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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刺杀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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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元宵节到了,林家来之不易的团圆接近了尾声,过完今天,林霄和李季南便又要回到边境。
林归有些不开心,他觉得爹娘才刚回来不久便又要走,他去找林霄闹腾,“爹,不能多待几天吗?”
林霄拍了拍他的脑袋,“爹娘已经回来了半月有余,边境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回去处理,驻守的士兵连家都不能回,等你再长大些,爹带着你去边境骑马怎么样?”
林归的思绪被打乱,他开始憧憬自己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样子。傻笑着,“那爹要说好,不能骗人。爹,我们今天去逛灯会吧,灯会可漂亮了!”
林霄拒绝,“爹娘还有小姨今天晚上要去王知县家赴宴,让哥哥带着你去。”
林归憋嘴,“可是哥哥没有很多钱……”
林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今天爹批给你,保证够花。”
“谢谢爹!我去找哥哥了。”林归兴致冲冲的跑了出去。
林霄赴宴前特意嘱咐兄弟两个,“不要乱跑,让侍卫跟着你们,听到了没有,早些回家。”林霄一人给了一个小钱袋,悄悄的讲“这是爹的私房钱,莫要让你们娘亲知道了。”林浥林归同时乖乖的点头,“父亲放心吧!”
两波人前后脚的出去,彼时天色将暗,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去,程熠被林归说服,也跟着出来逛逛,他本来有些心情不好的,但林归说元宵节的花灯会热闹的很,便有些心动。
他跟在林归后面,刚出来府门,转过弯便被震惊了,整条主干道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道路被照耀着仿佛依旧在阳光下,叫卖声呦呵声不绝于耳,浓重的烟火气仿佛让他重新置身于人世间。
接着林归就拉着林浥和他的衣角跑向了猜灯谜的地方,小小的身体向泥鳅一样滑进人群“哥哥,我想要那一盏老虎灯,你帮我猜猜嘛。”
摊主见来了客人,笑嘻嘻来招呼着,“小公子,我这摊子猜谜前需交二十文,哪个都可以猜,您看怎么样?”林浥从钱袋里掏出来四十文 ,“我跟我弟弟都猜猜,这是四十文钱。”
摊主接过后,笑道“好嘞,你猜出哪个告诉咱。”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老虎花灯上的灯谜是“望断白玉盘,不见故人还,打一字”林浥略微思考便了然,林归却还紧紧皱着眉头,胖乎乎的脸蛋就像起褶的包子,林浥笑着看他“除了这个可还看上哪个?”林归摇头“就要这个,我一定要猜出来,哥哥,你也给自己挑一个呀。”
林浥看了看这一墙的花灯,抬手指了指那朵牡丹的花灯,对他说“你先猜着,我去看看那一盏灯。”林归点了点头,继续皱眉思考。
“怎么样,能猜出来吗?”程熠在旁边问,嘴角还挂着贱贱的笑容,“你要是猜不出来的话,求求我,我可以告诉你哦。”
林归转过身背对他,“我才不听你的,我一定可以想出来的!”他才五岁,开蒙也不过一年多,能识得这些字已经是不错的了,猜灯谜对他来说确实有点难了。
程熠又开始逗他“咱俩是朋友,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告诉你怎么样。”小孩选择捂住耳朵“你不要再讲话了,我要思考,我一定可以的。”
程熠在后面哈哈大笑。
林浥走到牡丹灯前,下面挂着的纸条的写着“赤心饶美貌,绿叶生傲骨。打一花名”他忍不住笑了笑,这摊主也太偷懒了一些,竟然把谜题贴在谜底的花灯上,
“老板,我猜到这盏灯的谜底了,就是牡丹花,对吗?”林浥说道。摊主利索的把那盏牡丹灯取了下来递到林浥的手上,“公子您拿好,可还有猜出来的灯谜了?”
林浥看了一眼还在思考的林归“将那盏老虎灯也拿下来吧,谜底是‘王’字。”小贩将老虎灯拿下,“公子可真是聪明伶俐,不在多猜几个吗?”林浥摇头“不用了,讨个彩头就好。”那边林归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却眼看着灯笼被取下,他也没有想出来,正想要沮丧时,林浥提着老虎灯笼向他走来。
“看来你哥哥比你聪明呀,他猜出来了。”程熠还在逗小孩。
林归的反应却和他想的不一样“我哥哥当然聪明,”说着挺了挺胸膛“京城的夫子夸哥哥是难得一见的神童!”
程熠不解“那为何我刚来你家那天他被罚抄?”
林归摇了摇脑袋故作高深“这里的夫子太迂腐了,那天本来就适合睡觉的。还有就是……”他不再继续说,下半句被咽回肚子里,“哥哥的身体不太好了”。
程熠正对着他翻白眼,哪怕自己是鬼都知道,上课睡觉被罚抄怎么会和夫子迂腐有关系?
这时,林浥已经从拥挤的人群中穿了过来,他护着两盏灯,站在林归面前,“小笨蛋没能猜出来呀,”笑了笑“没事,哥哥帮你猜到了,开心吗”
林归扑上去抱住林浥的胳膊“开心!谢谢哥哥,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了!”转过头对程熠做了个鬼脸。
程熠冲他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人群,“你跟你哥逛吧,我去找个地方吃东西了。”
林归心想“他肯定是被哥哥碾压了,脸上挂不住才走的。”接着拉着林浥往外走,“哥哥,我们去看表演杂技的吧!我看那边有表演火壶的,好精彩!”
