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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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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凭窗而立,夜里沁凉的薄风慢慢吹散了微熏的醉意,片刻便是子时。心绪此时却纷纷乱乱起来,头绪点点,模糊而真实的存在着,我们所有的人,谁的是与非,谁的悲哀和无奈,谁的恩怨纠缠,谁的厉害手段,谁的莫衷是一,或者都能一一迎刃。
可是,可是……木莲果呢?这样救命的灵药到底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怎样才能救的了落霜和我。爹……当真你留了给我么?
关上窗,端正的坐在镜台前,仔细的梳理长发,髻了珠蕊,娥眉淡扫,胭脂薄点,妥帖的换了衣杉。依然白色,襟袖前却多了些绯色。是了,这样潋滟的颜色,我几乎是不染的。这样的慎重只是为了……我们都会不同。在子时以后!
借着月光,慢慢的穿过长廊,心里不知是期待还是畏惧,各种的情绪都在长长的回廊里浮现和隐没。回廊的尽头就是枫叶居,那里的灯火已亮,似乎已等了很久……
我到的时候,大家都齐了。空气里有异乎寻常的凝重,每个人的表情都略显生硬。落座之后是沉默。更鼓声响,那些从前就此开始……
原来,当年梅劲松、聂远、玉盟成、秋霜雪师出同门。四人从小情同兄妹。学文习武,仗剑江湖,从不分离。大师兄梅劲松为人忠厚,一直恋慕着小师妹秋霜雪。而秋霜雪爱的却是二师兄聂远。
四人奉师傅遗命去苗疆找寻失落许久的秘籍封灵卷,一路失散。聂远因为机缘得到了封灵卷。却也因为中了沼毒就要不治而倒在路边,在这里遇到了当时的叶汝风。叶汝风找来救人不死的碧清风给聂远诊治,吃了灵药性命暂时无虑,但三日内若无解毒良方大罗神仙也救不得!
百般打听之下,方才知道江南风尘楼有一女子吕飞烟,居然是碧清风都不曾知道的师妹,找她或者有希望,因为聂远曾在毒沼中用极乐草充饥,在经吕飞烟的回春妙手居然真的就治愈了。而聂远与吕飞烟一此结缘竟也从此不能分离!聂远与叶汝风,碧清风从此也成为生死至交!
故事到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惜事情永远不能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
梅劲凇、玉盟成和秋霜雪的到来使得事情复杂起来,秋霜雪见一直爱慕的二师兄爱了别人伤心不已。梅劲松看小师妹如此悲伤便从三师弟玉盟成那里偷得“欢颜“,迷晕了聂远与秋霜雪,将他们关进房内,以为那一夜之后秋霜雪便可得偿所愿。岂可知聂远向来桀骜不驯,既知被设计怎肯如此屈服,放言道:“此生之爱只吕飞烟一人,若已此事相逼宁愿出家。”吕飞烟执意跟随,要青灯落发。
秋霜雪当真情断心死。梅劲松自知不能挽回,却也暗自心喜,他娶了秋霜雪,并跟聂远从此不相往来!
而这边玉盟成本欲与聂远一同公平争取吕飞烟,却因此事看出自己终不可得而悄然退出!
事以至此,告一段落。该两不相往来的不相往来,该生死至交的生死至交,该淡泊人生的淡泊人生!!
可是事情最终回的发展却始终是悲剧的,这个悲剧的根源就是极乐草。在事过境迁的一年之后,聂远治愈一年后的一天,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聂远如颠如狂,脉搏狂跳,混乱而没有秩序,痛苦不能,割开血管,血液竟是喷射而出的!相去不久,秋霜雪在落梅谷生下了梅落霜,他正是聂远的孩子!而落霜就是这个悲剧的开始!
吕飞烟和碧清风翻遍医书,阅遍典籍,终于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因为聂远曾经在毒沼里吃过极乐草,极乐草才真正救了聂远的命!但是,他会在每年的同一天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毒性会在三代内血亲遗传……极乐草的解药只有木莲果!
