东西,望着林香影道:“师妹,帮我演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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