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胖十斤啦

4、除夕 就这样过去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程熠从自己的记忆里慢慢摸索出几个咒语，可当他开始着手练习时，成功率低到不行不说，根据咒语施出的却都是变戏法似的小法术，且持续时间很短。
　　他有些扫兴，忍不住想，莫非上辈子，我就是个变戏法的？
　　林归兴冲冲的冲进房门，对着瘫在地上的程熠讲“我要放假了！夫子要回老家过年了，明天就不用上课了！爹娘也会从边关回来，我好开心！”
　　程熠面无表情的看着在自己眼前蹦跶的林归，他很挫败，一个月已经过去了，他不仅没能从林归身上查出关于自己的事情，能想起来的法术还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戏法。虽然这一个月跟他被困住的数十年相比实在短暂，但是一个月查不到的东西，一年，十年，真的能查到吗？
　　林归看他不讲话，连黝黑的脸都变得更黑，一把把他拉起来，继续分享自己的快乐“程熠，程大黑，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要过年了！爹娘要回来过年了！你还没有见过他们对不对，我爹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将军，我娘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女子！当时候会吃年夜饭，会有很多好吃的，还会有压岁钱！”
　　程熠望着林归因为高兴变得红扑扑的脸颊，伸出手捏住，“你是世界上最胖的小胖子！”
　　林归震惊，然后愤怒回骂“你是世界上最黑的鬼魂，跟你的心一样黑，竟然侮辱聪明可爱的我！”
　　这时，林浥敲门，“林归，你在跟谁讲话？”
　　屋内林归和程熠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程熠赶忙回到房梁上，林归开始打哈哈“哥！哈哈哈哈哈，我在骂夫子留的课业太多了，哈哈哈哈哈，哥哥你怎么来了？”
　　林浥顾不上想林归刚刚在大喊大叫什么，告诉他“小姨做了一桌子菜，说是要现在先练习着，到时候等爹娘回来她下厨……现在练习的菜，马上给我们送过来……”
　　林归开始沉默，刚刚妙语连珠的小嘴此刻紧紧闭着，然后眉头一皱，双手捂住肚子“哥哥，我肚子不舒服，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茅房方便一下！”
　　林浥眼疾手快的抓住他“不能跑，假装吃一点吧，晚上哥哥带你去集市上买烤鸡腿。”
　　林归听到他这么说，停住了步伐，“我们就不能委婉的告诉小姨，她的厨艺不好吗？”
　　李娆年幼时曾被歹人下毒，苏醒后便失去了味觉。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小姨了，她已经被母亲禁止练武了，还不容易有点爱好……”林归趴在桌子上惆怅的要死。
　　林浥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不定小姨这次会有进步，起码现在吃的不会中毒了。”
　　正说着，连廊外传来了李娆的声音“林浥！林归！吃饭了！我亲自下厨做了菜~~~”
　　两兄弟一扫脸上的沮丧，起身迎了出去，“小姨，好耶，最喜欢吃小姨做的菜了！”林归嘴甜道。林浥咳了两声，笑着说“我也喜欢吃。”
　　李娆捏了捏林归的脸蛋，“好吧，那就让你们尝尝李大厨的手艺吧！”说着拎着食盒放下，从里面端出炒的菜，摆在桌子上，起码色相上是好看的。
　　程熠在房梁上看着，想着等会趁他们吃完自己下去偷吃一点，看能难吃到什么程度。
　　三人围坐在桌前，林归率先发起攻势，“小姨，这个菜好好吃，下次也要吃这个！”程熠在房梁上探出头，看到林归正对着一盘清炒土豆丝大放厥词，说的好像是人世间难得的美味。
　　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这顿饭。趁李娆转头跟两兄弟逗乐的时候，程熠眼疾手快的偷了林归用的茶盏，夹了几个菜放在里面，又嗖的一下飞回房梁上，林归瞥见后在心里想“程熠真的是战死的吗，怎么感觉是个饿死鬼呢？”
　　……
　　等林归从集市上回来后，天已经黑了，他推开门就看见程熠翻着白眼躺在地上。他大吃一惊，上前开始推程熠，“程熠，程熠，你怎么了！”
　　程熠被他推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救命！李娆做的菜鬼都吃不下！差点被毒死。转头看向林归“你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哇~你爹娘吃过你小姨做的菜吗？真的不会中毒吗？”
　　林归被他质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小胖墩扭捏的笑了笑，“我家里人都吃习惯了，我没来得及提醒你，我以为鬼应该不会中毒，下次你别吃了。”说着，他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两个油纸包着烤鸡腿，“我特意多买了两个，给你带回来了，怎么样，我够不够朋友？”边说边把油纸撕开。
　　程熠夸张的抱住林归，从他手里接过一个鸡腿“你真是我的好朋友！”
　　咬了一口鸡腿后，他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真好吃，我吃一个就行了，你哥是不是就给你买了这两个，给我一个就成了，反正我又不会饿。”
　　林归咽了咽口水，“好呀好呀，正好我还没有吃饱，嘿嘿。”他跟林浥说不想在外面吃，林浥便买了两个给他带回来。
　　……
