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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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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冯宇清从慕云的寝殿出来,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找不到源头。想去问问林香影,可是看她和慕云整天神秘兮兮的就知道现在问肯定没什么实话,还是需要问问其他人,有点了解之后才好去套话。
“公子,买点小玩意去哄家里的娘子吧!”小贩的一声吆喝把冯宇清拉回到了现实。他这时才发现在自己不经意间已经下了山门来到山下的镇子上。
这镇子位于天和派山脚下,名字就叫天和镇,也是各大门派物资中转交易地。因天和派占据此地的缘故,每个门派来此地进行交易,都需要给天和派一定的分成,天和派派人维护各个门派的利益,不让人闹事。
镇子相当热闹,武林同道,各门各派与天和派来往,带动了镇子的繁荣,酒楼,茶馆,妓院,书院......应有尽有。在这个崇尚武学的年代,镇子上长大的孩子都以加入天和派为目标,家中大人也很乐意把孩子送进天和派,不但在街坊邻居面前有脸,还能学到本事赚到钱。
小贩见冯宇清穿是从天和派的方向走来的,料想他是天和派的弟子,显得格外热情。冯宇清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只好走到小摊旁挑选。
本来不抱什么期待,心想小摊能有什么好东西,可是仔细看了才发现这小贩卖的东西的确很精巧。用玉做得栩栩如生的小狗小猫,拿在手里玩的玉核桃手把件,夫人小姐喜欢的首饰,男子女子的各种簪子,饰品,荷包,玉佩......。
“呦,小哥你家和玉器店有来往啊?”冯宇清调侃道。
小贩搓搓手:“家弟在玉矿上做工,每次回家就拿点碎了的,主家不要的,或者石头里只有零星的玉石回来,咱家媳妇家里就是手艺人,请岳父和媳妇做了点小东西拿来卖的,比不得玉器店。”
冯宇清笑道:“小哥自谦了,我看这些东西的样式和款式比有些大店铺里的都好。”
小贩听冯宇清这么说,激动了好一会,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公子这么夸奖,小人真是不好意思。”把东西向冯宇清推了推:“公子挑几件自己喜欢的吧,小人给公子便宜点。”
“那多谢了。”冯宇清挑了几件喜欢的,还买了送给慕云的,不知不觉就买多了,手都拿满了,给了钱,东西只能挂在身上,往前走了几步,叮叮当当的。小姑娘还觉得可爱,大男人就尴尬了。那小贩还在后头使劲挥手,大嗓门道:“公子下次再来啊!”
“这次赚了我这多钱就想到下次了。真会做生意。”冯宇清掂了掂手里的东西,刚想折回山门,脚步又停了下来。难得下了次山,还是走走看看吧,说不定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揣着一把东西,走路叮叮当当哐啷哐啷地响个不停,周围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万总瞩目的冯宇清有点尴尬,想着还是回山门的时候,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冯宇清转头看向自己被拍的方向,没人,另一边又被拍了一下,“大师兄,这呢。”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李聚义笑嘻嘻地看着他。
冯宇清也笑着拍了拍他:“好兄弟,你来得好!”说罢就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塞给他。
李聚义受宠若惊,抱着东西道:“大师兄,你人也太好了,刚回山门就给师弟我买这么多东西,小弟真是感动啊。”说罢,还拿袖子在眼角拭了拭来表达自己已经感动到落泪了。
冯宇清:“想什么呢,这是我买给自己和慕云的,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
李聚义马上收起了脸上的感动,嘴角迅速下坠“大师兄,你不地道啊,只给掌门师兄买,咱们不是你师弟了吗?”
冯宇清退开两步,嫌弃道:“少来,门派的店铺都是你管你,你还少钱吗?”
李聚义受伤:“钱哪有嫌多的,不,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意的问题。”
冯宇清道:“下次一定啊。”
李聚义脸上惨兮兮:“下次是什么时候?”
