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记忆里的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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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过于震惊，叶子辰无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似是想离程阳远一些。
程阳又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他的脸色似乎瞬间就黑了下来。
“哦，原来你也是嫌弃这个的啊……”
叶子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伤害人事。他一下子就慌了起来，连忙坐到程阳边上解释：“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解释。”程阳板着脸看了一眼叶子辰，“这很正常。”
“不是！真的！我……”叶子辰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我……你觉得我一个写耽美的会讨厌这个吗？”他最后才说出一句。
程阳似乎被说动了一点，但是他似乎还是没有动容，说：“是写耽美的又这么样？二次元和三次元能一样吗？”
“不是，”叶子辰因为解释不清，有些激动，“真的，我不……”说着，眼角一滴泪滑了下来。
这倒不是因为叶子辰特别爱哭，叶子辰就是这样的，吵架或者感动的时候一激动，就会不知不觉地落泪。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落的泪。
程阳一看叶子辰落泪，有点慌了手脚，轻轻地帮他抹掉了眼泪：“诶别哭啊，你哭什么？”
叶子辰这才知道自己流了泪，本来想解释，看程阳这样有点慌张，想想也就故意没说。
叶子辰一副很生气又着急不知所措的样子，说不出什么话，只是眼角的眼泪不住地向下流着。
程阳一看这样子，也不知所措了起来，手放着也不适，帮他擦眼泪也不适。
程阳最怕的就是别人哭了。从小，生气和别人吵架什么的时候，别人一哭也就会心软而停下动作。身边的人哭了，就会忍不住地想去帮助、保护他。
这似乎是突破点！“我真的不……”趁着机会，叶子辰借着一点哭腔说。
“好好，我知道，你别哭。”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信？”
“你可是我最喜欢的耽美作者啊是不是，我当然信。”程阳好声好气地哄他说，“我错了，换个话题，我们现在先吃饭好不好？”
“好。”叶子辰装着揉了揉鼻子。
程阳把菜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叶子辰拿起筷子便一点一点地开始扒饭。
“还行吗？我做菜一般般。”程阳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问。
叶子辰塞了一嘴饭，说话有些不清楚：“好次的。记少我不费做。”
“哈哈，”程阳看着叶子辰的样子笑了，“慢慢吃，别梗着了。”
叶子辰没再说话，默默地在扒饭。程阳看着他，原先那张熟悉的脸又出现在眼前。
那个他坐在饭桌前看着程阳笑，一手拿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身上还系着围裙。他仿佛还在程阳面前，还在问他饭菜好不好吃，还在说下次怎么教他做菜。
程阳一时间有些恍惚。悄悄摇摇头，那个他消失了，程阳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眼前的他被叶子辰取代而至。
看着眼前这个人，曾经与那个他的记忆全部都波涛汹涌地浮现出来。躲也躲不掉，忘也忘不掉。怎么办呐。真是没办法。
叶子辰吃着饭，看程阳在发呆也没敢打扰。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一声手机铃打破了安静的氛围。是叶子辰的手机响了。
“喂？”叶子辰接起电话。
“喂，诶叶子辰呐，难得你大晚上不回宿舍啊。搁哪去了？找女朋友了？”电话那头传来顾默的声音，他发来了拷问。
“没，你想多了，马上回。”叶子辰回答。
“是吗？现在宿舍可都快关门了，你赶得回来吗？”
关门了？！叶子辰忙看手表，天，真的都10：27了。十点半就关门了，怎么会这么晚的？！这怎么可能赶得回去？
“哦妈呀，我搁外边呢没注意时间。”叶子辰真想给自己一拳。
“得，你自个在外边住宾馆吧。查不查寝你就自求多福吧。”顾默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幸灾乐祸。
叶子辰随便跟他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程阳被电话铃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之后便有悄悄地听着叶子辰打电话。虽然听不到电话里顾默的话，但光听叶子辰的回答也大致能猜到对话内容。
虽然大致猜到了，但程阳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怎么啦？”
叶子辰无奈地回答道：“哎，太晚了，寝室关门了。”
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叶子辰抱歉地说：“啊这么晚了还在这打扰你，真是抱歉啊我没看时间……”
“啊没事。”程阳忙说，“那你这住哪？没搬家的话，我记得你家也不在这城市？”
“哦，我去宾馆。”叶子辰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晃了晃。“我帮你把碗洗了吧。”
“不用不用，我来就好。”程阳摆手。
叶子辰已经开始收桌子了。“我来吧，我吃了饭总得做点事才好。”
程阳连忙上去帮忙。
看着水池前忙碌的叶子辰，程阳似乎又产生了幻觉。他回来了吗？
若不是叶子辰右眼眼角的那一颗痣，程阳或许真的会觉得叶子辰就是那个他。但终究不是。
