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他失忆了 ...
-
顾惜在工作的间隙，毫无理由地突然微笑，她又想起他了，不由自主地，爱情真的会让人智商降为负数吗？
杨政看着她甜蜜的表情，他无法装作看不懂。他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他在她的爱情之外，连嫉妒的资格也没有。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在电话才响了两声时，她就欢快地接了起来。
“顾惜，羽扬出车祸了，在中心医院，你快过来。”
“什么？”话筒突然由手中滑了下来，在桌边左右地晃着。顾惜一瞬间愣住了，她说什么。
“怎么了？”一直在注视她的杨政迅速地走了过来，一边为她扣上了电话。
“她说羽扬出车祸了，在中心医院。”她机械地重复着她听到的话。
“什么，那还站着干什么，快走，我送你。”杨政一手拿起了车钥匙，一手拉起了顾惜。
“你千万千万不要有事。”顾惜直到车子发动才反应了过来，她终于感受到了那种可能会失去挚爱的最深重的无能为力。她恐惧地身体轻微地颤抖，“不要，千万不要，上天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承受不了的，我真的承受不了。”
车尚未及停稳，杨政看着那个箭一般冲入医院的身影，她渴望的永远不是他的方向。
“羽扬，羽扬在哪里？他怎么样了？”顾惜一把拉住了羽扬母亲的手，“快告诉我，他在哪？”
她看着眼前女孩苍白的脸色、仓惶的神情，那是她在他们的逼迫下也不曾出现过的恐慌，真爱一个人真的很苦，这个时候也许只有自己才会打电话通知她，她是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么地反对他们在一起，只是他从未在羽扬面前激烈地反对。
“二楼手术室。”
她看着立刻转身直奔二楼几乎摔倒的身影，微不可见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看到了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她看到了他的父亲坐在门前的长椅上，她看到了惨白的墙壁，她看到了穿着白大褂匆匆经过她身旁的人，她又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羽扬在里面，他在里面急救，他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她虔诚地向上天祈祷。
顾惜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看到那个红灯终于熄灭了，她看到医生簇拥着雪白的手术床走了出来，她看到了羽扬的父亲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他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尽管他伤得很重，但手术很成功，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了。”
“会的，一定会的，谢谢医生，谢谢，他没事了，你听到了吗，他没事了。”
“我听到了，他没事了。”顾惜看到了她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她毕竟做了羽扬那么多年的母亲，早已说不清对他的照顾感情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他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顾惜倚住了墙，他真的没事了，她不会失去他了。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我们要马上送病人去病房休息。”
顾惜隔着玻璃窗望着他，他安静地气息轻浅地躺在那里，她现在还不能进去探望他，他打的麻醉药力也还没有过去，他还无法清醒过来，他也无法看到她，但顾惜只要看着他就觉得心安，他还在，她爱的他还在。
顾惜食不知味地吃着食物，她不能倒下，不能让虚弱的他为她担心，何况他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她又可以看到那双才几日未见就让她相思成狂的眼睛，才几日不见，却恍如隔世。
鹰朗看到她，微微地皱了一下眉，但却什么也没说，他不想在儿子的病床前为难他的爱人，顾惜明白他们俩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两个人，他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爱是真心的，完全地出于爱的本能。
他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眼睑在轻轻地翕动，似乎这个微小的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格外地艰难，他的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你，你们是谁......”这极轻的声音却仿佛惊雷一样炸响在最爱他的三个人耳边，顾惜一瞬间几乎被这个残酷的现实击倒。
“你们是我的父母吗？”他看着身边人震惊的神色小心地试图减轻他造成的影响，“你是我的妹妹吗，你叫什么？”
“顾惜。”顾惜听到了自己平静到麻木的声音。
“很好听的名字。那么我也姓顾了？我叫顾什么？”
“不是，我不是你妹妹。”
“那么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熟悉？”他露出了极力思索的神情，但最终只有无力地放弃，“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
“那你与我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顾惜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确实是他的朋友，他的女朋友。
“你叫鹰羽扬，我是你的父亲，她是你妈，你让我们担心死了，你不要再想了，好好休息，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来，快躺好。”鹰朗终于由震惊中恢复了过来，连忙扶住了他。“好，你不要担心，妈，你也不要担心。”他愣住了，他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歉意关心的表情，一切往事过去，过往芥蒂消散的表情。“好，好。”这样是不是也很好呢？
顾惜看着他们簇拥着他，他们一家人，她仿佛被排除在外，他望着他家人的眼神已消散了芥蒂，却也随之消散了他们全部的往事，忘记了他们曾有过的甜蜜，她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了。
她转身，轻轻地走出了病房，并关上了房门，原来，上天还是带走他了，带走了属于她的他，他走出了她的世界。
像今天她与朋友开的一个低级玩笑，“欧，你看着很眼熟，我一定是认识你的吧，拜拜。”他离开了。
纵使她告诉了他她是他的女朋友又会怎么样呢，他已经不爱她了，爱是天时地利的相遇，没有那些偶然的相遇，他爱的还会是她吗，如果他永远想不起来，那么他们是不是已经结束了，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他失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