冯宇清拍了他的背一下:“你不是来找我要礼物的吧,想和我说什么?”
李聚义收起脸上那些个不正经表情,“我的确有事想向师兄你商量。”
冯宇清:“什么?门派的事。”
李聚义看看四周“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冯宇清点头。
还以为李聚义会找个酒楼或者茶馆要个包间什么的,没想到居然来到了青楼。冯宇清看着围着自己的莺莺燕燕,头疼地捂住脑袋。这次可被李聚义害惨了,慕云知道会不会毒发啊。
一个年纪大约40多岁,打扮特别艳丽的女人像他们走来,看样子就是这妓院的老鸨了,冯宇清刚想告辞离去,那女人挥开那些围着他们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语气正经道:“两位公子,厢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没有嗲嗲地扑上来,也没有大声叫点姑娘,一举一动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颇为有礼,冯宇清知道了这是李聚义的地方。
老鸨领着他们进入三楼的一个房间,又叫了四个姑娘去了隔壁房间,关上门,屋内一片安静,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李聚义:“师兄,这地方说话不错吧。”
冯宇清:“不错,茶馆酒楼都担心隔墙有耳,这地方安静,隔壁房间又有姑娘,又不是顶楼,要偷听的确有难度。”
李聚义高深莫测道:“叫姑娘可不是防止隔壁偷听的。”
冯宇清挑眉:“那是为何?”
李聚义道:“来妓院,自然是为了消遣,不点姑娘图惹人怀疑。以我们来看,姑娘是在隔壁,可是外面的人是看不出这是两间屋子的。”
冯宇清:“所以,看起来,我们两人就点了四个姑娘。”
李聚义笑着点头。
冯宇清看着他那副嘴脸简直想打他一顿。被其他人看见通知慕云了怎么办?怎么解释?告诉
他自己做的正事,那姑娘呢,照实说能被相信吗?
冯宇清心累得不行,不想再说话,在桌子旁坐下来,李聚义坐在了他的对面。
李聚义收起调笑的心思,正色道:“师兄,今天四师弟说的话很在理。各大门派嘴上风光霁月,实则个个都是唯利是图。现在咱们门派势大,他们个个都得捧着,可是一旦咱们没有今天的实力,落井下石都是轻的。”
冯宇清也严肃起来:“嗯,这些阴私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过是该打算好了,你有想法了?”
李聚义:“我想和其他门派交易的东西加一层利。”
冯宇清:“人家门派未必会给你这层利。”
李聚义:“掌门师兄出战魔教教主,是为武林公义,说点不好听的,掌门师兄可以拒绝,也可以关闭山门让其他门派头疼去,放眼整个武林,咱们掌门武功最高,这就是咱们的底气。”
冯宇清觉得这样有点乘人之危的感觉:“听着脸皮太厚了吧!”
李聚义:“这年头脸皮薄的都是吃亏的。这次应战,虽说掌门的武功高于天狂,可是谁都知道那人肯定会耍手段,防不胜防啊,钱多总是好多防备的。”
冯宇清:“战后的损伤,受伤弟子的治疗,安葬费,抚恤费都不能少,钱的确是一个门派的基石。”
李聚义嘿嘿道:“师兄能理解就好。”
冯宇清一脸疑问:“是什么让你认为我不食人间烟火?钱的重要性我比你了解多了。”
李聚义道:“我真的以为师兄你以武林公义为先,钱什么的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冯宇清点点桌子:“我可没有这么幼稚,什么武林公义,什么锄强扶弱,什么大义当先,都是上位者说给不明白其中关窍的人听的。有的人会把这些放在心上,也做到了,可是下场却很凄惨,事后 ,又有谁记得。”
李聚义叹道:“万家灯火庆胜利,谁知英雄埋骨。”
冯宇清拍拍他:“这次天狂要求决战的地点是哪里?”