……
等他们逛完一圈后,街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了,林浥催促林归“阿归,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林归憋嘴“哥哥,咱们放完何灯再回去好不好,爹爹他们现在肯定还没回家,我们再多待会吧。”
林浥拗不过他,被拉着去往河边,桥上挤满了人,岸边到还好。他俩从缝隙里钻到岸边,把灯放进河里后,林归开始许愿,“希望爹,娘,小姨,祖父,哥哥,还有程熠都平安健康。”
林浥看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不得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许愿完我们就回家哦。”
林归睁开眼,对着林浥笑了笑,“好,我们回家吧。”
他们慢慢的走在路上,侍卫在不远处跟着,林归叽叽喳喳的对着林浥说着话,林浥偶尔回答两句,林归有时候会被林浥一句话噎到,静默片刻后又接着叽叽喳喳。
正要走出小巷,回到主干道时,一群黑衣人从墙上跳了下来,堵在他们前面,手里握着的刀剑闪着月色冷冷的光。林浥拉着林归转身向后跑,后面的侍卫迅速向前将二人围在中间。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拦我们!”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剑后,林浥冷冷开口。
刺客冷笑“公子这手竟然还能拿起剑,真是稀奇,至于我们是谁,公子不妨去地下问阎王爷吧。”说罢,提剑刺了过来。
林归被林浥护在身后,那刺客说……的对,他的经脉在北境就已经被废了,如今他拿着剑也不过是虚张声势,希望父亲尽快收到消息。
林府的侍卫渐渐不支,刺客的剑劈向林浥的面门,林浥向后一仰躲开,将林归推远,提剑迎了上去,虽然经脉尽断,可剑术依旧在。
林归靠在墙根,伸手从地上捡一把沾满血的剑,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眼见林浥体力不支,被刺客一脚踹到地上,喷洒出一口血,却仍旧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用剑指着刺客。
“林公子还真是毅力过人啊,身体废成这个样,竟还能坚持,是在下小瞧你了。”说着一把剑横在林浥的脖子前。林浥的脸上满是鲜血,他的左臂疼的要死,想来是断了,他冷冷的看着刺客,“我猜到你们是谁了。”
刺客笑道“猜到了又怎样,你们今天死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匈奴记恨林将军,杀其子解恨罢了。”
“我要杀了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哥哥!”林归向一头小蛮牛一样拿着剑,冲向了刺客,接着手里的剑就被挑飞,刺客一剑刺在他的腹部。林归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向后踉跄了两步瘫坐在地上。
“阿归!”林浥目眦尽裂,再次跟刺客缠斗在一起。他的身上瞬间多了很多伤口,但他不在乎,他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伤害他弟弟的家伙,可他毕竟不再是从前的自己,刺客猫耍老鼠似的这边刺他一剑,那边划他一下。
林浥被刺客拎着脖颈掼在地上,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林归爬过去护在他身前,无畏的看着刺客“要杀就先杀我。”
刺客冷笑着“放心,一个都跑不了。”抬剑刺向林归的眉心。剑却在中途脱手被人抢了去,刺客一惊,看到刚才握在自己手里的剑,向自己杀来。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划出一个窟窿,闭眼栽倒过去。
“程熠!你快杀了他们,他们把哥哥杀了!”
程熠看着他粘满血污的剑。蹲下来,伸手在他腹部几个穴位上点了点,血渐渐止了。又摸了摸他的头,“放心,你哥哥还没死,等我给你报仇。”
他拿剑的手很痛,被血溅到的地方像被阳光晒到,像架在火上烤,可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想把这些人杀掉。
其他刺客本来正在看首领戏耍两个孩子,可他一不留神却被杀了,瞬间有些慌乱,想要赶快杀掉两个孩子离开,却见鬼似的看见一把剑悬浮在空中向他们杀来,剑意凌冽,瞬间便将两人斩于剑下。一时间心中大骇,匆忙抵御着,不远处传来急促却整齐脚步声,林霄来了。
剩下的刺客眼见败露,想要自尽,被赶来的士兵卸下武器尽数活捉。
林霄带着两个府医匆忙跑到林浥林归面前,颤抖着拿手试探鼻息,见两人尚有鼻息,迅速将两个孩子抬上马车回府,查看伤势,接着命人前去熬药。
活捉的刺客被士兵们押走,程熠丢掉手里的剑,靠着墙根缓慢蹲下,他的手太疼了,此刻竟连力气都使不上。程熠抬起胳膊,盯着那只手,他有些害怕,那只手正渐渐变得透明,可疼痛并未停止。
马车上,府医查看完两人的伤势,松了一口气。
“张医师,林浥和林归怎么样了,可有生命危险?”林霄沉声道。
“将军不用担心,两位公子虽然伤势颇重,应该不会危及到性命,大公子除了皮外伤,断了两根肋骨,和右手臂。”府医迅速向林霄说明伤情“二公子虽然受了一剑,可幸亏二公子墩实,再加上止血及时,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