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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双剑合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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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妮妍姐弟的爸爸妈妈来了，确认完孩子的遗体，两位老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现在冷冰冰的躺在殡仪馆里。
接待他们的本来是刑侦处的同事，碍于案情还有很多有待商榷的地方，所以被二老问到细节回复起来语焉不详。于是两位老人，告别刑侦处，来到了武警大队。
进门接待的警察，不知道来者何意，以为是来找宋辉霉头，赶快进去通报。
“段纪辰的父母来了。”接待的警察跑进来一边说着，一边看看宋辉，不管宋队的那一枪朝着谁，也不管是不是段纪辰不跳车就不会死，总之，段纪辰的死宋队脱不开干系，现在人家家属来找了。
“在哪？”
“现在在大门口，不肯进来等，不知道是不是要闹？”
“知道了。”宋辉加快脚步朝大门口走去。
几乎是小跑到门口，宋辉远远看见妮妍父母佝偻的身影，两位老人家今年已经七十几岁，竟要承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痛。
“爸，妈。”宋辉本能的喊出来，他随着妮妍喊爸妈，喊了8年，他习惯了。
“嗨，公共场合别这么喊，对你影响不好。”妮妍爸爸说着。
“好孩子，”妮妍妈妈握起宋辉的手，“他爸没在里面等你，就是怕你一时改不了口，同事听见了，不好。”
“哎，这，这个关系不会变，爸，妈，您们还有我这个儿子，有事尽管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妮妍爸爸摇摇头，“不，不，你有你的生活，今天不是要紧的事，我们也不会来麻烦你。”
“什么事，您说。”
“我有两个疑问，别人说的我不信，你不要骗我，跟我实话实说。”
“好！”
“第一个问题，这两个孩子，到底有没有做背叛政府的事。”
这个问题就难住了宋辉，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从他的嘴里有和没有都不应该说，不严谨也不和规矩。
“没有。他们俩是好孩子，好警察。”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职业要求，其实宋辉不仅是想要妮妍父母宽心，他也是真的想替他们俩说句话。
“好，”妮妍爸爸点点头，忍者悲恸继续说，
“第二个问题，妮妍......妮妍有没有，有没有受到身体侵犯。”
唰的一下子，宋辉眼眶里的阀门像是被打开了，忍了好久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尸检的时候，他第一个关心的也是这个问题。这个感情和身体都洁癖的女孩子，如果死前还遭受了性侵，那带着这份屈辱对她来讲更加不能瞑目。
“没有。”宋辉哭的直不起身子，“她走的清清白白。”
“那就好，”妮妍妈妈也终于绷不住泪水，“这孩子从小就爱个干净。”
宋辉尽量不让他的啜泣发出声音，他只是张着嘴哭的不能自持，面对妮妍父母，他才真的面对妮妍死了这件事，她走了，她的父母怎么办，如果他们结婚了，现在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把她的父母接过来照顾，可惜他们没有结婚......这一生让他觉得可惜的事情不多，但就这一件，足以击碎他的心。
妮妍爸爸妈妈，反过来拍拍他，爸爸哽咽说道：
“不哭，孩子，做警察的，可不就是拿自己的命去保护老百姓，他们俩姊弟选了这条路，我们就有这个心理准备。”
“嗯嗯。”宋辉用力的点点头，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什么时候回家？”他问。
“钟局说，这俩孩子的后事警局处理，我跟他妈今天来的匆忙，一会就回去，收拾收拾，也通知一下家里人，安排好了这一半天的再回来。”
“我做司机，这几天我陪着您二老。”妮妍家并不在金天市，而是在隔壁的小县城，开车两个小时的路程。
“不不不，不要耽误你工作，你是要干大事的。”妮妍爸爸不肯多占用宋辉时间，他有工作，还有家庭。
“求求您了，求求您让我跟着，也算是送妮妍最后一程。”宋辉说的诚恳，并不是客气客气。
