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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几分吃过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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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吃过早饭后,就稍作收拾出发了。
其实洛倾雪对风霜月要着男装出门感到疑惑,听到她说晚上要去个特别的地方就没再询问。
景州城地处江南一带,东面靠海,往来贸易频繁,是中原繁华大城之一。
此刻已是辰时,景州城街道人早已人声鼎沸,车马商贩络绎不绝。
风霜月一行四人在街上走走看看,想寻点好看好玩的。落花和流水与她们在路口分开,两姐妹要去书馆,落花是去寻诗集陶冶情操,而流水则是寻小画册一饱眼福的。
“昨日她俩已经置办好了你的所需物品,你可以再看看是否有需要添加的。”风霜月对洛倾雪说。
风霜月虽然不是景州人士,但是在景州也呆了些许年头,对景州城自是很熟悉。而洛倾雪更不用说。不过景州城每天都会有外来的商客,总会带来一些新奇玩意,倒是总能让她们开开眼界。
行至一处赌坊前时,洛倾雪以为以风霜月的性格,定会进去过几把手瘾,然而她只是憋了一眼。
风霜月见洛倾雪驻足,便问道:“倾雪是想要赌几把?”
洛倾雪摇摇头说:“想来我手气也不怎么样,还是别做散财神了。倒是我觉得你应该是感兴趣的?”
“之前确实去过一次,但是那里面的老板小气的很,不过赢了庄家几次豹子,就觉得我出老千,还叫出一群打手。呵,这些小喽啰我坐着就搞定了。”
洛倾雪不免失笑:“你虽然没明着出老千,但是也因为习武而占了许多好处。”
风霜月想想的确如此,又嘴硬道 :“那也是我的本事。不过我也没用这钱就是了。”
洛倾雪只笑笑,也没深究。
两人又逛了一会,发现前面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两人走近,发现是一个中年汉子推搡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乞孩。
听围观的人讲述,那小乞孩说自己丢了随身的玉石,回头找的时候,就看见汉子男子拿着他的玉石。小乞孩想要回他的东西,汉子却说东西是他的。小乞孩拉着汉子不让他走,汉子不耐烦,将乞孩一把推倒在地,结果小乞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汉子不走了。
众说纷纭,有些说小乞孩就是个赖子,想赖走汉子手上的玉石,一个乞丐哪来的玉石呢?有些说玉石就是小乞孩的,不让他赖谁不好,非要赖一个如此高壮的汉子。
洛倾雪观察了一会,内心也有了猜测。这时风霜月也问她,觉得谁在说谎。
“看那玉石,颜色白润是一块好玉,却未经雕琢,仅仅在玉石一边穿了一根红线,想必是没有时间或者财力去雕刻它。而那汉子衣着不甚富贵,但出钱寻人雕琢一块好玉却绰绰有余,且可让玉石价值翻番,又何故带着一块璞玉呢?”
风霜月一听,也觉得她言之有理。想去上去看看评评理,却见洛倾雪先她一步。
洛倾雪上去扶起小乞孩,正了正他被农皱的衣服。那汉子见来了个偏偏公子,觉得是个有本事就,就说:“诶小兄弟,你评评理,这小乞丐是不是无赖,竟想赖走我的玉石。”
洛倾雪转身,问::“你是这玉石是你的,可有什么证据。”
汉子一听,发觉不好诳,就说:“我的就是我的要什么证据。”
洛倾雪闻言一笑,转身对小乞丐说:“那你有什么证据呢?”
小乞孩说:“那玉石是我爷爷给我的,上面还刻了我的名字中的一个字,昊,日天昊,不信你们可以看看。”
这时风霜这时走上前,拉过汉子的手臂就往玉石上瞧,汉子想收回手,却发现怎么也动不了。
“确实有一个昊字。”风霜月道。
众人传出小声议论的声音。
汉子眼睛转转,又说:“这小乞丐想抢我的玉石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上面的字。”
“这刻了字的东西一般不会随意送人,难道这位兄台的名字中也有个昊字?”
汉子一听,眼睛乱转,磕磕绊绊地说:“是...是啊,怎样?”
“那你可知这昊有什么含义吗?”
汉子一听顿时觉得头大,他不过一个伙夫头子,字也不识几个,哪知道是昊不昊有什么含义。
“哪有什么含义,就是听着好听就取了呗。”
洛倾雪转头又问小乞孩:“你说你名字中有昊,那你可知这昊有什么含义。”
小乞孩点点头,说:“昊,乃广阔无垠的意思,我叫昊礼,父亲娘亲是希望我有礼貌,懂礼仪,心胸开阔。”
小乞孩低头想了想,突然抬头欣喜地说:“对了!那玉石的里面有一颗小小的黑点,像一只小蜘蛛一样,不仔细看极不容易发现,就在字的后面。这也是有一天我无意中看见的。”
风霜月上前,掰过汉子的手瞧那玉石,寻了一会,果然看见了一颗小小的黑点。
“这小乞孩眼神如此犀利,我尚且需要仔细观察寻找,他在一瞬之间就能看道?”
