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共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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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打算把舒星恒变成我的同类，后来我放弃了，因为舒星恒的特别正在于她和我不是一类人，“我说过，我对你有足够的宽容与仁慈，你不必变成我，我会走向你。”
“你？走向我？别开玩笑了，你所谓的神灵化实验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从我被你救走开始，我做了很多我过去绝不会做的事情。”舒星恒的悲恸和愤怒都止住了，她的表情耐人寻味起来。
“比如呢？”舒星恒真是聪明，我就喜欢她的聪明。
“在红山乐园，我把出租车司机杀了抛尸，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那是你的习惯，我为什么成了和你一样的人？你这个人向来注重实验的严谨性，不容许自己的实验品存在瑕疵，所以这是你默许的，你究竟搞了什么鬼东西？”舒星恒在质问我，但我不感到愤怒，我只觉得欣慰。
“类似于‘共脑’。”我和舒星恒的思想行为会逐渐趋近于两人中更强势一方的思想行为。
“难道我自杀，你也会自杀吗？”舒星恒笑了，我猜她在思考跟我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我放开对舒星恒的钳制，从袖管里抽出一只匕首扔到舒星恒右手边，“你试试吧。”
舒星恒立刻抓起匕首向她的脖子招呼。
我伸出左手握住刀刃，然后摊开手掌心，毫发无伤。
“我死不了，是吗？”舒星恒似乎很失望。
“那就不死了，铲除‘仰山’，肃清反恐局，你不是想这么做吗？去做吧。”我希望舒星恒保有活着的意志，因为那样的她生动明艳，把这个不美丽的世界都感染得美丽了。
“你不是‘仰山’的实际掌权者吗？你要自毁根基？”
“我用了一秒的时间决定走向你，又用了一天的时间把除我之外的‘仰山’高层都除掉了，不够有诚意吗？”
“你当真要和过去割裂？”舒星恒的眼神犹疑了，她不相信我。
“所有人都向往光明，我也不例外。”事实上，我非常享受在黑暗里随心所欲的生活，可我要是继续待在黑暗里，就不能见证我完美的作品成长，因此我索性斩断和‘仰山’的一切联系，人生就是如此，即便到了我这样的地位也没法鱼和熊掌兼得。
“你从来没为‘仰山’做过事，可以吗？”舒星恒的言下之意是她会忘掉我是‘仰山’的实际掌权者的事实，我知道这并非她本愿，只不过是迫于形势，不得已而为之，但凡找到机会，她一定会杀了我，可惜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我站起身，指挥舒星恒道：“你去外面抓十头怪物来，我研究研究怎么当救世主。”
舒星恒也站起来，她嗤笑道：“全乱套了，真有意思。”
“你的情绪还真是多变。”这是我欣赏舒星恒的原因之一，她或许惧怕我，但她从来不臣服于我。
“这是你在影响我，你这句话我原样送给你。”舒星恒边说边往实验室外走。
一小时后，舒星恒回来了，她把十头怪物赶进实验室的负一层，这时候我刚收拾完实验器材。
“我们现在真是一伙的了，对吧？”舒星恒不确定地问我。
“你选什么路，我跟着走就是了。”我知道舒星恒在想什么，我表现得再人畜无害，手上还是沾过无数罪孽与鲜血，她害怕我反悔，回到‘仰山’继续作恶，而她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快研发把怪物变回人的东西，其他的以后再说。”舒星恒催促道。
“你先想想要做什么吧，我们不会在这待多久的。”恢复全部记忆后，我想起来我在做怪物化实验时其实配制过一种把怪物变回人的药剂‘阿黎拓素’，对我而言，现在要做的其实特别简单，依照我记忆中的配方再配制一次‘阿黎拓素’。
但当我将配制好的‘阿黎拓素’用到第一批试药的五个怪物身上后，它们在变回人的半小时内全都器官衰竭而死，这让我意识到‘仰山’里有人调整了怪物制造公式，以至于原来的各项数据用不上了。
如果时间允许，我该抓个几百头怪物测量它们身体的各项数据，但形势不利于我追求精准，而且我实在太好奇在这个聚集怪物的市中心外正发生着什么，于是我让舒星恒再随意抓十五头怪物来，算上先前没试药的五头怪物，一共二十头，我用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测量这二十头怪物的各项数据，发现这些怪物的身体素质普遍不如我制造的那批怪物的身体素质，除此之外，倒没什么不同，于是我修改了‘阿黎拓素’的配方，配制了毒性较轻的新药剂‘阿黎拓素二号’，这一次试药成功了。
当二十头怪物全部变回人，我见到了不少熟人，比方说，我的管家，先前失忆的时候，我混淆了我和他的社会关系，误以为他是我的父亲，现在回想起来着实可笑，再比方说，我的代理人雪奴，‘仰山’的基本运营我一直是交给她负责，在我决定杀掉‘仰山’除我以外的高层之前，我把她派去了纽斯伦，此刻在因诗特见到她，我想‘仰山’总部一定出了变故，否则她在纽斯伦出完差后会回到水院岛，而不是出现在因诗特。
“说说看，最近发生了什么？”我没有时间和她寒暄，就直奔主题了。
雪奴瞥了一眼舒星恒，然后把我拉到一边，“高层人员除了您全部离奇死亡，您又找不到了，组织里有些人就小动作不断，想宣称您死了好篡权，但我追随您这么多年，我相信您没死，就把他们处理掉了，然后仇可依这个人，您和我说过她是反恐局的，我棋差一招，被她下了套，变成了那副鬼样子，以她的本事，我估计‘仰山’现在已经改了姓。”
“有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你，高层都是我杀的。”我告诉雪奴道。
“您杀他们一定有您的理由。”‘雪奴’是我从一个奴隶拍卖会上买来的，当时我为什么挑中了她呢？她是所有奴隶中最美丽的，但美丽对于奴隶来说是一种罪过。众所周知，不受保护的美丽是易碎的，尤其是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美丽往往与绝望紧密相连，而深陷于绝望的人是最好控制的。
“新生、成长、衰老、死亡，‘仰山’已经在第三个阶段了，我会让它加速死亡。”
“您要放弃‘仰山’了？”雪奴问我道。
“你不问问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无论您做什么，我都追随您。”
“从现在开始你叫时行雪。”既然决定放弃‘仰山’，做一个救世主了，阶级分明的制度就要抛弃，更要念好‘人人平等’这四个字。
“是。”
“舒星恒，”我朝舒星恒招了招手，把她叫过来，又指着时行雪介绍道：“这是时行雪。”
“你好，雪美人。”有时候舒星恒真是很幼稚，她不直接朝我发泄她的怨气，倒借调戏时行雪来挑衅我。
时行雪疑惑地看向我，显然她不明白现在的局势。
“跟她说谢谢。”我对时行雪说道。
“谢谢。”时行雪不太自在地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共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