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顾飞燕

15、爱到不能爱

　　“我是秀羽。”

　　“我知道。”

　　“我以为我已经被所有人熟视无睹了。”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我已爱无力了。他还是那样，努力工作，有时回来得很晚，然后匆匆吃饭睡觉，如果他回来早了，也会帮我搭把手，然后相对坐着，一起沉默地把饭吃完，我们不再一上午一整天地逛街，也不再粘着每分钟尽可能地在一起，好像什么都没有了，这难道就是同居的必然结局。”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的吧。”

　　“也许。”

　　当一个人认为她在做某件事是坚持时，纵使坚持下来，也是痛苦多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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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他给我打了电话，分手，他醉酒后和一个一直喜欢他的同学......听他同学说，是那个女的一直喜欢他，故意在那晚会餐把他灌醉了，扶着他回去的......那个女的现在在逼他分手，他说他没办法......”

　　顾惜无话可说，可怕的不是他和那个女子发生的事，而是他说他没办法。她是很讨厌男子对着所谓自己深爱的女人说什么“我也没办法”、“怎么办”之类，再差的办法也是办法，是他没有诚意去解决。对需要他选择解决的问题，只会懦弱地逃避，等待深爱他的女人自己离开或为他劈靳斩棘。她可以感到隔着长长电话线的苏秦的无助与困惑，这一次，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遇到了她趟不过的河、劈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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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光会用嘴关心我，打电话问我，你是爱喝鸡汤还是鱼汤啊，一点诚意也没有，无论什么汤，他费心费力地炖了，我会不喝吗？”晓明有些愤愤，“上次去他家，他炖了个鱼汤，直到中午了也没有炖好，我们要出去吃饭了，他就把火关了，对他哥说，我们出去了，等会儿你们要喝自己再炖一下，这是给我熬的汤吗，我是不承认，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自己炖了只乌鸡，你不一起吃点？”

　　“不了，我吃完饭回来的。”

　　纵使买了锅，顾惜依旧习惯在外面吃，尽管那些小店的卫生状况让人担忧，但眼不见心不烦，各处轮着吃，有时也能遇到惊喜，淘到好吃的小店私房菜。她讨厌油腻，讨厌油烟，不喜欢厨房、做家务，她认为花一个小时做饭刷锅，再一个人把它吃完，根本不值得。她宁愿轻松地在街角的小饭店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看着小店里热火朝天的情景与来来往往的人群，品味着自己选点的美食，吃完了，去逛街看书，或趴在床上翻看着那些优美的文字，都远比付出大力气去做饭菜让她更快乐。她喜欢这种轻松的生活方式，不去满身油烟地做人们认为的贤惠善于持家的女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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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明，你也该知足了，他多关心你，每天都打电话给你，不像他，我不给他打电话他就不打给我，我曾经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被他看到，他也没说什么，看样子也不是太在乎，现在有别的男子约我吃饭玩什么的，我都会去，为什么不去，他都不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怎么都不会与一个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都没什么反应的男友在一起，如果他还算男友的话。”上铺的女孩抱着被子，语气有些百无聊赖，并不太伤心，也许因为伤心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有这样关心的吗，谁受得了，何况他也就是用嘴说说罢了。”

　　“能说说怎么也比连说都不说好吧，哪怕他就口头表示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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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爱情的状况，先天不足后天也不足，几乎失去了本真的面目，但它依旧在其中一方的心中留下了淡淡的期待，若有若无地为她们带来失望与惆怅，与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希望出现怎样的改变。
　　她们仿佛抱着一支重金购入却一直大跌的股票，看着固然闹心，但不到全无希望怎么也不肯斩仓，一直虔诚地期待着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回升。损失尚在其次，她们只是无法接受为什么会与期待完全不一样，它是应该一路常红的，应该是那样的，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