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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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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见碧鸳上来,面上一喜,“不愧是我未来的夫人,穿粗布短衫都这么清新动人。假若我们真是民间一对普通夫妇,都可以我耕田你织布了。”
一上车就这么调戏,碧鸳已经羞红了脸,这家伙三番两次这么言语轻佻,亏他还是世子爷,想必这些话没少对那些风月女子说,是以张口就来,还可以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看见碧鸳脸上绯红,世子觉得甚是有趣,怎么会有这么害羞的女孩子,甚是可爱,又不忍心见她继续这么拘禁着,头都快埋到肚子里去了,便转了话题,“碧鸳啊,你会骑马吗?”
嗯?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她有点反应不过来,顿了半晌,才摇摇头,“不会。”
“我猜你也不会,听闻你以前体弱多病,近几月才好些,想必没有什么机会学这些剧烈些的运动,今日我便教你,如何?”说这话,世子趁机挪了过来,离得碧鸳更近了些。
骑马已是没有想过的了,再加上他这一靠近,她更加六神无主,都能听见心跳的咚咚声。不动声色地挪远些,使劲定了定神,才答道,“新学一项东西,倒无不可,可是,我从来都是坐马车,一下子要骑到这个大东西的背上,我还是害怕的。”
“不用急着拒绝,左右无事,这个大东西是很通人性的。我们不如马场,仔细挑一匹你们相互合性的马儿,我再亲自教你,不到一天,包你学会。骑马的感觉很快活,你学会就知道了。”
见世子今天是打定主意要教自己骑马了,心想索性不如一试,自智渊教她拳脚以来,她从没有用过,但隐隐地总觉得四肢轻快,骑马应该可以应付得了。
“好,那我试试。”走在轿子外头的翠竹早留心他们说话,见她家小姐真的答应了,不由着急,顾不上责罚不责罚,朝轿子里说道,“世子爷,我家小姐病体初愈,实在不适合骑马这样的运动啊,还望世子爷三思。”
另一旁世子的随从冷冽听了,心里冷哼一声,我家世子爷打定的主意,必是沉思良久,你区区一个丫鬟居然敢劝世子,真是以卵击石。
只听世子爷语气甚是轻松,“没想到,我家夫人的小丫头这么护主,没事的,有我在,包你家小姐安然无恙。”
冷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谁劝谁倒霉的他家世子爷不?
翠竹也只好闭了嘴,暗暗告诫自己到时候一定要紧紧跟随小姐左右,不让她有丝毫差错。自身体痊愈以来,小姐每日心情甚好,对自己这个丫头更是好的很,偶尔出言顶撞,也从不苛责,有好吃好喝,也会赏她一点。除了身份是丫鬟外,翠竹甚至认为,小姐有时候当她是妹妹了。当然,她也不是得寸进尺之人,小姐对她好五分,她对小姐好十分,时时谨记自己作为奴仆的责任。她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干得长久呀。
“听说,昨日府上很热闹,想必我们的亲事已经传遍长安城。怎么样,夫人,她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大家好奇的多些,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世子爷仪表堂堂,如何,如何会看重一个区区尚书府小姐,你我之前素未谋面,你又,你又,看多了许多美丽的女子,我只是中人之姿,她们,她们总是不服气的。”又想问出心中的疑问,又要注意措辞,这番话说得结结巴巴,说完又有点后悔,弄得自己好像上赶着想嫁他似的,碧鸳有点懊悔。
世子爷眼里带着探寻又戏谑的意味,“那夫人觉得为何?”
碧鸳早已后悔问出口,世子这么一问,她更羞得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细若蚊蝇道,“我,不知。”
世子朗声笑道,“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理由,我既已下聘,你就安安心心当我的夫人。旁人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顿了顿,又问,“我看多了许多美丽女子是什么意思?是她们跟你说的?哈哈。这些长舌妇,我魏吾彦娶个夫人,她们倒唯恐天下不乱,不必听她们胡说。”
碧鸳听他说喜欢,更加糊涂,又有点高兴。他又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仿佛她已经嫁他为妻了,脸皮忒厚,他是怎么能这么自然说出这种话的。
“所以我们今天穿上平民穿的衣服,这样,没有人会认出我们,也少了很多是非,本来我请未来的夫人出来约会天经地义,奈何旁人的语言杀伤力太大,我倒没什么,但我可不想因为一桩喜事让我夫人顶上莫须有的压力,等我们名正言顺那一天,我带着你招摇过市可好?”