木莲果生在极酷热的南海小岛上,这个小岛每一百年才会在潮汐的作用下出现一次,其他的时候沉没在海底!
聂远和吕飞烟知道的那一年,刚好是整整一百年。于是为了木莲果,聂远学习了封灵卷上的绝世武功,取得了珍贵的木莲果。
而落梅谷的幸福生活也并没有持续多久,落霜跌下山谷后的第二年毒性发作,梅家乱做一团,可是不论怎样查证都难以得知这是怎样的病症。于是,梅劲松想到了碧清风!
在知道了落霜的身世之后,碧清风将木莲果告知了梅劲松。而那个小岛再出现的时候落霜怎能安在?
聂远在解了毒性的三年后和吕飞烟有了第一个孩子,就是我,聂轻惜!可是聂远忘记了,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知道他的第一个孩子并不是我,而是梅落霜!
在我两岁的时候,梅劲松和秋霜雪来过!百般凄哭,百般哀求,可是不知为了什么,聂远并没有将木莲果给他们,于是,在第三年生出了灭门的血案!然而就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关于木莲果的蛛丝马迹来!
经年之后,没有人知道当初为什么有人会血洗聂家,江湖上也只道那是为了封灵卷!梅劲松与秋霜雪,终于没有挨过爱子无救和灭人满门的心灵折磨,双双辞世!
而玉盟成却也以为为了封灵卷血洗聂家的梅家是不可原谅,要儿子玉醉欢从梅家寻回封灵卷以慰吕飞烟的那一抹芳魂。于是有了玉醉欢和梅绛雪的婚约
而在那场灾劫里唯一活下来的我,是最可能有木莲果的人,而我与叶家正有婚约,梅绛雪自然要想办法来叶家,至于梅落霜的诈死,是不能跟玉醉欢做正面敌对的最好办法!因为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之后的种种便是我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了……
东方鱼白的时候,烛火流完了最后一滴泪。悲凉的风穿过回廊飘摇过来,吹透我们每个人的心。原来……原来所有的恩怨情仇到了最后只不过是不完整。不完整的爱情,不完整的幸福,还有不完整的生命……
如果,上一辈的命运里不完整的爱情与幸福都已经无法修补,那么,落霜呢?我呢?我们不完整的生命应该怎样去修补?
好吧,所有的是与非,所有的悲哀与无奈,所有的恩怨纠缠,所有的非凡手段,所有的莫衷是一,在这里全部烟消云散,灰飞烟灭吧!可是落霜与我的生命,该怎样完整下去?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着或者亲情或者爱情的纠缠,每个人都希望自己守护的那个人能得到的,是灿烂的幸福和崭新的人生。而这些所需要只有木莲果!
于是,所有人的期待,所有人的希望,就是我!躲过他们的目光,我垂下头,不发一语,眼睛居然干涩到没有泪水。我该怎样说?说我这里几乎也是绝望的!我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相信爹娘留了木莲果给我!
良久,我站起来,越过他们僵硬的沉默和满是希翼的眼光,独自走了出去:
“让我……仔细想想吧”
叶飞星拉住我,却手掌冰凉。我回头,看的却是落霜!我的哥哥啊!他努力的将那抹希望隐藏起来,给我一个温暖的笑容!“我没有恨过聂远,从来没有!他……是我的父亲!”
仿佛什么东西忽然碎了,清脆的响声之后是温热的液体。我眨眨眼也笑了:“相信我!我只是需要想一想!哥哥,我可以救我们!爹爹一定可以救我们!”
我挣脱叶飞星的手,飞快的跑出去,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要救他,想要救梅落霜,想要救我哥哥,哥哥!
我冲进房里,仓促而惶恐,找出从姑姑家带来的,属于我的那个小小的包裹,急切的抖落开来,十二岁时得到的父亲曾用的笔砚,八岁时第一次绣的帕子,五岁那年第一次写的名字,还有……红色的到如今依然鲜艳的三岁时的红绫肚兜!!