洗完碗的叶子辰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
程阳不知道为什么转过了身，拉住他：“别走了，就睡这吧。”
叶子辰愣了愣，看着程阳。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僵持了近半分钟。周围安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就只剩下墙上某个角落里的钟在嘀嗒作响。
还是叶子辰发话打破了僵局：“不了吧，这么晚了，再打扰你我也都不好意思了。”
“你的脚......还能走这么远吗？”
叶子辰也把不准，不过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没事，以前崴着脚还能打篮球呢。”
“行吧，路上小心。”
“嗯谢谢，打扰了。”
关了门，程阳跟丢了魂似的，飘到沙发边上径直趴了下去。沙发发出“咯叽”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之前那些与那个他的回忆又一次涌上了心头，一幕一幕的，像电影一般，在眼前演绎着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如果不是那件事吧？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那个给他做饭，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还会是他了吧？
程阳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他紧紧地抱住自己。
叶子辰和那个他真的太像了。真的太像太像了。像到程阳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但还是那句话，终归不是。他终归是走了。
叶子辰是叶子辰，他是他，终归是两个不同的个体。终归是两个，不同的人。
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他们还在一起吧？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那个给他做饭，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就还会是他了吧？
但是那件事终归是发生了。没有退路。
程阳躺在沙发上，抬手遮住了半张脸。
真他妈烦。
叶子辰出了程阳家，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地向着最近的宾馆走去。一是因为腿疼，二是因为他得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忒他妈不真实了。
谁要是忽然见着七八年不见的朋友还是只见过几面的那种，然后还搁人家家里睡上了一觉，大概还跟人家小吵了一架......
“我操，我他妈是傻子吧，都干了嘛......”叶子辰对着自己的脑袋一阵狠拍。
自己这行为也太......叶子辰忽然懊悔。
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啊......叶子辰不禁开始瞎担心起来。
可能是初三那件事，让叶子辰每一次与人交往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举一动都担心着会不会惹人讨厌，担心着他们对他的看法。
不过谢敏应该已经可以算一个例外了。
他们大一认识，在校门口叶子辰帮他解了个围。当时谢敏被一群混混给围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来着，叶子辰刚好路过，就打了一架帮他解了围。
当时谢敏胆子也比较小，恰好分手整个人也恍恍惚惚的。居然也能被一群混混给捉着。要换在现在，估计混混就得被他打到地上去了。
反正他们俩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关系也愈来愈近，谢敏是个比较外向热情的人，给叶子辰的感觉就是非常好相处。慢慢的，两个人就成了要好的兄弟。
但是程阳好像又和别人不太一样。不管是跟谢敏还是其他人相处，叶子辰的感觉都和与程阳相处的感觉不太一样。
为什么呢？
叶子辰就这么恍恍惚惚地想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的房间，也没留意到前台小姐犯花痴般的眼神。
等到叶子辰猛然地回过神来，他已经进了自己刚开的房间。
脑子里一片混乱。担心？不舍？还是什么别的情感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就像一大团毛线，怎么都找不到线头。
叶子辰往床上一躺，长叹了一口气。反正也理不清，索性先不管好了，扔到脑后去吧。没准是自己想太多了，大多数时候其实也都是自己在瞎想吧。
躺了一两分钟，叶子辰爬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打算冷静一下。但是顺便把自己睡意也给洗没了。
叶子辰很无奈，顶着一头湿发坐床上打开了手机，才看见谢敏发来的轰炸般的信息。
“兄弟，搁哪呢？”
“辰老兄，咋的还没回寝室？”
“辰哥，你跑哪去了？”
“泡妹子去了？想开了想谈恋爱了？”
“喂拜托，回我一下这么难？”
“喂喂喂喂喂，跟女朋友哪歪腻呢明天考试记得不？”
“这么晚不回寝室难不成跑外边开房了？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叶子辰看着屏幕中的短信一脸黑线。从九点半开始每隔十分钟左右就是一条信息，看他不回谢敏还来劲了脑补出了一部贼激烈的爱情故事。
啧。
“你想太多了，老子单身开心的很。现在我睡觉了，明天跟你讲。”叶子辰直接甩了一条语音过去。
发完，叶子辰就直接关掉了聊天界面。说睡觉是幌子，只是暂时不想跟他发消息而已。
叶子辰打开备忘录，随意地打起字来。
不知道打了多久，只听闷闷的“咚”的一声，手机从叶子辰手上掉了下来，砸在了床上。
他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