风霜月不善地问道。
汉子还想强词夺理,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哟,这不是隔壁村子里的伙夫蔡甲吗怎么什么时候改名蔡昊了吗?”
此言一出,更是坐实了此玉石非汉子所有。
见被揭穿,汉子也不掩饰了,就说“对,这玉石是我捡的。这东西掉在地上,我捡起来,不就是我的了吗?”说完,还看了洛倾雪和风霜月两眼,挺直了腰杆,想要从气势上镇住她们。
风霜月听闻,也瞪大了眼睛:“我以为我已经不讲理了,你比我还不讲理啊。”
风霜月正想靠武力解决问题时,洛倾雪拉了拉她的袖摆,冲那汉子的胸口使了个眼神。
风霜月心领神会。她收拢纸扇,走近汉子。那汉子见风霜月走近,鬼使神差地后退了一步,只见她微微一笑,然后拿起纸扇就是对着汉子的脑袋一敲。那汉子吃疼忙双手抚头。风霜月眼疾手快,往他衣服里一掏,掏出一个荷包,丢在了地上。
“哎呀,这里有个荷包。”风霜月又妆模作样的弯腰捡起荷包,往小乞孩怀里一丢。
“现在他也捡了你丢在地上的东西,那这东西是不是就归他了呢?”洛倾雪问道。
汉子又急又气,听到周围人就附和声,更是恼羞成怒,想要上前抢夺。
这时风霜月一个健步上前,一扇子打在汉子的腹部,那汉子顿时疼得弯腰扶肚,冷汗直流。风霜月用扇子抬起汉子的下巴,又在他面前“唰”得打开扇子,问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字?”
那汉子已经被打懵,看着字就脱口而出:“行。”
“错,是彳亍二字。”她有讲扇子翻面,问,“这又是什么字?”
汉子眯着眼瞅了半天,说:“失口?”
风霜月又是以扇子:“错,是知。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何必乱说一气?”
那汉子一手扶头,一手撑肚,玉石掉在了地上。洛倾雪拿起玉石,将他还给了小乞孩。“下次注意,不要再丢了。”
小乞孩点点头,满是感激。
“我看你颠倒黑白的能力很是不错,刚才无理便想动手,保不准哪天就来找那小孩寻仇。看来还是要废你一只手才好。”言罢风霜月便要动手,被洛倾雪制止。
她对汉子说:“你一个七尺大汉,为难一个小孩实属不该。看你该是已过而立,家中也有儿女,可曾想过要是他们遇到此番事情该是怎样的情形?”
那汉子缓过劲来,听了洛倾雪的话,只是低头不语,像是在忏悔。
洛倾雪又问小乞孩:“这玉石是你的,也是他无理在先,你的想法是什么?”
小乞孩想了想说:“我已经拿回我的玉石了,其他的便不需要了。哥哥,你不要废他的手,听说他是个厨师,要是没了手,那他就没有生计了,就放过他吧。”
闻言,周围人都发出一阵赞叹之声。
“你走吧。”洛倾雪将荷包还给了他。
那汉子慢慢起身,也不抬头便走了。
周围的人也慢慢散了。小乞孩又向两人道了谢。洛倾雪给了他一些银两,便让他走了。
风霜月瞧着那男孩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给那汉子一点教训?”
洛倾雪说:“那汉子在大家面前失了脸面,也算是教训了。我说的那些话,若是他能听进去,就应该不会来找小男孩的麻烦。况且他只是想贪一块玉石,为此就付出一只手,代价太大,我们这么做,反而是我们无理了。且那男孩的一番话,更是给他人留下了好印象,平时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也会有人帮衬一把。”
“原来如此。倾雪真是深谋远虑啊。”
“这次你可是没再说错了。”洛倾雪笑道。
“近朱者赤嘛。”被夸奖的风某人很是欢喜,在三月微寒的天气里极快的扇起了扇子。
瞧她高兴的样子,洛倾雪也戏谑道:“喊打喊杀的,这坏名声,就是这么落下的吧?”
风霜月摸摸鼻子,“嘴巴张在他们头上,我也不好控制吗。总不至于把他们都毒哑。”
知道她是开玩笑,洛倾雪还是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