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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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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阳光照射进房间,轻微的灰尘在空气中沉沉浮浮。
慕云睁开眼睛,眼前出现冯宇清放大的脸,把眼睛闭了一会儿又睁开,那精致的脸没有消失,还朝自己越靠越近,慕云微微一笑,抬手压住冯宇清的头,把唇印在他的脸上。冯宇清顺着他的力道倒在他的怀里。
二人笑闹私磨片刻才分开。冯宇清捧住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满意道:“嗯,看着比昨晚好多了,师妹的药的确有用。”又拉起他受伤的手看,昨天大片的红肿青紫已经只剩下两个小小的已经结痂的血眼,又摸了摸,嗯,光滑细腻,手感极佳。
冯宇清摸着摸着感到一股视线打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慕云正笑着看他占自己的便宜。不管他看不看,又摸了两把,冯宇清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把慕云的臂膀放到他的肚子上。
慕云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冯宇清,把他固定在自己的怀里,亲了亲他的脖子:“刚刚的胳膊好摸吗?”
冯宇清缩了缩刚刚被亲的地方,不怎么坚定地推了推他,道:“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慕云这才放开他,磨磨蹭蹭地起了。
二人穿戴收拾好,走在桃花飞舞的小路上,惬意地散着步。冯宇清不想打扰这美好的气氛,可是还是有些话不得不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慕云看他欲言又止,体贴道:“想说什么?”
冯宇清压下心底的思绪,伸手摘下一朵桃花在手里捏着,问:“慕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门派?”
慕云挑眉道:“宇清想回去吗?”
冯宇清微微一笑:“我很喜欢这里,放松,自在,不用想一切的纷争,武林的各种事。”叹了口气又说:“可是,昨天偷袭你的那人跑了,如果是魔教的人通风报信,这里就不安全。随时会被他们偷袭。我......不想你因为我中毒,又被偷袭受伤。”
慕云停下脚步,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脸,冯宇清心虚地别开眼,慕云又捏着他的下巴转了一下,让他直视自己,斟酌着开口道:“你很自责,是与不是。”因为直视他的眼睛,慕云没有看漏他骤缩的瞳孔。
冯宇清抬手,轻轻抓着他的手腕,可是没有把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下来,他认真地看着慕云,眼里的痛苦缓慢地流露出来:“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慕云放开他的下巴,把抓着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搓了搓“不怪你。”
“你若不是来找我,怎么会被偷袭?他们是如何得知你在这里?而且下毒的对象是针对我。所以,是我暴露了行踪,是我跑了,你才会遇到这种事,是因为我你才会中毒。”冯宇清说着说着,眼眶渐渐红了。
慕云一把抱住他,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温柔地问:“你听,听见了吗?”
冯宇清蹭蹭他,声音闷闷的:“听什么?”
慕云:“心跳声,听到了吗?”冯宇清在他的怀里点点头。
慕云接着说:“它是因为你才跳动的,知道吗?”
这次,怀里的冯宇清没有反应了。
慕云也没有在意,接着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放不下你,我中毒,不是你的错,是魔教宵小的卑鄙伎俩。我所做之事,我都是自愿的,这都是我想做的,我做这些事很开心,不关你的事,知道吗?”怀里的人又点点头。
感到胸口的衣服湿了,慕云摸了摸他的头发,心疼得不行,自己又让他伤心了。
慕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心里越发满溢的情绪。吃了林香影的药,情绪能被自己控制住了,可是接下来他真的不敢再放纵自己的心神了,怕药效不够突然毒发了,那真是自杀都不够了。
撑着冯宇清的肩膀,把他和自己拉开一小段距离,对他笑笑:“别难受了,你难受,我毒发怎么办?”
冯宇清听到慕云这么说,马上收拾自己的心情,勉强笑了一下,点头道:“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回门派?”
