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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看戏 ...
青瓦舍,乃是京城第一大戏院,戏班子也是鼎好的。凡是能来青瓦舍看戏,多是达官显贵,因为平民百姓是没有资格的。
傍晚,玉芈漵刚走进青瓦舍,就有人笑脸相迎:“玉王爷又来看戏,还是老地方吗?”
玉王爷四下扫了一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眼里多了一丝情感。
“不用,我自己找位置坐。”说完,玉王爷往二楼走去。
店小二有点懵,挠了挠脑袋。平日玉王爷不都是老地方吗?怎么今日不同?
平日玉芈漵来青瓦舍,自然是要一间角落的雅间,静静看戏,不想让人打扰。
“杜丞相,又见面了。”玉芈漵自个坐下,并没有询问此座位是否有人坐。
杜衔桁看到对面坐下人,见是前几日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便也没深究。
“缘分吧。”杜衔桁又转头看戏,目光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人。
玉芈漵也在看戏,假装没有感受到那束目光,心里却是升起了太阳。可不就是缘分嘛。
“台上正在唱哪个曲目?”玉芈漵自然知道唱的是什么,只不过假装不懂。
杜衔桁耐心解释:“台上在唱《赵贞女》,蔡伯喈上京应举,考取状元后贪恋富贵功名,长期不归。而蔡伯喈之妻赵五娘则在家中独立支撑门户。”
玉芈漵自顾倒了一杯茶,拿在嘴边慢饮,眼睛盯着对面,认真听着讲解。
杜衔桁注意到目光,停顿了下,回望过去,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杜衔桁看入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心脏处却在扑通扑通地跳,转头继续道:“蔡家父母双亡后,赵五娘独自进京寻访蔡伯喈,但蔡伯喈不认,以马踩赵五娘。故事以蔡伯喈被五雷轰顶而结束。”
玉芈漵脸上露出笑容,笑道:“这出状元郎负心记唱得还不错。富贵交,贵妻易,当真是薄情寡义。”
杜衔桁眉间微皱,忽而叹气:“世间难得真情在,总归是被辜负。”
玉芈漵见人似有心事,便说:“这个世界的真情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独白。可是后来有了胭脂,就分不清了真情和假意。”
杜衔桁听了这句,心下琢磨这句话,很是赞同。顾又笑了笑,转头看戏。
玉芈漵也没说话,便也专注看戏了。心下却有几分不悦,面上看不出分豪。
不料,忽而有个常厮混于怡红院的李玺进来,一撇看到了熟人,便自顾上了二楼。
“杜丞相和玉兄怎么有闲情雅致来看戏?玉兄,前几日抱得花魁归的滋味如何?”这个贵公子便是昨日和他竞争花魁的那位,长的实在有些歪瓜裂枣。
“有空自然就来看戏了,至于花魁,自然不错。”玉芈漵望了一眼后,便又看戏去了,眼神也没再给一个,怕脏了眼。
“来看一场好戏。”杜衔桁随意回了句,专心看戏。
“今儿坊间有传闻,说是玉兄那日战绩辉煌,不在府上修养几天嘛?今日就出府看戏,看来是低估了玉兄的作战实力了。”李玺那日丢了脸,今日讨回一二,才不觉失了脸面。
“想来是低估了,我还不仅如此。但和你比起来,却绰绰有余了。”玉芈漵故作调侃,想要他难堪,没门。
李玺顿时面红耳赤,反被将了。忽而见青瓦舍门口,见到一袭红衣,心下一沉,生出诡计。
李玺对身后小厮低语,小厮下了楼。不一会儿,小厮便带着一抹红衣男子来至面前。
“见过玉王爷,杜丞相,李公子。”笛笙眼中有几丝诧异闪现,面上却谦卑有礼。
笛笙见气氛不好,推辞道:“小人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转身想走。
李玺怎么能放过这次机会,便拉扯着人,不让人走。
李玺笑道:“笛笙啊,怡红院还未开张,何必这么着急回去。不如空点时间多陪陪我,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笛笙面上难堪,又不能直接拒绝,否则惹怒了此人,便又有一番折腾。
“笛笙怕是没空了,这个月都要陪我。”玉芈漵看不过眼,便把笛笙拉到自己的怀抱里,横坐在自己的腿上。
笛笙又闻到一股沉香的香味,是王爷衣服上的味道。笛笙耳朵微红,心里有几分不好意思。
杜衔桁见这一幕,心下有些不舒服,便又盯着台上看戏。
玉芈漵从他的眼神中看见几丝情绪,心中却有些欢喜。
四下看戏的人都被这一幕吸引视线,却不敢当着面讨论,仍是装做认真看戏的样子,实则耳朵已经竖起来了,想听到点八卦之类。
笛笙也配合着,慵懒躺在玉芈漵的怀里,十分享受。李玺看到这一幕,虽满腔的怒气,却也不敢发作,带着小厮离开了。
楼梯口处,又走来三个模样俊俏的男子,都是玉芈漵结交的好友。虽都是玩乐之友,却也真诚对待。
“玉兄,怀中佳人可香软?”秦渡荀打趣道。
“你猜。”玉芈漵并不正面回答,把问题抛回给他。
秦渡荀笑道:“玉兄说笑了,我又未曾抱过,怎知香软!”
