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偏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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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人变成怪物的？你有头绪吗？”舒星恒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听舒星恒的语气，觉得她不是在向我要答案，至少不是在要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这让我感到莫名不安，与此同时，许多片段式的画面龙卷风一样在我的脑海中旋转。
我看到舒星恒和陆闻渊坐船来到水院岛，我看到我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走廊上讨论实验方案，我还看到我亲手把几条管子插进舒星恒的身体。
“为什么要把人变成怪物？人类清除计划？”舒星恒继续问道。
如果我的脑海中没有出现我和白大褂一起讨论实验方案的画面，我不会把舒星恒的话放在心上，但画面出现了，舒星恒又说这些奇怪的话，我不得不怀疑把人变成怪物的那个人是我，于是我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
舒星恒的声音很低，还有些颤，我意识到她为我的沉默感到恐惧，于是我开口道：“如果是人类清除计划，用不着先把人变成怪物再清除，只要随便找点理由把人归入贱民籍。众所周知，贱民会被社会自动清除。”
“不是人类清除计划，那是什么？”
“现在市中心除了你我应该没什么活人了，但你看，怪物没有停止杀戮，它们开始自相残杀了，所以我认为比起人类清除计划，这更像是划出一块地来养蛊，最后剩下的那头怪物会强到出奇，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且不说怪物能不能为己所用，就是它跟狗一样听话，都有在因诗特市中心养蛊的能量了，养一头怪物不过是锦上添花。”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舒星恒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和你是神灵化实验的成功品，神灵化实验有没有其他成功品？”
“应该没有。”如果我脑海中突然浮现的那些画面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么神灵化实验就是由我主持进行的，且神灵化实验一共只有两个实验品：舒星恒和我。
“那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想，神灵化的好处你我都清楚，有人动心再正常不过，但神灵化的成功率好像不怎么样，之前在‘仰山’，同期几千个人被用来做实验，只有我和你神灵化了，而我们都跑了，‘仰山’没法拿我们做进一步的实验，现在这个养蛊会不会是‘仰山’嫌之前的样本量太小，想从几十万人中多筛选出几个神灵化的人做后续实验？”
“有可能，但神灵化和怪物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式。”
听了我的话，舒星恒点了点头，这表现很反常，怀疑也好，惊讶也罢，唯独漫不经心是不应该的，那意味着她早已知道神灵化和怪物化是两个实验，而非一个实验的两种结果。
阿特立巴实验室外有三两个怪物正在搏斗，我和舒星恒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趁怪物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进来过，这更让我觉得怪物的出现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了。
阿特立巴实验室作为因诗特市政府重点扶持的实验室，和市政府的关系极为密切，市政府的官员今天不在市政府，阿特立巴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今天也不在阿特立巴实验室，恐怕他们是和‘仰山’沆瀣一气，成心把因诗特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但我不能责怪他们，因为我脑海中的那些画面告诉我，记忆出错前的我才是始作俑者。
想到这儿，我试探舒星恒道：“舒星恒，我好像把一切都想起来了，是我把人变成怪物的。”
“你想起来了？”舒星恒才说出口便发觉自己失言，吓得转身就跑。
我见情况不对，第一反应就是追上去抓住舒星恒的后颈，她挣脱不得，我顺势把她放倒在地，死死按住她的双手，“我应该想起什么呢？”
“你放过我吧。”舒星恒星星一般明亮的眸子里流出来一串珍珠似的泪，恍惚间，我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我何曾不放过你？”我也许没有放过很多人，但绝对放过了舒星恒，她说这样的话真是没良心。
“你害了闻渊还嫌不够吗？”
“他不是乌解雨杀的吗？”
听了我的话，舒星恒非常激动，“你没记起来？微生临和，你诈我！”
“对。”我承认道。
“我又上了你的当，”舒星恒泄了气一般喃喃道，“你真可恶。”
“也许吧，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陆闻渊是我害的？”
“你忘了吗？是你让他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活下去的。”舒星恒闭上眼睛，神情落寞，她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乌解雨用枪指着她的脑袋，问陆闻渊是不是要放弃她选择自己苟活，陆闻渊摇头，说要杀就杀我吧，还说星恒，我爱你，而后一声枪响，陆闻渊死在了她眼前。
我听舒星恒的语气，她挺怀念陆闻渊的，这叫我很不痛快，便刺激舒星恒道：“他可真爱你啊，不过他已经死了。”
“杀了我，你杀了我。”
这句话具有强大的力量，听到的一瞬间，我脑海中那些碎片式的画面自动排序拼接，组成了一部电影。
这下，我是真的想起了一切。
我俯下身舔舐舒星恒眼角的泪珠，“我想起来了，散里，你是反恐局送到我手上的礼物。”‘散里’是舒星恒在‘仰山’当卧底时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舒星恒突然瞪大眼睛。
“在你来水院岛之前，我就知道你是卧底，有人想让我杀了你，但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我拒绝了他。”
“叛徒是谁？”舒星恒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一心求死吗？没必要知道。”我刺激舒星恒道。
“告诉我是谁。”舒星恒的眼里燃起了愤怒与仇恨的烈焰，我知道至少此刻她不会再求死了。
但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我得再加一把柴，“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他位高权重，你能拿他怎么办？”
“我可以杀了他。”
“‘他’是一个势力，不是一个人，你搞暗杀那一套，什么时候杀得完？让我帮你吧。”
舒星恒讥讽道：“你帮我？真好笑，我该感恩戴德吗？向一个害死我男朋友的人？”
“用不着，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神灵化实验和怪物化实验都是我主持进行的，两个实验的成功运行公式我都知道，尤其前者的成功运行公式全世界只有我知道，且我发誓终生不再进行神灵化实验，因为好的作品不求多，只求精，这意味着神灵化实验永远只有两个成功品：舒星恒和我。
可以说，我赋予了舒星恒全世界唯二的独特性，也许还不止，如果不是为了方便持续观察她，神灵化实验恐怕只会在她一人身上进行，但这些东西我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要是知道了，她就可以用她自己来威胁我了，而我不得不妥协，因为我不能坐视我完美的作品走向消亡。
“然后变得和你一样吗？”舒星恒嗤笑一声，显然并不相信我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