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深夜来访 ...
-
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正要出声,那人把面上的黑布除去,露出了优雅俊俏的一张面庞。怎么会有人生的这么精致。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害怕都忘记了。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么好看的男子,白天的杜公子,眼前的人,是那么的英俊,碧鸳不知道这个关头,她为何会想到这些。
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那人先轻笑了一下,“你这是被吓着了还是被迷住了?我未来的夫人?”
嗯?未来的夫人?
世子?!她低低惊呼,你?!
“你怎么在这儿?你来干什么?你就是那个贼人?”说到贼人,又想到他是世子,碧鸳闭上了嘴巴,不知该说什么。
好多话想问,若是问出口却又不妥。
那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转了几圈的眸子,“想问就问吧,憋着多难受。”
还没等她说出口,那人又接着说了下去,“我是魏吾彦,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就是魏家长子。今日我来,就是看看我未来的夫人。我爹不声不响就给我订了门亲,我总不能姑娘的面还没见过就糊里糊涂娶了吧?
碧鸳看着他,又羞又惊,心想这个世子做事真是胆大妄为极了。不过她自己也好奇世子是什么样子,如今见了,稍宽了宽心,长得还是不错的,就是任性,想来看便来了,不知他平日里也是这么果决的性子么?
何况,连府里的侍卫都没有发现他在这里,想必很有一些拳脚在身上。
想到侍卫,碧鸳倒急了,忙道,
“如今面也见了,话也说了,世子快快离去吧,让下人发现,与你与我声誉都有影响。反正成婚日期已定,到时我们再详细道来也不迟。”
魏吾彦却吊儿郎当的,“放心,这是你的闺房,没有敢闯进来。何况,我的身手自问对手很少。我倒想与傅小姐多谈一会儿,多了解了解,小姐以为如何?”
碧鸳越发着急,想反驳却找不出话来说,只能紧紧抓住被子的一角,汗都出来了,“可是,”就再也找不出词来。
这涉世未深的姑娘那里是从小声色犬马,摸爬滚打的世子的对手。
世子看着好笑,又见碧鸳双手攥得生紧,便不再逗她,轻轻笑了两声,“原来我的未来夫人胆子这么小。”说着,似是有意逗她似的,一下子窜到她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退了开去。
碧鸳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袋里有东西翁得炸开了,呆在原地。
从帷帐里隐约看见他重新遮了面容,起身一跃,就从梁上跃到了屋顶,又隐约听到挪动瓦片的声音,然后,房间重新跌入一片寂静。
紧接着翠竹敲门而入,“小姐没事吧?”
碧鸳吓了一跳,马上支起身子,问道,“外面乱哄哄的,怎么了?”
翠竹一边掖了掖被子,放好帷帐,没有发现碧鸳语气里轻微的颤抖,一边说道,“小姐想来睡的熟,没有听真切。府里进了贼,我跟着他们搜寻了一番,却又找不到。现在好似没影了,老爷已经命令府里再增一队巡夜,时时盯守,等他一露痕迹,想来也不怕抓不到他。”
碧鸳见没有任何贼人的线索,放了心。让翠竹带上门,又辗转了好一会儿,被他刮过的鼻梁仿佛还带着年轻男子淡淡的薄荷气息,心里乱乱的,说不清是生气还是高兴,反正是过去十几年里从未有过的悸动,翻来覆去千百回,才睡了过去。
魏吾彦从傅府出来,摘了面布,脱了夜行衣,信步走在空无一人,寂静非常的大街上,只有偶尔的狗吠声和巡夜人敲邦子的声音,又想起刚才的情形。
看傅碧鸳是托词,搜东西是真。走遍那个房间的角角落落,床上床下也没有任何机关的样子,那个高僧当真没有给她什么功法吗?
不过,看见床榻上那个熟睡的人,淡淡的月光映在帷幔上,把她的脸衬得干净透明,疏落有致,眉毛细长,嘴唇小巧饱满,不像平日见过的那些绝艳的女子,却另有一种清浅空灵的气质。不过,胆子实在小,刚刚看到他就跟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让他不忍心逗下去。
自问生平阅女无数,平日里对那些烟花女子,即使她们恼了,自己该怎样还怎样,为何独独对她,起了这么大的保护欲?就因为她是自己未来的夫人,不自觉中多了一些怜惜?
本来对这个婚事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为了利用傅府招揽人才,还有那个高僧的武功心法,这才央父亲母亲去提亲,说是看上了傅家小姐,没想到这次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具体是哪不一样,他也说不出。
晨起,碧鸳猛的睁开眼睛,昨晚那人,是真的还是梦到的?那张疏淡有致的脸仿佛刚刚才在眼前晃过,那就是一个月以后将要嫁的人?唤作魏吾彦?