　　林霄李季南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带了些边疆的特色给两个孩子，还带了一些边境的首饰送给李娆，她高兴坏了，做了一大桌子菜给姐姐姐夫接风洗尘。一大家子和和睦睦的围坐在桌前，享受着难得的团圆。
　　程熠最近过得也很惬意，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勤快的鬼，除了想知道身世时有些难过，其他时候都是随遇而安，他求来了林归三分之一的零花钱，在林府吃过林归偷带回的食物后，有时还会趁着夜色，去集市上溜达，想吃啥了就留点钱在摊贩的桌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顺走。
　　除夕当天一早，林归便把程熠喊了起来，交给了程熠一张春联，让他贴在房梁上，上面写着“身体健康”依照习俗，这幅春联应该是贴在床边，但程熠没有床，一直睡在房梁上，所以便贴在那里。
　　看着程熠贴完后，林归兴高采烈的跟着他哥他爹一块去贴府门前的大春联了。
　　……
　　入夜后，家家户户开始放起了鞭炮，程熠被震得在房梁上躺不住，溜去了林府用餐的主厅。李娆正带着林浥林归包饺子，为了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吃这顿年夜饭，用的是厨子调好的馅料和好的面。李季南打趣兄弟两个，“按着现在的速度，我们明年过年前才能吃到饺子。”
　　李娆笑了“姐姐，我们只是图个团圆的意境，厨房早就包好了饺子。”李季南开始打趣她，“你这手艺还不如我呢，竟还开始收徒了。”林霄打断她的话“不如我们比赛，李娆带林浥林归，你和我一队，看谁包的多怎么样？”
　　有比赛就有动力，虽然饺子包的形状各异，但起码是能凑够这个除夕夜了，林归包的格外卖力，因为旁边程熠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虽然程熠平常很臭屁，但是毕竟今天过年了，自己就大方的给他包一碗饺子吧。
　　最后的比赛以三人组的胜利而告一段落，李娆领着两个小孩将包好的饺子送去厨房，林归默默转头向程熠打手势，“快来快来”，程熠仿佛化身小狗狗，被林归一个手势就招呼走了。
　　李娆和林浥放下饺子后便离开了厨房，林归守在厨房里，盯着丫鬟们下饺子，程熠靠在墙边，也默默的看着这边，饺子在厨房比较好偷，去饭厅后不方便下手了，林归默默想着，这一个月他已经从厨房偷走了不下二十次食物。
　　终于熟了，丫鬟将饺子盛放在碗碟里，林归趁他们不注意，顺手偷了一碗端在身后，慢慢向后退着。刚盛出来的饺子有些烫，他的手有些疼，就在他烫到快要拿不住时，手里一空，碗被程熠接了过去，林归掩护着程熠慢慢往外溜，别人虽然看不到程熠，但是看到一只碗飞着，只怕是觉得见鬼了。
　　他们溜出厨房后，林归嘱咐程熠“你不要被别人看见了，会吓到他们的，我先去饭厅了。”
　　程熠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吧，我什么时候被发现过，你去吃饭吧，记得帮我打包一点菜回你屋。”
　　林归无语，“你不鬼吗，怎么这么能吃，书上说鬼都是需要修炼的，一定是你的修为太低了，所以才需要吃饭。”
　　程熠被贬低了一下，毫不在意，“我死都死了，吃点好的怎么了，肯定是我战死前还饿着肚子呢！”
　　林归看了看他，“不要解释了，书上不是这么讲的！”转身往饭厅跑去。程熠在他背后大喊“你看的什么破书，等着我把它交给你先生！”
　　林归不理他，他想，自己是个大度的人，程熠是个小气的鬼。
　　……”
　　等林归偷偷摸摸端着盘子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快子时了。程熠躺在房梁上半梦半醒，林归在下面喊他，“程熠，我给你带菜回来了，快醒醒。”
　　程熠睁眼翻身一跳，出现在林归面前，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放在桌上，坐下开始享用美味。一边吃一边夸“你家的厨子真不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虽然他从坟里逃出来着两个月，只吃过林归加家厨子做的菜。
　　林归坐在他旁边，扭捏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包，这是他从林霄给他的压岁钱中分出来的，“今天是除夕，给你压岁钱。”
　　程熠抬起头看他，“给我压岁钱干什么？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莫不是想要占我便宜当我长辈！”
　　林归把红包塞到他手里，“大过年的，你连个新年礼物都没有，多可怜啊，我怕你伤心。你可以拿着里面的钱去外面小摊上吃烤鸡腿。”程熠接过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小胖墩还挺有爱心。“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那我就勉强收下了。”程熠将红包放到怀里。“可是我没有礼物给你，我什么都没准备，”他有些不好意思，承诺到“但是你能给我准备红包，我很开心，等明年，我也会给你礼物的。”

　　林归被他讲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给我礼物，这个红包也是可以收的，这是我给你的，又不是你强迫要的。再说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对朋友好是应该的。”他停顿了一下，“你要是真的非常想送我礼物的话，倒是有个机会，”见程熠抬头看他，又接着说“惊蛰那天是我生辰，你可以送我一个生辰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