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阳》汐冷柒笙

4、第四章 坦白来的为

　　“真的没事，你看我走得这不挺好？”叶子辰摆摆手，说着还向前蹦跶了几下，像是想证明什么似的。
　　“嘶......”即使叶子辰的确觉得自己没事，他的脚可不配合。要是不蹦可能都还好，这么一蹦哒，叶子辰的脚踝再次遭到了“重创”。一个踉跄，叶子辰险些摔倒，连忙抬起双手保持平衡
　　程阳看着叶子辰这么一副逞强却未果的样子，又是想笑又是有些担心，便立马上前去扶住了叶子辰的胳膊。动作太急了，kuki趴在程阳的右臂上都险些掉下来。
　　“还说没事？”程阳抓着叶子辰的胳膊说，“都成这样了，还是去上个药吧。”
　　也没有什么说的了，叶子辰只得乖乖地跟着程阳走进边上的小区。程阳住的是一个loft公寓，可爱小巧，浅蓝色的色调让人看着格外舒适。
　　“愣着干嘛？坐啊。”程阳在屋子里走动，“我给你找找药箱哈。”
　　“哦，哦。”叶子辰也不知道在发什么愣，听见程阳的话才猛然回过神来，坐在了沙发上。
　　叶子辰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程阳的小屋子。
　　一进门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左边是两扇门，一间是一个简单的小厨房，另一间则是卫生间。走廊直通客厅，站在客厅里面对沙发，左侧则有一个向上的楼梯，往上应该就是程阳的卧室了。
　　二层只有一层的一半大，在厨房卫生间上边。客厅的顶上则是空着的，不像走廊，不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客厅右侧是一扇大落地窗，光线很好。二楼卧室面朝客厅的地方是一排玻璃栅栏。要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定很美吧？叶子辰心想。
　　被程阳放下来的kuki显得有些拘束，可能是因为陌生的环境吧，kuki爬到了叶子辰腿上趴了下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围。
　　程阳拎着一个小药箱从楼上下来，看见叶子辰和小kuki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禁笑出了声。叶子辰和kuki的神态真太像啦！
　　“来来来，坐好。”程阳单膝跪在叶子辰面前，打开了药箱。
　　叶子辰好歹也是个写网文的，看到这一幕，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什么各种霸道总裁的求婚场景……叶子辰立马甩了甩头，似是想甩掉脑子里不正常的联想。
　　靠，这都啥啊，什么鬼玩意儿。
　　“哦，对。”程阳似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向了厨房，“我想起来好像是要冰敷的来着。”
　　从冰箱里拿出冰块装进袋子里，程阳把袋子拿了出来，轻轻敷在叶子辰的脚踝上。
　　“崴脚可不能大意，”程阳调整好冰袋的位置，也坐到了沙发上，“要多休息，尽可能减少运动，不然可是会越来越严重的。”
　　叶子辰笑笑，说：“也没什么吧，我以前从来没处理过，现在也不好好的。”
　　“不能这么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你是学医的？”叶子辰问道。
　　“啊，不是。”程阳摇摇头，“我是学美术的，就是以前经常受伤，就知道点。”
　　“这样啊……”叶子辰往后一靠，靠在了沙发背上。
　　“说起来……后来你过得怎么样，叔叔阿姨还吵架么？”程阳似是不经意地问。
　　叶子辰的眼神忽然暗了一下，回答道：“恩……那一两个月以后，他们……离婚了。”
　　程阳忽然后悔自己提到这个话题，连忙道歉：“啊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的……”
　　“没事，好多年前的事了。”叶子辰轻轻地回答，“后来我就跟了我妈，我也不知道我爸去了哪里，反正好像某一天我爸忽然就离开了。”
　　“我每天也就是上课吃饭写作业睡觉，没什么波动。因为很快就中考了，同学的恶作剧也没有再持续很久。反正平平常常的吧。”
　　“不说我了，你呢？”叶子辰忽然反向问程阳到。
　　“哦，我啊，就混日子混到了现在呗。不知道怎么过的，反正大学就毕业了。”程阳似是随便地答道。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哦，”程阳尝试着打破沉默，“这只小猫咪是哪家的？要不我帮你给它送回去？”
　　“啊，对，我得跟阿肆说我找到它了。”叶子辰掏出手机，给阿肆打了一通电话。
　　“喂？阿肆，kuki我找到了。”电话一接通，叶子辰就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电话对面的阿肆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个淘气包跑哪里去了？”
　　“在海边上，被我一朋友捡到了。过会我给你送去。”
　　“行，真的太感谢你了！”
　　随便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叶子辰扭头看向程阳，没有说话。
　　被叶子辰看得有些不自在，程阳咽了口口水，说：“怎么了？”
　　“想麻烦你个事。”叶子辰直接说道。
　　“什么？”
　　“能麻烦你送我和kuki回去么？”
　　“哈哈，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再休息一下。”程阳从叶子辰手上把kuki抱了过来。“要不我还是先送这小kuki回去？”
　　“恩……也行吧。那我就厚着脸皮在你家蹭着休息咯。”叶子辰也没客气，“送到喵语猫咖，具体位置嘛，我觉得你还是用下导航。毕竟路痴的话不可信。”
　　“得嘞。那你在这休息休息，我送它去。”
　　程阳换了个外套就抱着kuki出了门。
　　叶子辰调整了一下位置，半躺在了沙发上。
　　以前从来没想到能够再次遇见程阳，更别说能来程阳家里了。叶子辰有些小小的欣喜，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扬。
