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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二十七章 我心匪石不可转(1) 他只能贪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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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早晨,小雪初晴,明晃晃的暖阳照在银装素裹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晶光,透着寒意的清冷空气不禁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寄畅园是京郊最小的一处皇家园林,没有复杂的亭台楼阁和华丽的雕梁画栋,却有一个空旷宽敞的跑马场,马场的正面有舒适的看台,这是嘉文帝平时观看蹴鞠和马球的场所,自从嘉文帝一病不起后,这里就萧条冷落多时了。
对于这场赌博一般的考验,天楚和西宛似乎颇有默契地都想保持神秘,于是寄畅园这个隐密的地点很快就得到了双方的一致认可,而玄羿也一反之前大肆张扬的姿态难得地低调了起来。
与约定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刘桓携上官策和一千名神武军侍卫亲自陪同陆娉婷来到了寄畅园。今日陆娉婷在红绫的胁迫下特别精心打扮了一番,按照红绫的话说就是“输人不输阵”,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手。陆娉婷勉为其难地穿上了那件樱粉色式样繁复的正式宫装,裙摆还缀着大片珍珠精绣而成的华丽的白牡丹。外罩露着白狐皮毛边的银红色兜帽大氅,映着皑皑白雪,整个人宛如雪地里盛开的一枝清丽红梅,明艳照人,光彩夺目。
刘桓今日也难得地穿起了明黄色的太子礼服,胸口的穿云蟠龙与领侧袖口的银狐毛锋为他凭添了一股威严的气势,与平时飘然若仙的优雅模样大不相同。
“太子哥哥,你怎么好像比我更紧张?”望着刘桓紧绷的脸,陆娉婷笑道。
“娉儿,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品酒、对歌、驯马,这可都是西宛人的看家本领。”刘桓眉头紧皱。
“对啊,丫头,你不是吃错了药,就是有什么诡计。赶快说来听听,别让我们干着急了。”上官策在一边大声嚷嚷。
陆娉婷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天机不可泄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上官策正要继续追问,突然一阵宛若奔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还有阵阵的马嘶声夹杂其中,上官策奇道:“莫非是玄羿他来了?不过这家伙到底是来求亲还是来打仗啊?怎么好像上战场一样闹哄哄的。”上官策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了侍卫通禀的吼声:“西宛国三皇子玄羿殿下驾到!”
玄羿和他的十八铁卫大步流星走进了寄畅园,他身穿黑色西宛式样窄袖宽襟礼服,胸口平常绣着的金鹰换成了苜蓿长春藤的图案,往日随意披散的卷发今天被他用一条黑色缎带整齐地绑在了脑后,露出的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出奇的柔和,不似平日那般傲气凛然,只有斜搭在右肩上的一条紫貂短斗篷令他显露了几分英武之气。
一踏进园子,俏立在看台上的陆娉婷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为什么每次见面他都会觉得她比前一次看起来更美,虽然只分别了半天的时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相思涨得满满的再也无法抑制,他只能贪婪地呆望着她,片刻都舍不得错开自己的眼睛。
玄羿肆无忌惮的灼热目光在刘桓心头点燃了一把熊熊怒火,他攥紧了双拳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上官策适时地重重假咳了一声,玄羿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走到了刘桓的面前,双手在胸前交叉以西宛的礼节问候道:“太子殿下,幸会。”
刘桓狭长的双眼中掠过一丝阴暗的雾气,抱拳回礼,然后用彬彬有礼但冷淡之极的声音说:“三皇子殿下,久仰了。”
玄羿仿佛完全没有将刘桓拒人千里的态度放在心上,不疾不徐的声音掷地有声:“自从上次与娉婷小姐在上官酒楼一见,心中思慕日深,所以不远千里前来求亲,现特备下三件聘礼以示诚意,还望太子殿下笑纳。”
说着,他身后的胡勒站了出来大声宣道:“西宛勇士一百名赐予娉婷小姐为专属铁卫;纯种西宛良驹一千匹馈赠太子殿下;丰美的山阴草场一万亩敬献天楚皇帝陛下。”
虽然胡勒的天楚话并不娴熟,可众人还是将他说的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禁脸上齐齐变色。上官策心道:“这玄羿可真是下足了本钱,聘礼丰厚得令人咋舌。”西宛勇士一向以武艺高强,勇猛无敌著称,而皇家铁卫更是歃血为盟后宣誓效忠主人的死士,即便主人让他马上去死,他都不会皱一皱眉头。象刘桓的影卫一样,这本是西宛王族才能拥有的殊荣,而且豢养铁卫并不容易,现今的西宛,除了西宛王,只有领兵作战的大皇子玄单和三皇子玄羿才拥有铁卫。而玄羿居然一下子就送了一百个铁卫给娉儿,这是他想告诉我们不必担心娉儿在西宛的安危吧。而良驹和草场更是关系到国家命脉的一份厚礼。两国交兵,天楚多尝败绩,就是因为西宛拥有天下无敌的铁甲骑兵,而西宛骑兵□□的良种战马正是其强大的关键所在。如果天楚一旦拥有了种马和草场,有朝一日便也能建立起一支可以与西宛抗衡的强大骑兵,这是几代天楚皇帝一直无法实现的梦想,玄羿的聘礼实实在在是太诱人了,兼且诚意十足,因为除了那搬不动的草场,刚才外面的人喊马嘶说明勇士和良驹似乎都已经送到了寄畅园的门口。
陆娉婷一直平静自若的俏脸此刻也泛起了一丝讶异,还没等她多想,玄羿从身后的铁卫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大步向她走来:“安玛雅,西宛北地苦寒,你身子娇弱,这件紫貂大氅给你御寒。”他手里的那件紫貂大氅毛色均匀,油光发亮,襟口镶有一块硕大的蓝宝石,显然与他自己身上的斗篷是一样的材质,绝非凡品。
陆娉婷摇头苦笑,伸出手来正待推拒,手腕却被玄羿捉了个正着,仿佛在检视天下最珍贵的珠宝,玄羿柔声问道:“安玛雅,你的手没事了吧?”
还没等陆娉婷回答,刘桓早已按捺不住,冷冷开口:“三皇子殿下,您现在提起聘礼的事好像稍嫌太早了些吧?”
“是啊,那三关你过不过得了还未可知啊。”上官策连忙不咸不淡地添油加醋。
玄羿眼中精光四射,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既然大家都好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早点开始好了,这样也许不等天黑我就能带安玛雅回家了。”玄羿湛蓝色的眼眸好似春天融化的冰湖一般泛起了一丝暖意。
陆娉婷不动声色莞尔一笑:“我看殿下您说不定只能形单影只自己打道回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