话题又转回到了这上面,慕云自己也不太想回去,难得和心爱之人独处,可是宇清说的的确是个问题。
慕云下定决心道:“明天”,冯宇清点点头,慕云又道:“等明年的时候再来,宅子一直在这里,你是它的主人,随时都可以回来。”冯宇清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不那么勉强,多了几分真心。
可是没有等到明天,一骑飞骑就飞快地奔到这开满桃花的宅子里。
大厅里,慕云坐在主位上,冯宇清和林香影坐在两侧,齐齐看着厅堂里回报的弟子。慕云手撑着扶手道:“魔教在我天和派脚下伤我天和派弟子?”
站在大厅里的弟子正色道:“回掌门,就是如此。李师伯的弟子在自家门派的商铺里被袭击,死伤惨重。”
慕云手指轻点扶手:“如何知道是魔教的人?”
弟子撇着慕云,怕慕云听了生气,自己无法招架,只好小心翼翼道:“他们伤人之后在商铺的墙上写下了:天和小儿不足挂齿,千圣教统一武林。”
慕云听了,嘴角嘲讽地勾起一个幅度,接着问:“栽赃陷害的可能性呢?”
弟子更加紧张了,缩瑟着道:“他们向门派里送了战帖,魔教教主天狂邀掌门一战,弟子这才快马加鞭通知掌门。”
听到这里,冯宇清和林香影脸色一变,千圣教那帮人知道慕云中毒的事了,所以这才下挑战书。
两人看向慕云,慕云打发走了送信弟子,冯宇清马上道:“慕云别去,你在这呆着,我回门派看看,到时候我去应下挑战。”
林香影也是焦急地看他,想让他不要答应魔教挑战。
慕云看着神色各异的二人,心里暖洋洋的,可是宇清替他去他也不放心啊。香影想的他也大概能猜到七八分,大约会说:掌门师兄你中了吞心,魔教那帮人肯定会在决斗的时候引你毒发,那时不但赢不了,而且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给了二人一个安抚的笑:“魔教那群人知我中毒,乘人之危,可是香影也给了我解药,他们的计谋必不能得逞,现下应该先回门派在做决断。”
冯宇清还想再劝,被慕云截住了话头:“你替我去,不说我担心你,日后传出去,整个武林就会说天和派掌门临阵脱逃,派自己师兄应战,贪生怕死,这让我日后如何领导门派,如何面对武林众人?”
冯宇清还是不放心:“那你的毒......”
慕云笑笑:“都是小事,昨天香影不是说了,慢慢调养就会好。”
林香影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心里不断地喊:我说的是安慰大师兄的假话你不知道吗?怎么现
在你们都当真话听了!嘴上只能干巴巴道:“嗯”。
经过一番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先回门派。几人收拾行李上路了。
几天之后,天和派门派大厅里坐满了人。
掌门慕云坐在首位,几个同级师兄弟分别坐在两边。
开口的是掌管门派铺子,在师兄弟中排行老三的李聚义,他气愤道:“掌门师兄,咱们门派多家铺子被砸,弟子死伤不少,这笔账魔教那帮孙子必须还。”
经常出去游历,现下已经回到门派里,排行第四的周越道:“三师兄说得对,帐是一定要还,可是怎么还。魔教这次挑战咱们门派掌门,掌门应战出于武林公义,可是战了之后呢?”
李聚义听出点意思:“四师弟这是何意?”
周越:“咱们门派赢了,为武林除去魔教教主天狂,可是好处是整个武林的,出力的只有咱们门派,到时候咱们门派出了力必定有损,争好处争不过其他的门派,更或者其他门派直接联手对付咱们,到时该如何是好?”
