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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还沉浸在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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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沉浸在梦里祭奠那失败的青春呢,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把我吵醒了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啊噢啊噢。。。”
“。。。。”
千万不要误会,这品味绝对不是我的真实水平。梅梅子为了在一片iphone默认铃声中凸显自己的特殊,某天心血来潮换成了《健康歌》,她还说为了表达我们之间坚不可摧的革命友情,必须在来电铃声这一个细节里得到体现,所以逼我也换成了《健康歌》的姊妹篇《洗澡歌》我每次都会在她私自改我铃声后自己默默调回来,这次什么时候她又改了!这一下可结结实实地把我拉回了现实。“去——”我哀嚎了一声,
一下坐起,环顾了下已经被夜幕包裹的四周,开了灯,发现来电提醒是陌生号码,
“喂,哪位啊?”
“您好,请问是朱小姐吗?”
对方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有些abc的味道,大半夜听着怪别扭的,但是音色蛮特别的,滋滋滋,低低沙沙的,像极了拿吸管喝冰镇碳酸饮料时最后发出的声音,我这种迷糊困顿的当口来一杯的确很解乏。
“呃,我是,请问您是。。。”
“这边是偏右画廊,您的画已经好了,什么时候方便来取一下吧。”
画廊?画?什么情况,我看了下手机,晚上6:50,没有做梦啊。
“不好意思,先生,您可能打错了吧,我从来没有在您这边订画啊。”
“是一个月前,有位刘姓先生来订的,其实这画上个星期已经画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呢?”
“。。。。“
我的大脑当机了几秒钟,但听着对方明显也很耐心地等待我的回复,所以在这几秒的空档中,彼此之间沉默着没有声音,听筒间浅浅规律的呼吸声相互缠绕着,竟有些暧昧。我很确定自己的脸有点烧起来,“那个。。”我清了清下喉咙,让自己回归理性,“明天傍晚大概5点钟可以吗?”
“好的,画廊地址稍后短信给您,随时恭候。”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上几天刘岳山貌似问过我关于电话的事,感觉到有必要约他出来把话说清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发了条信息给刘岳山,约好了中午吃饭。
午休的时候,我故意磨磨蹭蹭了很久,他也心领神会并没有在原地等我,提前出去了。餐厅是他订的,我就一个要求,不要在公司附近,我可以打车过去。
我一看是家韩国炸鸡店,下意识地就吸了吸肚子。
“万万,这里~”刘岳山看到我到了,很兴奋地招呼我过去,看我坐下了,递给我一杯热水,“本来可以搭我车过来,反正我早上不是停在地下车库。。”
“哎,算了,不然linda他们又要八卦了。”我喝了一口水,闻着店里面弥漫着的炸鸡味,有点小兴奋,“不过你不够意思啊,明明知道我减肥,还带我来这么罪恶的地方!”看到对面的刘岳山明显表情一滞,我马上补充道:“但这种高热量的的确最对我胃口,日料寿司什么的还是没有油炸的可以让我兴奋,嘿嘿嘿。“
“哈哈哈,我。。其实也不太知道你要吃什么,因为上星期你在朋友圈转发过类似的推文,我就想来这家店试试,评分蛮不错的,点的炸鸡还有一份部队锅,都没加辣~知道你不吃辣~嘿嘿”仿佛是生怕我会打断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我听了真的很窝心,但我更加知道的是不可能的人就不能给等待的希望,哪怕是火苗都不行。
我拿起一支鸡腿,想了想递给了刘岳山,“诺~看我多够义气,第一只大鸡腿就给你吃。这个朋友你说值不值?!”刘岳山咬着鸡腿没有搭腔。
“对了,上几天你妈妈来微信我说你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回去了,发你微信也不回,她让我问你你这周末回不回去。”
“你回去吗?”
“我?我不回去,两个礼拜前我爸妈刚来过。对了,我可是帮你在你妈妈面前帮衬着你,说你最近要上项目,忙的昏天暗地的,但我答应阿姨了,让你这两天回一个电话,你可别忘了啊。”
刘岳山回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都是老朋友了,应该的!”看他情绪明显有点不耐烦,我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这顿饭吃到最后他的话也就很少,虽然我准备了一肚子的稿子准备摊牌,但这种情况下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内心甚至生出了对他的一丝愧疚,觉得可能之前自己的话有点做作,让他感觉到了不快,所以在最后结账的时候,我主动买单,顺口说了一句“我欠你的,我付吧!”结果,我没想到这句话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刘岳山的情绪爆炸了。
他一把拉住我,抬起头,用一种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语气问我,“万万,什么叫做是你欠我的?你欠了我什么?”