我细细的看过,那鲜艳的红上依稀点点的暗沉色彩是母亲鲜血的印记,普通肚兜般大小,在平整颈口的左边的带子上是扣绊,而右边有一个黑色的圆圆的扣,肚兜两侧的中央是两根系往身后的带子。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肚兜。可这小小的肚兜上居然绣功细致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描绘了一个完整的园子!
仔细摸来,肚兜不仅绣功细致而且用料也非常考究,红绫是上好的料子,柔软而平滑,就是平托在手上也会轻轻的飘落下去,丝线是上好的丝线,颜色绚丽而清晰,使得绣出的一溪碧水仿佛就在流淌。而这庭院,这水榭,这楼搁……是那么惊人的熟悉!那是……杏雨村……是杏雨村我曾经的家!!
我一震,顾不得身边的零落仔细再看!是了!正是那个仙境一般安详的地方,正是那个仿佛画境的家!可是,仅仅是这样而已,再没了其他。
再看!再看!再看!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我呜咽一声,发了疯一般,不能控制的打碎房里可以打碎的任何东西!满脑是落霜空白的表情和迎蓝痴痴的目光,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希望在哪里?我不敢想象那样的痛苦会跟着落霜一辈子!我也不敢想象那样的痛苦如果在我身上复制我能怎样去面对?
低头看见被破碎瓷片划伤的手,惊恐的看着殷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出来沾染了白色的裙裾。我看这那片血迹越来越大,发出凄厉的喊叫……
我似乎踩在云端,身形轻飘,四周是茫茫白雾和往来陌生的人群,我四下张望着,找寻着,四下打听着,询问着,木莲果,你们知道木莲果在哪里吗?他们都在摇头……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苍茫延伸,踏过云和风的末梢,哦,是落霜,他为什么站在那里?微笑的是他的唇角不是他的眼睛,那个表情虚无的让我惶恐,伸手,拉住的是他手,冰凉冰凉的……
他问我,木莲果呢?我呆在那里,是啊,木莲果呢?然后……然后什么地方的一抹红落在他的脸上,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染红他的整个表情,我擦,不挺的擦,恨不能手上的是把刀,将这凄厉的红一刀一刀的从他的脸上分离开!!
“放开手,惜儿!”
是谁?谁叫我么?我抬头,看见叶,我的叶!我问他“叶,你有没有刀?有没有?”
“惜儿,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叶,给我刀啊!落霜的脸上是什么?用刀割开啊!我不喜欢那样的落霜,我不喜欢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喜欢!!”
“惜,你清醒一点,我是落霜,是落霜,是哥哥!”
“落霜?”我茫然了,伸手摸摸他的脸。热的!看他的表情,没有那样的红,没有!“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我喃喃的说
“你们……不要逼她”
谁在哽咽?我摇晃两步。是门边的那个人?是玉醉欢!我瞧着他,他的表情好模糊,可是我闻的见他身上的香气,是荷的香气!
“醉欢?你知道木莲果是什么味道的吗?哦,不对!你不知道,迎蓝或者知道!”我握住他的手。
“不要逼她,不要逼她!!放过她,求求你们!从头到尾,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最可怜的那一个,最隐忍的那一个,她一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醉欢怎么了?为什么这样?你在发怒么?我环顾四周,怎么都这样的安静?
“可是……可是……”
谁的声音这么娇柔?寒气?醉欢的剑?雪亮的刃指着绛雪?“醉欢?你做什么?绛雪是……是我妹妹吧?”我推开那剑!