听着这细心妥帖的一番话,她从脚底到脑袋,都是嗡嗡的,不是头晕的那种,是暖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听的话,她只知道,他说的很认真,她听得也很认真,这些话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反反复复回想了很多遍,都能背出来了。
到了马场,果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下人们按照主人的吩咐来买马的很多,马场的伙计也见怪不怪。魏吾彦来到马厩旁一眼就看到一匹精神抖擞的白马,不是十分高大,看着性情温和有力量,很适合碧鸳,他吆喝道,“卖马的,给我牵出那匹马来,给这个丫头试一试,我家主人最好下人们与他赛马,连丫头们也不例外。”卖马的暗暗称奇,却也不敢质疑,管他谁,给钱就是大爷!
牵出马来,碧鸳看着这头小白马喜欢得紧,却不敢靠近。“来,有我在。”
世子很从容的牵起碧鸳的手,行至马前,让她的手摸了摸马头 ,见马没什么反应,才把手放下来,示意碧鸳一个人摸。
顾不得他怎么能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她,已经站在这里了,只好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来,摸了摸马的鬃毛,还要时刻提防着这马脾气上来踢她一脚,到时候要以最快速度躲开。
谁知那马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摇了摇头,她都看出来了,是很亲昵的动作。
世子轻轻一笑,“夫人,我的眼光很准吧,它和你很投缘,上马去吧,我带着你走一圈。”
“一只脚先踩上这个脚蹬,踩稳之后,再把身体跨上马,踩到另一只脚蹬上。”
还没上马,她已经开始哆嗦了,怎么都迈步出那一步,央求道,“还是算了吧,我坐马车也挺好。”嘴上说着,脚已经开始往后退,世子不禁好笑,“既然这样,得罪了。”
他一把搂着她的腰一起飞身上马,拍拍马背,行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碧鸳懵了,再回过头来,自己已经在马背上绕马场走了半圈。身后紧紧贴着的,不是那世子是谁?
翠竹也早已呆了,她时刻留心着马匹伤她家小姐,想不到竟是世子大庭广众之下占她家小姐的便宜,哎,这么说也不对,她迟早是他的,也不对,不是还没成婚吗?风中凌乱。
“夫人的腰肢甚是柔软,竟不像久病过的。”世子贴在她的耳旁低声道。
呼出的气息呵在耳根上痒痒的,他的声音又朗逸低沉,身上软泥似的只想倒,察觉到不对劲,她转身就想逃,却发现在马背上,只好定定的坐直了身子,又强装镇定,“世子请自重。”
只听背后轻笑一声,再没有动作。只是告诉她如何握缰绳,如何挥马鞭,如何指挥马,很是仔细。然后他放手,示意碧鸳拿着缰绳。
待走一圈后,她慢慢掌握了节奏,世子轻轻一跃,跳下马来,碧鸳一个不防备,身后的定心剂不见了,顿时慌了神,刚才的话全都忘在了耳后,节奏全乱了,那马见人惊慌,也支起前蹄嘶鸣一声,眼看碧鸳就要落马。
本能的,碧鸳施展拳脚,连滚带爬落到地上,外人看来是掉下去的,是以翠竹拖着哭腔跑向了她,“小姐,怎么样了?哪里摔疼了?能站起来吗?有没有事?”一连串问完,再也忍不住,哭成了泪人,“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劝小姐不要冒险的,呜呜呜”
世子和冷冽都看出她提气稳住身形的一刹那,顺势滚到地上,毫发未伤,甚是敏捷。相互看了一眼,世子忙走向她,“夫人,可曾伤着?”
碧鸳并没有意识到方才身体的自然反应,算来她跟智渊修习已有半年,内力已是常人所不及,至于拳脚,因为疏于练习,自然没有多流利,但是关键时刻保命还是可以的,只是她并不知晓,还以为强身健体起了作用,暗暗感谢那位智渊师傅。
她连忙向二人道,“我运气好,没什么事。”顾不上跟翠竹说清楚,那一刻,她不再害怕这匹马,她亲昵地拍拍马背,抚了抚马鬃,看着它的眼睛说,“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这次,她的身形无比矫健,熟练地跨上马背,按照方才地节奏,指挥小白马慢走起来,走了半圈,她让小白马快步跑起来,边跑边愉悦地大喊,我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