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四散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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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第二节课快下课时，突然从前面抛过来一个小纸条。我趁着夫子转身的空隙，立马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纸条。掩在手心悄悄打开，
“放学后，后山见。”
落款是大口，我将纸条揉成一团，收进袖子里。
“果然还是躲不过这一顿，白夻，白夻，果然是名如其人，又要说一顿白话了。还不写时辰，怕是又要饿着肚子等他一起了。”
挨到放学，下课铃一响大家都早已蠢蠢欲动，好不容易等到夫子放行，我摸了摸在线抗议的肚子，看了看前面子下课后便无动于衷的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子衿兄，你不回家吗？”
乔瑾收拾好桌面起身，温柔地出声问我
“我嘛，我今天在饭堂吃。”
“那你现在要去吗？我正好也要去，要不要顺道一起？”
“我......”
我正愁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
“咕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顿时只能尴尬地冲着乔瑾笑笑，
“正好我也饿了，就一道去吧。”
乔瑾轻笑着替我解围，我闻言正打算回头跟白夻商量能不能先一起吃完饭，再去后山时。
“走吧，不介意我也一道吧。乔瑾兄。”
刚扭头，就见原本坐在我身前的人，已经走到我身旁了。
“当然不介意，我还希望白夻兄不要介意我这半道来的。”
乔瑾冲着白夻善意地笑笑，说完面带笑意地看着我
“走吧。”
我看着白夻点点头，立刻兴高采烈地跳起来，扯着他俩的衣袖往饭堂走
“快点，快点，晚了就没有菜可以吃了。”
“对了，今天是周二，有糖醋丸子吃，快跑起来。为了糖醋丸子冲呀！”
我甩开他们，朝饭堂方向跑去，跑了一段后发现那两人都没跟上，不得已回头催促
“乔瑾，白夻，你们快点啊，再晚糖醋丸子就吃不上了。我先去占位子啦。”
紧赶慢赶，终于踩着人流的尾巴进了饭堂。打过饭后，我端着盘子，四下找寻空位，只寻到一处角落里无人的四人座，我坐定后开始等那姗姗来迟的两人。眼睛在可口饭菜和饭堂入口之间来回逡巡，当熟悉的身影一映入眼帘，我心花怒放，忙不迭地冲着他们招手。得到回应后，我开始安心地自己吃饭。
正当我心满意足地啃着凭借自己的脚力赢来的丸子时，眼前乱入了一片赤色衣裳，
“子衿兄，你旁边的空位可有人？”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口中的丸子，抬头，清秀的脸，一双狐狸眼，两弯柳叶眉，一张樱桃嘴，挺而翘的鼻子，像极了邻家乖巧的小家碧玉。若不是鹿鸣书院不收女学生，我便当真以为他是个姑娘。不似一般短竭黝黑的肤色，他的皮肤也是较白皙显得格外秀气。有些脸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我正想回答，却听见不远处坐着的一桌穿着短褐的人，望着我们的方向，开始交头接耳。
“赵兄，李兄，快看，那戚家小儿，又恬不知耻地去攀附那青衣班的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果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都说君子贵在自知，看他那下作的样子，青衣班的人又有哪个能瞧上他，大多无非是碍于礼数、脸面，敷衍一通罢了。就他还天天跟在人家身后，乔瑾兄长，乔瑾兄短。”
“不过也是符合他的身份，那滴子巷里不都是一堆整天想着挤进凤凰窝的麻雀吗？果然是滴子巷出来的人。天生就会长袖善舞，阿谀奉承。你们是没见过他浓妆艳抹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他啊，还会抹脂粉呢。”
“估计他也是知道自己那副穷酸样，见不得人。”
“你们看看，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装也成不了凤凰。”
“别看他一副小家知意的样啊，还会打人呢？”
“王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说来与我兄弟俩听听。”
“赵兄，李兄，你们可得注意了，别碰那戚家小儿的脂粉盒。那日，钱兄无意间碰翻那脂粉盒，不想这戚家小儿竟暴起，揪住钱兄衣领，要他捡起来。钱兄原本就答应要赔他一盒一样的新脂粉盒，不曾想他竟得理不饶人，非说什么这世上不可能有一样，非逼着要钱兄将那地上的脂粉捡起来。你们说，那劣质脂粉用手一碰就散，又怎么可能捡的起来。他这不明摆着强人所难。我看就是那戚家小儿为了多讹点钱，故意设的局。就是可怜了我那无辜的钱兄，就这样成了别人鱼塘里鱼，钻了别人的套。”
“子衿兄，你身旁的位置可有人？我来的晚了些，没有余座。”
发颤的声音，拉回我偷听的思绪来，眼神聚焦，看到的是眼前人端着餐盘的手，青筋暴起。脸上是满满的羞愧和愤怒。我在心里默默数了数，是多一个位置，朝他善意地笑笑，随即高声道
“是戚兄啊，怎么这么久不见？快坐，快坐，白夻兄和乔瑾兄在盛饭，等会儿就来。”起身，迎着他坐下，又狠狠地瞪了那桌背后说人是非的宵小一眼，看着他们灰溜溜地逃走，方才解气。
恰巧白夻和乔瑾这时回来，我开始气鼓鼓地向他俩告状，
“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爱背后嚼舌根之人，我瞪一眼便逃也似地跑了。明明自己也是出身平庸，却要通过拉踩比自己出身更低的人来获得优越感，在他认识的弱于自己的人面前飞扬跋扈，然后在比自己出身高的人面前便是夹尾而逃。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这般作为一点也不磊落，却叫旁人平白惹了一肚火。”
一溜烟地吐完心底的愤怒，我平静下来，却未得到回应。看着白夻阴沉的脸，而乔瑾也是一改以往温柔的模样，面无表情，身旁人是被衣袖遮住的脸，看不见表情。我突然有些慌张，是不是我刚刚言语太过激烈，是不是我刚刚所说的话也让他们误会我是同那些人一般背后嚼舌根的长舌妇。
正当我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白夻突然起身
“二位慢用，我与子衿先行一步。”
说完，便拉起还在纠结如何开口的我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