“我。。。”我就那么顺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要是换作平时,我肯定就那么打马虎眼儿过去了,开开玩笑,不会刻意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但今天,看着眼前因为激动脸涨的有些发红多男生,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后悔。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包括我自以为是的刻意,糊弄,逃避,只是什么都不说。
他长吁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今天从这顿饭一开始,你就一直在强调朋友,哥们儿这两个词儿。。。我知道,你这是在和我划清关系。”
我本能地想反驳“没有”,但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看到我的动作,我的懊恼,突然就笑了一下,这笑让我看的有点心怵。
“万万,我们认识有。。。”看到他有些费力地在回想,我忍不住接口道:“10年了吧,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现在又是差不多3年。”
“10年?”他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丝调皮的神情,“好,就算是10年。这么长了,一个男生爱慕一个女生,一心一意,10年时间。想想就觉得很可怕,你会不会觉得那个男的疯了?”
听着对面的刘岳山竟然用那么稀松平常的语气把我们之间可以逃避,模糊的事情讲出来,我的脑子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自然也没有去多思考他前半句话的深意。
“要是现在谁找我喝酒,告诉我,他暗恋。。不,单恋一个女生10年,我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还是会嘲笑他的,妈的,还有没有种了,一个女人而已,要不要这么怂啊?!”他喝了一口桌上放的茶,旁边的服务员正准备过来收拾餐具,看到这样一幅尴尬的场面,默默地绕个道,走了。
我感觉到坐立不安的滋味了,“对不起。。我。。”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欠我的?!所以你也是打心眼里同情我,甚至是瞧不起我的吧?我有时候自己想想也是,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是要像一条没有尊严的狗,巴巴地凑上去。但,”他指指自己的心,“我控制不了啊,如果这种事情只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考验测试,我愿意弃考,愿意零分,我也不想这么痛苦!!”
“刘岳山,你冷静点。”听到他说的那么开了,我觉得中午注定是逃不过这场仗了,想着也就这么冷静下来,理了理心绪。
“首先,我承认今天中午就是想把话讲清楚的,之前我也很早就明白你的心意,这真的让我很长一段时间受宠若惊。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所以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和你继续做朋友下去。这么大的一个上海,我不想就把我们的关系弄的那么僵。可是慢慢的我发现,自己的这种做法其实挺绿茶婊的。特别是昨天接到一家画廊说你还给我订了画儿,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所以。。”
“所以你打算和我彻底撇清关系了,朋友也没得做了,是这个意思吗?”他冷笑了一声,让我都不敢直视他现在的视线,“不是,我希望说开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
“朱万万,你想的真美。。那幅画,本来是算着时间想在你生日的时候作为礼物的,还差两天。连天都不帮我。。”他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走吧,我们再不回去,全公司都要知道中午我和你在一起。”
“可是,那画,我不能收。”我抬起头,看他,一字一句把话说出来,他镜片后的眼神,不辨喜怒。
“哼,送你的就是你的,如果不收,就让它烂在那边吧。在你来之前,我就提前把账结好了。走吧,来不及了。”看着他一下子收敛了情绪,稳妥地步伐,看着他平稳的背影,我心生一丝悲凉,这种坚决的态度第一次在刘岳山身上发现,到底是他变了还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自己没有真正去认识他?
车很快就到了公司楼下,正要推门下车,他突然问了一句:“是不是因为常路易?”
我一惊,回过头去看他。“常路易又出现了不是吗?他还来找你了,所以你才会那么决绝地要来划清界限?”