笛笙见气氛稍显暧昧,便自觉从怀里起身,理了理衣裳,便想离开。
玉芈漵道:“严束,带笛笙回怡红院收拾东西,接下来一个月笛笙都住在玉王府。”
严束一脸不可置信,以为是随便说说,不料是真的。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发着愣。
笛笙也震惊了,以为是对李玺的说辞,不曾想是真的要去玉王府住一个月。
“王爷,真的要安排……”严束询问。
“严束,脑袋不想要了吗?”玉芈漵心下烦着,没有耐心。
“王爷,奴才的脑袋还想留下,这就安排下去。”严束擦着额头的冷汗,随着笛笙离开了。
楚丹椒上前说:“玉兄,你从来不会把人带回王府,不会真的看上笛笙了吧!”
玉芈漵见周围的人想听八卦,便随了他们心愿,点头道:“看上了。”
贺钰沣笑了笑:“看来是真的了,那就恭喜玉兄喜得良人。”
忽而,一个小厮走上来,在杜衔桁的耳边说了什么。
“家中有急事,先行告退。”杜衔桁最后连目光也没向玉芈漵看去,便下楼走了。
玉芈漵却喝了杯茶,耐人寻味地看着离去的背影。
秦渡荀笑了笑:“玉兄,今晚去千香楼为你庆贺,去吗?”
玉芈漵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翘:“去,确实值得庆祝!”
四人又来到京城的第一酒楼千香楼,千香楼的菜色香味俱全,虽比不上皇宫御厨,但它敢说京城第二,没人敢说京城第一。
店小二见来的四人都是重量级人物,马上化身狗腿子,推荐了最好的雅间,还有最好的菜色。
此时,雅间只剩下四人,聊起来便肆无忌惮。
秦渡荀敬着酒,打趣道:“玉兄,你对笛笙真的有意思?”
玉芈漵仰头喝了杯酒,淡淡道:“没意思,就是想帮他解围。”
楚丹椒乐呵道:“我就说嘛,你哪能看上笛笙啊!”
“玉兄,你什么时候做起好人来了?”贺钰沣吃着小菜,笑了笑。
楚丹椒道:“你还不了解玉兄,虽然在外的名声不好,但人是真的没话说。”
玉芈漵望着杯中的酒,自言自语道:“人活一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或贫或贱,看你投的什么胎罢了。”
玉芈漵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在心里诉说着:“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不是皇子,宁愿是个普通人。”因为这个身份,他的母妃没了。
秦渡荀笑了笑:“玉兄,你可要注意了。你无心帮忙,在别人看来,可能是莫大的恩惠。你既对笛笙没意思,就别让他误会你对他情深义重。到时无形中也伤了他,岂不违了你的本意。”
玉芈漵“嗯”了一声,算作应承,然后就自顾自地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就不怕喝醉似的。另外三人望着这人一味地灌酒,一个人就喝了几大坛。
石书在千香楼等候多时,久久没见玉芈漵出来,便有些担心。来至雅间才知,自家王爷喝得大醉,其余几位公子也微醉,还在继续喝着。
石书拱手作揖,低头道:“各位公子,我家王爷喝醉了,先行离开。”
“回去好生伺候你家王爷。”秦渡荀挥挥手,吃着小菜。
“多谢诸位公子!”石书点头,便搀扶玉芈漵离开了千香楼。
玉王府门口,笛笙在风中等候着。
“公子,这里风大,先回房吧。”严束劝道。
“你冷的话,就先进去吧!我再等一下。”笛笙想王爷回府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他,心中有所期待。
转角处,忽而见一辆马车停下,便知是玉芈漵回来了。
玉芈漵刚下马车,见一席素衣的笛笙,长发挽了一个发髻,发束间插了一根银簪子。虽说褪去了红衣和浓妆,少了几分妖娆,但却添了几分素雅。
笛笙上前去扶玉芈漵,被他躲掉了。
“从今天开始,笛笙便是玉王府的贵客,便在西厢房居住。任何人都不能懈怠,违反者赶出玉王府。严束,你来伺候笛笙,再安排几个好使的。”玉芈漵看了眼笛笙,便歪歪晃晃进去了。
石书把玉芈漵搀扶到房内,小心伺候着。玉芈漵躺在床上,头痛症又犯了,疼得厉害,自言自语胡说着。
“母妃,你在哪?我好想你。”
“桐姨,你别死……你别死。”
“阿桁,阿桁……”
“去厨房催一下,看药煎好了没?”石书用帕子擦着床上那人额头的冷汗,吩咐门外的小厮。
过了一会儿,小厮端着一碗药进房。石书赶忙喂药,现在嘴边吹冷,再喂进嘴里。玉芈漵吃了药,头痛得到缓解,皱着的眉头多少松些。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伺候就行,别让无关紧要的小事打扰王爷。”石书伺候惯了,不喜欢让别人伺候。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身影,见里面的小厮出来,急忙问:“王爷好些了吗?”
小厮知道眼前这人是王府的贵客,自然不敢怠慢,恭敬回答:“王爷刚喝了药,现下好些了。只不过王爷这头痛症是旧疾,本不宜饮酒,奈何谁也劝不听,便又犯了。”
“公子,早点回房休息吧,要是让王爷知道,又该怪罪我们了。”说完,小厮便离开了,回房休息。呆会儿还得换班呢,需要养精蓄锐。
笛笙见房内没了动静,便也回房休息了。但满脑子都是玉芈漵把自己抱在怀里那幕,萦绕不散,整晚也没睡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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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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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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