李聚义:“我们门派的比武场。”
冯宇清语气拔高,吃惊道:“什么?”
李聚义肯定道:“确实是我们门派比武场。刚刚在大厅商议时不是说了吗?”
冯宇清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我没听到,我那个时候在想事情。”
李聚义拉开他的手:“那我再说一遍吧,天狂下战书要求和掌门师兄决一死战,他说既然经过上次的事,怕咱们怀疑,就把决战的地点安排在咱们门派内的比武场,时间是发出挑战书的十五天后。”
冯宇清:“那现在只剩7天了,这人什么意思?”
李聚义:“管他什么意思,反正于咱们有利,不会出现上次五师弟......不,高离君那样的事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捏紧“他为什么......背叛!”
冯宇清自嘲一笑:“人与人是不同的,有的为利,有的为义,有的贪心,有好的就想要更好的。你看,咱们为了钱在和各个门派斤斤计较,相互防备,更何况是人呢。”
李聚义砸了桌子一下,压抑着低声道:“咱们为了钱左算右算,不都是为了门派能更好一点吗,可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宇清淡淡道:“谁知道呢,每个人心里想什么你又不知道,你看,你就不知道我想什么。”
李聚义:“就师兄你,我可知道清清楚楚。”
冯宇清眨眨眼睛:“我想什么?”
李聚义用下巴点点门口:“你想快点走了,怕掌门师兄找,也怕掌门师兄知道。”
“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怕”冯宇清硬气道。
李聚义嘻嘻嘻地笑着,不揭穿他。
冯宇清不看他,盯着桌子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聚义连忙道:“哎,这才说到正事呢。”
冯宇清简直惊呆了,感情刚刚说的不是正事,是闲聊啊!强撑着道:“那快说正事吧。”
李聚义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加一层的利,我怕掌门不同意,就想叫你劝劝他。”
冯宇清想了一会儿道:“我觉得慕云会同意的。”
李聚义:“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这事也要掌门配合才行。嘿嘿,还有就是我想去西域看看,那边的东西运到咱们这边来估计销量不错。”
冯宇清:“嗯,你要小心,西域那边肯定也不少门派,你多带点人。”
李聚义:“这边的铺子我都和各个掌柜说好了,出了什么事就来找你或者四师弟,帮我看着点啊。”
“知道,肯定帮你管好。”
“三师弟,问你个事。”冯宇清斟酌着开口。
李聚义示意他直说:“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冯宇清回忆着慕云当初毒发的样子,问道:“什么毒能让人脾气变得不好?”
李聚义想了下:“那这毒得是影响人神志的毒药,就我所知,魔教的吞心,还有黑市上的□□,不过那得吃几次,蛊虫都能影响人的神志。”
冯宇清听到了“魔教吞心”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吞心是魔教的毒药?很难解吗?”
李聚义道:“吞心可以说是魔教的宝物也不为过了,具体炼制方法不知,可是据说炼制材料极其珍贵难寻,只有魔教教主手里才能有。”
冯宇清点点头,不说话了。
李聚义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试探着问道:“怎么了,谁中毒了?”
冯宇清勉强扯扯嘴角:“没什么,就是问问,那吞心能解吗?”
李聚义:“那你得问小师妹,我知道这些东西是因为南来北往接触人的人多,听的就多,你问其他人还真不一定知道,不过具体医术还是小师妹擅长。”
冯宇清甩甩头,把心里那些猜测放在一边,问:“还有什么?”
李聚义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也知道他听不进去什么了,摇摇头道:“没了,就这些。”
冯宇清幽魂似的走出去,又折回头把买的东西带上。这是他买给慕云的,要交到他手上。
门派里,慕云坐在寝殿的床上,正往嘴里一颗一颗塞着林香影给他的药,一个已经空了的药瓶在脚边打着滚,被慕云一脚踩碎。
此时,慕云脸上的神色如同地狱的恶鬼,要碾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