“我够了!我真的够了!!为什么她要这个样子?她是我们中间最洁白的那一个,她从小就没有了爹娘,她嫁了来叶家,她一直一个人,她善待每一个人,她小心翼翼,她的梦想很单纯,她爱着他嫁的男人,她希望他能幸福,她放弃仇恨,她甚至准备放弃她爱的男人,她只是希望大家都幸福一点!可是,你们……不也包括我!对,是我们,我每个人都自私着,都充满阴谋,我们折磨她,我们忽略她,我们不停的向她索取,没有人问过她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理直气壮,都觉得自己在付出在牺牲,那么她呢?相公不是她的相公,哥哥不是她的哥哥,她的生命从来没有人负责,可是,现在,我们凭什么,你们凭什么?要她为你们,为你们所爱的人的生命负责?凭什么????你们敢么?敢好好看看她的样子么?叶飞星!你敢么?梅绛雪!你敢么?碧迎蓝!梅落霜!你们都敢么?我不敢!我怕我会哭!是!我怕我会哭出来?!我连远远的看都怕,她的心,她的感情,她放弃的,她的……她的孩子……现在,是她的生命……我……我……”
“你们在说话么?说些什么呢?”我笑着看叶,“怎么你的脸上是湿的?”
“醉欢?你哭了么?是……我对不起你吧!”我叹气“我爱着的不是你!”
“哥哥?你放心,我……是……要想想,我一定能找到的!”
“迎蓝,迎蓝!苦了你了!哥哥一定会好的!你莫要伤心啊!可是你是碧儿还是迎蓝?”
满地的瓷片割痛了我“绛雪,你真的是美丽的女孩子啊!叶他……喜欢着你阿!”
我转头看到叶,我走过去,我依在他怀里,我那么无助“对不起,叶,我只是爱你!可是,我该怎么办呢?我很累,我没有找到,什么都没有找到!”真的,我太累了!我想要好好睡觉!
叶,不要抱我这么用力,我不能呼吸。叶,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嫁给你!叶,我好高兴你要了我了!好高兴!叶,我的幸福在哪里?在哪里?叶,我想一直一直的看着你……
叶!如果可以,我想永远的爱着你……永远……
谁的长啸,谁的哭泣现在可不可以放一边?让我,歇歇好吗?
我闭上眼睛,心理底线全然崩溃,我唯一能分辨的是,我现在躺在叶飞星的怀里,我很安心。意识昏睡之前我好象小声的说过“我没有放弃你,哥哥!”是的,我不会放弃落霜,我要救他,不仅仅因为他是我哥哥,还因为爹爹终还是欠了他的!
是夜,冷风刺骨,丝丝扣扣的凉从指尖脚底直入了窍.睁开了眼,漆黑的一片.厚厚的棉被压在身上,却挡不住那冰寒,浑身脱了力,软绵绵的.
低低的,低低的,那是谁的呼吸?
“是……谁?”勉力开了口,嗓音却尖锐.我……又怎么了吗?脑海里是零碎的片段,满房的人,每个人都在看我,目光里的哀悯和泪纷纷扬扬!
“惜儿!”好疲惫的声音啊!烛火点亮,看见叶飞星的脸,刀削斧凿般瘦到锋利
“我怎么了?”费力的撑起身子,眼光与他相对
“惜儿?你也怕吗?在怕什么?是不是可能,什么东西都不存在?是不是甚至连自己也救不了?”他的眼光幽幽潋潋的沉淀下来,那里的悲意层层叠叠,没有边际……
我牵强的笑起来,唇角的弧度连自己都觉得微弱”不是的,叶,老天,会帮我们的!”
他转了头,沉默再沉默.原来,我们都绝望了.那一场大闹自是什么都不必说了,这里没有一个是笨的人啊!我的泪扑簌的落下来,不明白这样难解的纠缠怎么就成了我们的梦魇,一场人生的终点是不是就那样的难以奢求,爱,原来也可以是这么苦痛!
二月的冷夜,寒气厚重,叶飞星那一袭白衣在凄冷的夜里如此单薄,可是,我也冷的发抖,即便身上有这样厚的棉被.我颤颤巍巍的叫他”叶,我要该怎么办?”
刹那的光华现在他的眼底“跟我走!惜儿,我们逃去,逃到天边去,管他生死!你若毒发了,我便一剑,咱们一起死了了事!反正今生我已欠了你,早些了结,我早些到来世还了你,只要记着哪生哪世总是我追了你,不论生死,只追着你!”