我想了一想,下了车,在关门的瞬间,还是回复了刘岳山“我没有。。和他没关系。”
一个下午我们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表现的那么正常,但心里面都不会很好受吧,我感觉我要失去这个朋友了。
下班后,我还是选择去去画。开着车在外环上堵了近1个小时七拐八拐绕到静安区的市中心闹中取静的一条小路上。
偏右画廊的店面印在红色邮筒上,很小但很精致。整个店面设计的像是住宅撇去了商业气味,半身高的木门爬满了绿萝,院子里种了一颗柿子树,已是初冬,树上的柿子已经寥寥无几,但还是蛮赏心悦目的。树下是一套简单的三人茶座,白色的三层建筑大部分被爬山虎遮住了,巨大的法式落地窗正好反射了门口的夕阳。 看来这画廊的主人大有一副“大隐隐于市”的做派,墙里墙外两重天。
因为自己从小就对画画很感兴趣也有天赋,初中那会儿还代表学校参加了中国青少年绘画大赛,没想到拿了个冠军,又送到美国去参加全球青少年油画竞赛,本来或许可以有机会去美国的,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还做了很出格的事情?我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的朱万万明烈,鲜明,甚至尖锐,虽然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好歹也有要改变世界的一腔热情,但如果那个时候的自己眼见到10多年之后的朱万万会是如今这幅浑浑噩噩的样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做那些事情。
其实从初中之后,自己每每路过画廊总是不敢进去,特别是看到画廊里各种不知名的所谓画家各种法子仿照的赝品,更是会突然透不过气来。所以我靠着不断麻痹自己-拿了画就可以走的信念穿过了小的花园,站定在玻璃门前。但奇怪,这个画廊看起来黑灯瞎火的,从外面望进去,里面倒像是一个小型的酒吧,一个落地的水晶酒柜在吧台中央的一盏老式台灯的折射下,发出荧荧的冷光。里面看起来一个人都没有,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条几个月大的金毛呼哧呼哧跑了出来,就这么微笑着看着你,小尾巴慢悠悠地在后面甩着。看的我心里痒痒,推开门想要摸一摸这小金毛,结果还没碰到它,它自己伸出前爪就搭在我的前臂上,一副要爱抚要蹂躏的表情。
“请问有人吗?我来取画。。”我朝着楼梯方向试着喊了一声
“是朱小姐吗?请稍等,我马上来。”
是昨天电话里的声音,感觉不知是否因为感冒有些低哑,却很坚定,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其实你没发现你就是个声控吗?”后来,梅梅子就这样给我盖棺定论了,也对,对一个人的声音很敏感也算弥补了我眼神不好的缺陷吧。
趁着等人期间,我抱着自来熟的小狗,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建筑。不得不说这个老板还真是奢靡,从一楼到三楼的洋房内部全线打通,一楼大厅布置着几个舒适的卡座,一排吧台,上面的酒大多是我不认识的洋酒。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楼楼顶一直垂坠到一楼大厅上空,虽然没有开启,却已透出致命的奢华和格调。墙壁上看似随意的悬挂了些油画,都是色彩浓烈,或抽象或写实,但更多的是风景。甚至在旋转楼梯的扶手和台阶上都散落着颜料的痕迹。
等了不下10分钟,我寻着音源走上二楼,但让我感到诧异的是,原本以为会看到整齐划一,裱框得当的画廊装饰,结果扑面而来的颜料味让我一瞬间有点反胃,之后是晦暗天光下铺天盖地满眼的画架,颜料桶,画笔,画布都堆满在地板上,墙壁上的色块和笔渍。我略微费力地在一堆画架,雕塑中寻找人的气息,终于在最角落发现了他,应该就是吧。穿着浅色的薄毛衣,休闲裤,头发乱糟糟的,戴着画室专用的围裙,袖套,看他那么专注地画着,我也不好意思突兀地打断他,于是在后面观察着他的落笔,上色。
他正在画的。。是一派荒原中,端坐着一尊佛,看似那么荒谬的搭配但由于其对画面色彩的统一,对结构的精准布局,并没有让人觉得可笑,反而尽显19世纪后期那种法国印象派的特征,大有中西合璧的绝妙。他笔下的佛佛身肃穆,但是不自然地弯曲着,目光平和但悲凉,这莫名让我想起加缪笔下“成为神紧紧意味着在这个地球上获得自由,而非一个永生的存在效力。” 都是一个意思,成神成佛,也不过是相对人的另一种像形,也有其不生不灭的悲哀,落寞。心念及此,对这个画家的画面掌控能力更加钦佩不已,一不小心往左移动了一小步,把他放在身后的画桶给踢翻了,画笔哗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小金毛吓了一跳,从我怀里蹦跶出去,从楼梯上跑了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本来是在下面的,但走着走着就上来了。。”我赶紧蹲下收拾散落的画笔。
“啊,不用不用,“他赶紧站了起来,语气刚开始有点紧张,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后来估计看到我一脸惭愧的样子加上七颠八倒的动作,他的语气也透露起了笑意,“是我不好意思,。。我来吧”
他也赶紧蹲下身来,因为太心急一把按住了我的手,于是他手上的颜料就印上了我的手。
我们两个都注意到了,然后停下了动作,同时微怔在当场。幸好他反应及时,避免了后面的尴尬。
“哎呀,我。。。给你拿湿巾,先擦擦。。”站起身抬头,才发现他的身高好高,大概快到187吧,但我分辨不清他的面容,掩盖在暗处,看不真切。