　　自己这是怎么了？叶子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欣喜，也不知道为什么程阳在他面前翻药箱时自己会联想到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这都不重要。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没有原因的事情。是吧？
　　叶子辰有那么两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又是论文，又是小说，还有兼职。
　　所以当程阳回来的时候，叶子辰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阳脱下外套，轻轻地蹲在叶子辰前边看着他。眼睫毛好长啊，好像女孩子。程阳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会着凉的。程阳心想。
　　程阳没想那么多，直接轻轻地把叶子辰抱了起来。好轻。
　　程阳努力把动作放得很轻，他把叶子辰抱到了他的床上，轻轻地给叶子辰盖上了被子。动作完成，叶子辰看上去仍旧睡得很熟。
　　程阳在床边坐了下来，撑着脑袋看叶子辰的脸。
　　他真的好像他。程阳看着叶子辰，眼里竟流露出了一种宠爱的情感。明明才见面一天都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叶子辰长得真的跟他好像。像到一开始看到，以为就是他。只是，他的眼角没有那颗痣。
　　他在现在会在哪呢？过得好不好？程阳不知道。程阳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他了。
　　再看看叶子辰，程阳有些恍惚。他总觉得，是那个他又回来了。但，他又清楚地知道叶子辰不是。他们两个虽然长得像，但是性格不一样。
　　片刻后，程阳起身，离开了卧室，去了厨房。差不多也该准备晚饭了。
　　叶子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透过落地窗看外面，黑夜里一片五彩斑斓的灯光。别说，感觉还挺好看的。
　　叶子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扶着玻璃栅栏一瘸一拐地慢慢走下楼，叶子辰看见程阳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睡着了？”叶子辰到程阳旁边坐下，挠了挠头，“真不好意思啊，又打扰你了。”
　　“啊，没事没事。”程阳被叶子辰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熄了屏。“饿了吗？现在也挺晚的了。”
　　“恩……有点。”叶子辰的脸有些红，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
　　“不嫌弃的话，我做了点简单的晚饭。”程阳起身走去了厨房，边走边说。
　　“啊！可以吗？”叶子辰答应了下来，更加不好意思了，“又麻烦你了啊。”
　　“不要紧，”程阳回答，“我给你热一下啊。”
　　叶子辰：“真是太谢谢了！”
　　窗外五彩斑斓的，是那一种城市特有的热闹景象。程阳这就在海边上，大海在灯光的照射下也似是呈现出了一种白天的景象。
　　叶子辰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问程阳道：“程阳，你有电脑么？”
　　“哦，有一台笔记本。”程阳从厨房走出来，“怎么了？”
　　“能借我用一下么？”叶子辰问，“我今天忘记更新了。”
　　“当然，”程阳说着就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更新啥？”
　　“奥，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网文。谢谢。”
　　“你写网文？”程阳似乎很感兴趣，坐到了叶子辰旁边看他操作。
　　叶子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从上边取下一个U盘插在了电脑上。这U盘是一个吉他的形状。
　　“诶，你也用这个小说软件？”
　　“啊是啊，我觉得这个平台上的小说蛮好看的，就有空就来看看。”
　　“我换一下账号你介意么？”
　　“没事，你换吧。”
　　看着叶子辰操作，程阳的注意力忽然集中在了叶子辰的账号名称上。
　　“你是一叶星辰？！”程阳愣了愣，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子辰。
　　叶子辰没什么反应，像是随口答了一句：“恩，是我。”
　　看着叶子辰熟练地从U盘里的文件中粘贴小说内容，程阳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看了这么久小说了，居然认识了自己最喜欢的作者！
　　看着叶子辰点下发送，程阳看着他，满脸崇拜。
　　“哇一叶星辰我是你的忠实读者！”程阳看上去有些激动。
　　“啊，是吗？”叶子辰也很惊讶，“谢谢你啊！”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的。”程阳说，“毕竟写耽美的男作者真的很少。”
　　“呃，哈哈是啊。我也懒得纠正评论区的说法了，就没纠正过来。”
　　“你的小说真的写的好真实！”程阳说，“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也喜欢男生？”
　　“那倒没有，我还没有对象。这跟喜欢男生或者女生有什么关系？”叶子辰笑了笑，“我只是喜欢耽美而已。我也许会喜欢男生，也许会喜欢女生，这取决于我喜欢的那个人是男生还是女生。”
　　叶子辰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性取向来决定我喜欢的人。”
　　过了好一会，叶子辰忽然反应过来，看着程阳有些震惊地说：“等等，什么叫也？难道你是……？”
　　程阳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否认，十分坦然：“对，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