“可是,叶,我是贪生的人,便是这生这世我仍不甘心啊!”我贪婪的望着他,我用尽所有情感爱着的男人啊!”叶,不要这样,不论我或落霜,大限毕竟还没到不是吗?离着落霜毒发的日子尚且还有一月!我答应你,若我救不了落霜,一定跟你逃去!”
“一言为定!”他不再说什么,来到我身边深深的抱住我!
清晨雾起,从叶的怀里醒来,是隔世的恍然.他的眼睛晶亮却满是血丝,是整夜看我的结果吧!我轻轻起身,却被他又拉回怀里,一个抵死缠绵的吻.方才放开我.
穿戴妥帖,他也已经收拾停当.拉了手,一起到大厅.大闹之后,总要有个交代才好!果然大家都在,空气安静.
“惜儿!你好了么?”落霜仔细的将我打量过来
“哥哥!”我叫他却并没有生疏”我很好!”
我看着落霜身边的迎蓝,她含着笑看我,仿佛我初见她的时候,可是那笑隐约的有一丝勉强.他们都是好人吧!他们都不忍心逼我的吧?
“我们,要走了!”我转头,看见美丽的梅绛雪.
“为什么?”我一愣
“我们,要去找办法,去救哥哥!”她低声说着,泪眼迷蒙望着的,却是叶飞星,我的叶!
“这就告辞!”玉醉欢垂头抱拳,头也不回,就要出厅!
“等等!”我厉声阻他”我有法子,有法子救人”
“哼,你有法子?有什么法子?逼死你自己么?”玉醉欢冷冷道
“给我半日,只要半日,假若我找不出法子,大家各自散了!”我大声答他
大家都默不作声,却没有人起身,可见,可见我终究还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给她半日,我们要信她!”叶飞星清晰的说,用那样平静的表情
掌风掠过我的脸颊震碎了身后的屏风,是玉醉欢的飘忽的掌力,我没有动,也动不得,一颗心不知是痛是怕.
“你这是何苦?你还要将自己逼到什么样的境地?”他终于肯看我,眼里是残缺的碎片,我知道,那可是他爱我的心!
我再不说话,飞奔而去,留下一干沉默的人,去做最后的努力,不仅为着落霜,也为着自己的幸福!
细细的再看过那个红绫肚兜,执着的相信最后的线索一定在这里,可是反复许多遍仍不得其法,布料上乘,刺绣精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半日时光快如流沙,转眼便到,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细细思量.可是任我千般思索,也瞧不出什么机关法门!
怎么办?难道真的让落霜就这样离开?怎么办?难道我和叶就真的不能得到这世的幸福?凉风吹过来,透了胸怀,气息急窜,一口血就要喷出来,生生压住!!抿口凉茶,还是压不住口中浓重的血腥,终于一口腥甜吐出来沾湿肚兜!
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血顺着某些轨迹,从刺绣上的溪流沁下去,仿佛是一条蜿蜒的小路,慢慢的流到终点,那终点赫然是杏花树下的小小石桌椅……
天啊!!!那是……那是一幅地图吗?是……告诉我们木莲果在哪里的地图吗?天啊1我们,得救了吗?
来不及擦干唇边的血迹,来不及跑去大厅告诉他们,我大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泪水和着笑
几乎是瞬间,所有的人都到了,我高高举着红绫肚兜,手舞足蹈,我冲向他们,我大声说”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有一条路,是一条路!”
“是真的,是真的,有一条路!是一条路!”迎蓝看着那小小的肚兜,喜极而泣
“哥哥,哥哥,你有救了,有救了!’梅绛雪摇晃着呆怔的梅落霜
“得救了?得救了!!”玉醉欢立在门边喃喃自语,突然的站立不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我,痴痴地笑起来
我的眼睛明亮明亮,指尖都在兴奋的颤抖,叶飞星紧紧的抱我在怀里,眼泪落在我的发里,”怎么吐了血?”
“呵呵,要谢谢这口血啊!叶,如果不是急怒攻心的一口血,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原来还有救!”我傻傻的笑起来
“是啊!是啊!”他也傻傻的附和”我终于可以给你这世的幸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