李聚义虽是武林中人,可也是经商的,当周越此言出,也是若有所思。
主位上的慕云:“四师弟说得极是,不过这事我们也躲不过去。天狂的挑战书上已经指名道姓,不应战说不过去。”
小师妹几次想说话都被慕云用眼神逼了回去,心里急得不行,听到周越的话,马上附和道:“对啊,四师兄说得好,不要去,就当没收到那挑战书。”
李聚义当林香影是小姑娘脾气,对林香影耐心道:“小师妹,那些受伤的门派弟子如不讨个说法,以后咱们门派就任人欺凛了。”
林香影坐在座位上嘟着嘴,不说话了。心里郁闷得不行:谁都不知道我的苦衷,掌门师兄他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冯宇清早已经把想说的话私下里和慕云说了,现下没什么说的,只是担心慕云的身体。
魔教教主天狂他们是遇到过的,当初和谈的时候两边都见过面,是个极其卑鄙的人,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那次慕云中长春就是他的手笔。
这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上次假借和谈之名联合叛徒高离君围杀慕云,这次知道慕云中毒送来战书挑战。
不过这人武功比不上慕云,不然上次也不会让慕云冯宇清二人逃了。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应战是一定的,可战后该怎么办,其他门派那边要怎么防着过河拆桥也还没有定论,只能再想过。
回到寝殿,冯宇清憋了很久,到了合适的地方,马上道:“你忘了你身上的毒吗?”
慕云:“没事了,你看,已经很久都没有发作了,香影说慢慢调养,说不定现在已经好了。”
冯宇清缓声道:“你别嫌我啰嗦,不知怎么的,我总是不放心,那毒......”
慕云截断他的话道:“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小事,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让大家白白担心一场,天狂那小人卑鄙,可是论武功,他可赢不了我。”
冯宇清怀疑地点点头,闷闷地走了。
冯宇清前脚刚走,林香影马上就冲了进来。慕云心下叹息,应付了一个,这个可没这么好应付了。
慕云决定先发制人,在林香影还没有开口前就说:“你那药很管用,你放心。”
林香影根本不吃他那套,叉腰吼道:“什么放心,我那药吃得越多越没用,你以为吞心是什么简单的蛇虫鼠蚁的咬伤吗?你要整个门派陪葬吗?”
慕云似是很疲累,揉揉眉心道:“我还能怎么办?”
林香影看着他这样也不忍心了,放缓声音:“掌门师兄,告诉大师兄吧,大师兄一定会照顾你的。你们找个没有江湖纷争的地方,就去你买的那个宅子,好好的过,只要心绪不大起大落,不一定会被吞心控制的。”
慕云摇摇头:“师妹,师父把天和派托付给我,我就不能置之不理。没有师父就没有我慕云今天,我不能丢下门派。况且,天狂毕竟是魔教教主,武功是不如我,可是不是谁都能打赢他。”
林香影心烦得要死,怎么这样不行,那样不行,老天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吗?在心里骂了老天几声,又骂了天狂几十声,重重地叹气道:“如果吞心毒发了怎么办?”
慕云:“你的药暂时能压制,可是能压制多久我不知道了,应战那天......,唉,算了,我和你一个姑娘说什么。”
林香影急了:“快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慕云释然一笑:“那就在嘴里含个毒囊,毒发的时候会下意识咬牙,只要咬牙就会咬破毒囊。”
林香影看着他这样子,听他说这样的话,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整个人哭得话都说不清了还使劲说:“你......敢这样......我......就......告诉......大师兄......让......他......他......这辈子......都......都......不原谅你......你......你怎么......这么......残忍......你......怎么能......这么......对他......呜呜呜呜......”
慕云摸摸她的头,被她一掌打开。慕云无奈道:“好了,要是能好好活着,谁会想死,你......你能联系到师父吗?”
林香影像是突然被拨开云雾,脸上一脸如梦初醒的表情,止住了哭声:“对啊,师父,师父离开十多年了,我都快忘记有这个人了,师父那老家伙......”话到一半止住了。
慕云奇怪道:“怎么了?”
林香影又满脸愁云惨雾起来:“师父不是才会些基础的吗,你的医理毒理也是师父教的,可是也只是能分辨也没有下毒而已,大师兄更不用说了,估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还好,学了些,这样又有什么用。”
慕云对她认真道:“香影,那你有没有想过,师父交给我们同样的东西,为什么我擅长武,三师弟擅长经商,你擅长医?”
林香影这个时候听不进去这些:“说这些有什么用。”
慕云笑着摇摇头:“你只管去问问师父,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林香影一脸不信任地回去联系宋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