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顾飞燕

51、告白的正常版本

　　“喂，你找谁？”母亲转过了头，“小惜，石磊找你。”

　　回想了一下，顾惜才想起了石磊是谁，尽管才两天，顾惜却早已把“石磊”这名路人甲似的角色，抛到脑后去了。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一起去海水浴场玩，今晚那里有歌舞晚会。”

　　“我有事，不去了，谢谢。玩得开心，再见。”

　　她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也不想再见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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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惜，周姨传回消息说，他又向她打听你，看样挺上心的，你要不......”

　　“妈，我说过，我不喜欢他。”

　　母亲不乐地转头去做饭，但看得出石磊对她的好感，又让母亲起了念头。

　　顾惜抬起了头，又看到了那幅画像，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被注视感，其实，她一直不习惯，哪怕是被画上的眼睛盯着。有时，她会特意把杂志的人物封面向下扣着放。

　　她搬来了凳子，小心地取下了画，放到柜子里收了起来。也许自己死了几百年后，它也会像“蒙娜丽莎的微笑”、“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面包房主的女儿”一样成为名画。

　　也有人会千方百计地考证画上的少女在为什么忧伤，有什么样的遭遇，在被画像时又在想什么？

　　有些东西要到有蛛丝马迹却再也考证不出来了，扑朔迷离时，考证起来才有意思。所以，《红楼梦》养活不了曹雪芹，红学却养活了一大帮红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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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我只是顺便来看看。”他脸有些涨红，有着显而易见的不知所措。

　　一下楼，就看到了他，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也许他已得到消息，知道了自己最近晚饭后通常会出去散一会儿步，才等在这里的吧。

　　“一起走走吧。”他落后她半步，一前一后地在街上散步。“顾惜，我爱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他突然追上来，站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完了这句话。身旁，一辆车飞快地驶过，扬起了干冷的烟尘。

　　除了与她相爱的鹰羽扬，这是第一个直言爱她的人，其他人要么说喜欢要么含蓄到直接用行动暗示让她自己领悟，由某种程度上说他表现得更有诚意，至少他会直言是“爱”，也敢于面对求爱被拒的结果。

　　“我不爱你。”顾惜也直率地回答了他，并认真地注视着他。很好地，他们都由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的真诚。

　　以交往结婚为目的而进行会面认识的人，还是不要拒绝得含混不清的好。

　　“我知道了。”他神情黯淡了下来，低下了头，但神情却也放松了下来，“从你那次吃饭的情景我就猜到了你也许根本不喜欢我。”“走吧。”他们又开始沿着道路下坡而行。

　　“我们回去吧。”顾惜提议，尽管今天的天气在冬季里也算不错，但毕竟是冷的，天黑得也很早，她不想远走。

　　“好。”

　　他们又一起缓缓地向回走去，比起那个鲁明，至少这次她还没有急于逃离的感觉。也许因为他尚未消失的单纯与青涩吧，还无需过度防备。

　　“你周姨打过电话，也就是想关心一下你们最近怎么样了。”

　　这就是相亲的最大麻烦，还有一个介绍人全程关心。不过自己也并没有义务向她汇报他们之间的进展情况，何况她也不想把他被拒的伤心事弄得人尽皆知。

　　“这关她什么事，何况我也说过我对他毫无感觉，又怎么会有发展。”

　　“你这孩子真是固执。”母亲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个是真的没戏了，再打听打听有没有别的人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