后来他拉开了灯,一整个画室全部被外面的水晶灯照的通透,也让我眉头不自觉的紧皱了一下,待适应了,我却发现画家满脸歉意地拿着纸巾站在我面前,出于对身高上的考虑,他还特意前倾了身体,这就让我很轻易地捕捉到他五官表情的变化。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成熟,稳重,复古的气质裹着一丝文艺的随性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我的视线,我没有准备地直视了他的眼睛,但就一下子挪开了,因为虽然戴了一副复古的眼镜,但遮不住他深邃的眼神,眼眶微凹,有些琥珀色的瞳孔很是特别,像是沉静了几千万年的琥珀,具有看透一切的定力,他略带歉意地笑容导致眼角有丝丝细腻的笑纹,看来是个好脾气的画家。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又很挺,微卷的头发盖住了夹了支素描笔的耳朵。他的左边脸颊隐隐还有酒窝,精致的下颚上有短短的胡茬儿。
总结一下,就是成熟雅致但是又不失格调的男人。想想回去如果把这件事告诉梅梅子小姐,她估计都要把最爱的乐事薯片都倒到我的头上一泄私愤了,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小姐。你。。”画家先生看到我这幅鬼样,估计都开始怀疑人生了,“真的不用去洗一下手吗?”他尝试着拔高声音来唤回我的注意力。
“哦,不用了,都擦掉了。。额。。我叫朱万万,来拿画的。昨天。。电话,”真是丢死人了,我都不好意思多看他一秒,真希望拿好画马上离开。
“我知道,画我都准备好了,在楼下的陈列室里,我们下去吧,这边太乱了。”
他并没有等我的意思,径直走了下去,但是边走的过程中,他很细心地用脚把随意散落在楼梯口的画具,画板都挪了一下。
我止不住内心的好奇,思考了良久还是问了出来:“画家真是不同凡响,这个画廊也与众不同,一楼看着像是格调优雅的酒吧,二楼。。”我没好意思说出来,怕这位画家先生具有很强的自尊心,这样赤裸裸地透露他的邋遢恐影响艺术发挥。
他走在我前面,听闻至此,笑了一下, “这个画廊,说来话长,我本来只是想用做自己练习的画室,楼下的只是朋友们的一个娱乐场所”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我已经很少做命题作业了,但是因为我刚来这边,刘先生帮了我很多,所以对他,我是有求必应的。”他的这几句话非但没有解答我的问题,反而勾起了我对他的好奇。看见小金毛屁颠屁颠地跑道我跟前又是一副要抱抱的样子,画家先生面露惊讶,“cris不喜欢别人接近,却喜欢粘你,真是有趣。”我听闻,弯腰逗弄起它来,“cris,你好啊,”“它很可怜,是我捡到的。是七月份我刚来上海的时候。”
“先生不是大陆人?”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对,我是香港出生,后来很小就去了美国。最近才来上海。”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朝我伸出手:“不好意思,现在才想起自我介绍,我叫郝左,请多指教。”
搞得那么正式,我也只好握住他的手,手掌很大,骨节修长分明,看着像是练过钢琴的手,“我是朱万万。您好。”
“朱万万?ten thoustand?”
。。。。他原来很会开冷笑话啊。
郝左先生走进一楼大堂的一个吧台里面,掏出一把钥匙,然后打开了左手边一扇比较窄小的门,走了进去,然后打开了灯。我跟着他的脚步,发现陈列室的光景还是有点背脊发凉的感觉,小小的房间,被主人的画架塞得满满当当,其中有的是有画板并盖了白布,有的没有。但乍一看有种“画室惊魂”的意思。他小心翼翼地挤到一张盖着白色画布的架子前,对我说:“不好意思,这里有点挤。”随后也不等我站定,他就迫不及待把画布掀开,但并不看自己的作品,而是随意搭着手,用他镜片后的双眼审视着我的表情。
虽然,我是说,我的内心是很不喜欢这种有点自恋的“艺术家”,但在看到那幅画的刹那,相信我的神情,诧异,惊喜,感动还有歉意都翻涌变幻在我的神情之中——-这已经可以让他满意了。
这是一张我的半身肖像画,没有多余的背景渲染,没有运用其他的美术技巧,只是写实了我的仪表神情。我看到过话里的我,从刘岳山室友的手里,当时他们瞎起哄刘岳山喜欢我,还找出了所谓的“证据”,也就是这张照片,照片是大三第一学期在学校的大礼堂拍的,我是观众,当时是常路易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我很认真地鼓着掌,冲着前方,笑的很用力。画里的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那时候的我还有些婴儿肥,梳着呆板的马尾辫,前面的刘海胡乱翘着,脸上的轮廓因为我嘴角那过于大的弧度,甚至也有了些变形,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和生动的表情,加之红色毛衣的衬托,看起来还是不可思议的和谐。
“很可爱啊,那个时候。”画家先生很言简意赅地总结陈词了。
“呵呵,谢谢你了。”
“其实。。刘先生是拿着照片过来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照片中的女孩是看到了什么那么的开心。我问过刘先生,他说他忘记了。所以,我想问问你。。”
“一个人”我郑重地拿起从他手里递过来包装好的画,轻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