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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眉眼自是白首不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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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秋桃与何司培结了婚。
或许,他可以辞卸军职,但是,何司培不可以,他以后还会当任别人的副官,他签的是一辈子的军令状。
秦淮则拍了拍他的肩,“你这小子,我说怎么不结婚,原来是惦记我家秋桃。你去了北平任职之后,记得要多回上海看看我,我在上海给你和秋桃买套洋楼做新婚贺礼。”
何司培笑得灿烂,“司令,你这还没卸任呢,你放心,我会多去上海看你的。婚房还不用您买,这钱我还是有的,还要感谢你这个媒人呢。”
新婚夫妻,满是温情。
许多年后。
她坐在院子里,七岁大的孩子坐在她身旁,拿着扇子给她扇风,听她讲着故事。
她的头发白了大半,总喜欢坐在院子里喝茶,也不爱喝别的,就喝红茶。
“曾祖母,为什么我的祖父姓秦,我的二祖母姓乔呢?”
“因为啊…”
“佑佑还小,这些问题长大了就知道了。”秦淮则转着轮椅到他面前,打断了她的解释,他的膝盖动不了,当年在战场上受了伤,子弹打在了他的腰椎上,之前还可以正常走路,但是现在要坐轮椅。
“曾祖父,佑佑最爱听以前的故事了,那您讲给佑佑听吧。”
“佑佑去把《静夜思》写了,曾祖父就讲给佑佑听了。”
那个叫佑佑的小男孩跑去书房写字了。
秦淮则看着她,“不能这么由着给他讲故事。”
“好,就是感慨那么多年之前的事儿。对了秋桃的儿子来送了些粽子,说是快端午了,秋桃包了些,她走不动,托了她儿子送来。”
“那打电话叫思婉和瑞轩(秦淮则的儿子)回来吧,让铭和(秦淮则的孙子)也回来,我们自从来了台北以后,就很少见着他了。”
“我看行。”
这么些年来,战乱频繁,他从上海到广州,从广州到香港,又从香港到台北,做的生意越来越大,老了,也做不动了,眼瞅着六十年就这么过了,好在那个人还一直陪在身边,含饴弄孙,共享天伦之乐。
两个人看着对方变老,是人生的幸事。
她要陪着他,今生要陪着他。来世的事,来世再说。
如果那时的她不离开,和那个永远而立之年的人估计也就是这样的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