翠竹听到声响,已经拿着盆走进来,边给她擦手边说,“小姐,三天以后是蹴鞠大赛,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公子都会参加,各个府门千金也会在赛上露一露脸,在旁观看,顺便也会偷偷关注哪家男儿是自己中意的,到时候会很热闹。历年小姐都对此类赛事没什么兴致,今年我看着小姐精神头较往年好很多,三日之后可要参加?”
“昨晚的贼人捉到了吗?”碧鸳不放心。
“没有,那贼人武功太高了,咱府里的侍卫不是他的对手,让他跑了,索性今早夫人说没丢什么东西,真是奇怪。”
舒了一口气,想起翠竹刚刚说的话,自从订了婚,傅老爷命碧鸳没事不要出去乱跑,就要做夫人的人了,该矜持些。
眼前有个机会活动筋骨,怎么能不去?
“好,那你准备一下,我们去就是了。”
可把那丫头高兴坏了,嘴巴简直咧到耳边去。
蹴鞠赛那日,翠竹早早把碧鸳唤醒,兴高采烈将她家小姐精心打扮,抹胭脂,用青黛描了细细的柳叶眉,贴鹅黄,头发梳了眼下流行的高髻,插一只金翠花钿,着银线滚边霓裳月色裙,鹅黄抹胸丝带,摇曳生姿,不笑而娇。
碧鸳看着镜中的自己,实在是比平日里耀眼太多,她自己看着都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望了望翠竹,“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些?素日的襦裙短衫也挺好看。”
“小姐,这跟各府千金比起来,简直是最简单的妆发了。不过我家小姐天生清丽秀美,这相貌和身段,却是百里挑一的。这是小姐第一次有心情让奴婢给小姐化妆,奴婢自然要好好给小姐打扮一番,果然小姐是极美的。”碧鸳被翠竹夸得有点害羞。
既然长安城世家子弟千金小姐大半都会来,不知那魏吾彦可会参赛?
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比想象中可要大得多,各家小姐带着丫鬟,老妈子,抬轿奴仆,护身侍卫,隔一屏竹制纱帘在周围,面前摆一案几,茶水,果子,糕点,琳琅满目。远处看去,乌泱泱一大堆人,却又静默无声,只间或一两句交头接耳,井然有序。只把这诺大的赛场围得严严实实。
赛场东面的高地上,甚至还有陈列繁复的大案几,上铺明晃晃的黄绸布,看来,皇帝也会观赛。
蹴鞠分两队,一队赤红短衫,一队玄黑短衫。
碧鸳注意到,后一队最中间,赫然就是那晚床前说话的世子。
场中央放着蹴鞠,由八块兽皮制成,看着硬邦邦的,接缝处也粗糙的很,想必打在人身上也够受的了。
就在这时,远远望见一行仪仗慢慢走近,驾着大象的黄色大轿慢慢移了过来,轿子四周皆是黄缎,绣着金龙,四角有五彩流苏。两边分别站着整齐的宫人,骑兵,侍卫。
这阵仗,用浩浩荡荡形容都觉得小气了些。
皇帝和公主由宫人搀扶落座。
四周所有人皆跪下山呼,声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何其震撼,如不是亲眼所见,这景象,怕是做梦都梦不到。
只见那公主,服饰精致繁琐,脸上施粉涂脂,头上云鬓缭绕,一身珠光宝气,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小小年纪,她不累吗?
碧鸳心想,可惜了,本该有灵气的好年纪,却被一身的俗,嗯,贵气遮盖了。
翠竹道,“这应该是皇上最宠爱的昭夕公主,听闻公主性子软糯伶俐,柔柔然如阳春三月,从不苛待宫人,从不言辞激烈,皇宫上下无不喜欢。”
这么完美的一个人,身份还是公主。
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撇开眼去寻那人的身影,根本不用特地找,世子身手敏捷,身材挺拔,本就是一道耀眼的风景,运起劲来快狠准,很快就把双方的比分拉开了差距,四周看客大半都是为世子喝彩的。
又看了眼高台上的两位,目光也是追随着世子的步伐移动。不得不说,一个人若有魅力,其他的人都成了衬托他的尘埃。
想到这么光彩夺目的一个人是自己未来的夫君,碧鸳也觉得心里特别舒服,又想到那晚手指刮在鼻梁上的气息,又乱了心神。
自然是赤黑那队赢了,圣上看着很高兴,大手一挥,赏。
公主温婉一笑,“踢的最好的那位是哪家的公子?”
魏吾彦走上前,“下官魏王府长子魏吾彦,参见公主。”
公主略微笑笑,今日你蹴鞠表现不俗,本宫好久没有见到如此精彩表演,特赏你本宫随身佩戴玉佩一枚,望你各方面如今日这赛蹴鞠一样日益精进,来日为朝廷效力。
魏吾彦谢赏,并将那玉佩放在贴身衣服里。公主一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着盯着魏吾彦的一举一动,看见魏吾彦这么珍视的样子,貌似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