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回来》窗三百

5、第 5 章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或许是累得狠了，又或许是因为别的，比如半夜胸闷气短还要爬起来去上厕所的时候，会忽然有只手帮他扶一把疼痛的腰身。

　　心里一松，便多出一两个小时的沉睡，虽然社畜的生活还要继续，早起的痛苦依然磨人，但精神却多少补回来一些。

　　“家里没东西做，先吃这个吧。”上车之前，那人先跑了一趟便利店，各样早点买了一堆统统塞到他怀里，顺便补充道，“等我晚上去趟超市，明天早上给你烤面包。”

　　“唔……”他咬着包子含糊应答，一边把座椅向后调低了些。对了，除了厨子，现在还有了司机，还是自己的车坐着舒服，就像那人说的——“反正是去一个地点搬砖，简直完美”。

　　这就是“搭伙过日子”了？他脑子突然闪过这几个字，曾经唾弃的对于生活的妥协，如今竟然成了他的唯一选择？他有些说不出的郁闷，但是肚子里不安分的动静又逼得他没精力多想，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莫名其妙地想发火。

　　他闭上眼，默默忍着，只当是特殊时期情绪不稳定，好在司机的驾驶水平倒是十分稳定，忍过了一阵难受劲儿，竟然又睡了一觉。

　　事实证明，工作，对于解决任何心理问题都是万能的，而且是从根源上解决，毕竟，连喝口水都顾不上的时候，谁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三天时间，咬着牙也得挺住。

　　这样也好，每天早上上班睡一路，晚上下班瘫一路，两个人都十分自觉地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不讨论核心问题，也不触碰历史问题，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远。除了一日比一日更酸沉的腰身，和临近极限的身体状态以外，简直完美。

　　就这样熬到了最后一天，他心里倒数着时间，想着过了今晚就彻底休假，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天会如此难熬。

　　发布会这种东西，准备得再充分，也总有意外发生。果然，从发布会开始前一个小时，他们这帮人就集体转岗救火队员，先后扑灭了诸如音响接触不良、麦克没声、视频播放延迟、演示bug等一系列没来得及燎原的星星之火。

　　眼看着可以送一口的气的时候，控制台又传来一个惊天噩耗，所有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检查了八百次的PPT，到底没有逃过发布会的诅咒——现在使用的根本不是最终版本，重新切换的时候，最终版本非常神奇地根本打不开，也就是说，再翻三页就要开天窗了。

　　发生的原因暂时顾不上追究，只能先救火了。目前，只有他这边有最接近于最终版的文档，这还得归功于他久经沙场爱保存的良好工作习惯，啥也别说了，他赶紧扯了个椅子过来，把两个电脑连在一起，缩在控制台旁边现改PPT。

　　那椅子又硬又低，他窝着肚子改了三页就累得直不起腰了，周围急吼吼地围了五六个人，空气滞闷，气氛压抑，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只觉得心跳狂飙，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最后一页改完，他不忘了再重新保存一份，然后一键发送出去，点鼠标的手指都在发抖。倒不是紧张，而是另一种更不好感觉，腹底一个劲儿的绞痛，他伸手摸了摸，绷得硬梆梆的，和平时假性宫缩的感觉也不太一样。

　　他僵着身子忍了一会儿，疼痛却是有增无减，下边的感觉也不太对，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他心里更慌了，撑着腰想站起来，大概是坐久了，刚起身就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地跪倒在一边，来不及呼痛就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生还是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