“让他送送吧，最后了，俩孩子应该少点遗憾了。”妮妍妈妈劝着。
他们没怪过宋辉，没有对自己的女儿坚持到底，两位老人见证了俩孩子十年的爱情路程，宋辉随着妮妍喊他们爸爸妈妈也喊了8年了，分手的时候，到他家对着二老磕了一个头，今生做不成女婿了，请二老多一个儿子。
分手两年的时间里，大小节日，宋辉总是提前一周或者错后一周，带着七七八八的礼品来家里看望两位老人，他说到做到，妮妍父母也相信，他有他的苦衷，要怪，就怪两个孩子实在没有缘分，注定不能在一起。
“哎，行。”妮妍爸爸也不再坚持，这个时候，其实他们也确实需要一个人出面，把大事小情都处理好。
时间的车辙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滞。同样，时间也不帮助任何人解决任何事，但却可以愈合伤口，比如山争的枪伤。
在地下住的第四天，食物已经没有了。
“出去放放风？”钟元问着山争。
“很有必要，我的伤口也得晒晒太阳了。”山争站起来动一动，感觉已经没有大碍。
俩人小心翼翼的爬出防空洞，周围空无一人，走到钟元停车的地方，车子还在，看来警方并没有大规模搜查他们俩。
车子是不敢开的，出租，地铁，共享单车也都不敢选，最后换了几趟公交来到市里。
坐在一家门脸儿不大的火锅鸡店里，俩人吃着咕噜咕噜的热腾腾鸡肉，大块朵颐。
“怎么跑这么远来吃。”山争一边吐着小骨头，一边说。
“吃完，咱俩去见见老严。”钟元指指窗外，火锅鸡店正对着的小区。
“哦，原来如此。”
“跟这个店同侧路边停着的灰色桑塔纳，里面坐着的是侦察员。”
“哈？怎么看出来的。”山争探头看看，深色车窗，看不出来里面有啥。
“车子有时候和人一样，一眼看过去，只有它有心事。”
“玄学？哈哈哈哈哈。”
“哎，你居然不问问我，有侦察员咱俩怎么去找老严。”
“你能看到那个车子，那个车子里的人看不见咱俩吗？要抓，早就抓了。”
“真是个聪明的脑袋瓜。”钟元宠溺的看看山争。
不管怎么说，现在警方并不急于找到他们俩，至少现在的态度是肯给他们一个见老严的机会，钟元心里盘算着。
俩人吃完饭，钟元带着山争来到老严家。
叮咚~摁门铃。
咔嗒~门打开。
老严没说话，只是赶快把他们让进来，关上门。
“坐。”老严比划让他们坐在了餐桌旁，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我看看你的伤。”老严说着，走到山争身后扒拉开他的衣服，看了看。
“表皮开始愈合了，内里没有处理，这块肉还有日子疼了。”接着摸摸他的额头，“还好，倒是不发烧。”
“都知道了？”钟元问。
“嗯，”老严坐到他们两个人对面，“小段可惜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他们要坑段纪辰姐弟！”
“我们的任务就是潜伏进去，获取信任，并没有其他明确的目的，任何一个带有目的性的动作都有可能暴露我们自己。”
老严喝了一口水，接着说：
“我们会汇报每一次要参加的犯罪组织的活动，由警方决定是否展开抓捕，偶尔还会互相配合，让我们立个功啥的，增加犯罪组织对我们的信任。
我们潜伏的这个组织，是金天市，也可以说是华北区最大的一个涉黑团伙，他们大当家是前市委政法委副书记，前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陆一凡。
两年前被双规，抓他的当晚，跳楼自尽，他们大部分的业务也随着陆一凡的这一跳土崩瓦解，然而还有一小撮人贼心不死，伺机而动。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点剩下的红利，还是让大家争得头破血流，最终也没有推举出下一任当家人，干脆，最有实力的三位，平分秋色。
这三个人分别是陆一帆的表哥，亲信和女婿，为了互相钳制，他们三个人分别单独掌握组织内的一项绝密资料，人员资料详情，各据点分布图，以及历史所有行动数据。
如果他们有危险，或者叛变，就会给组织带来巨大的风险，如果资料是落在警方手里，就是全军覆没的可能，所以他们仨必须团结。
现在，拿着各据点分布图的二当家死了，他们必然会冒险行动。”
“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会亲自行动？”
“因为这个二当家是组织里的最强杀手，那天你们也见识了，山争不冲进来，不出10分钟咱们就全军覆没，所以他不惧怕参与活动，而且他必须到场，因为他原计划策反我俩。”
“策反？”
“对，明明随时都可以悄悄杀了，何苦要大老远的骗去港大动手，他不过就是想找个清静没别人的地方，策反试试，不成再杀，他手毒心狠胆子也大。”
“嗯，他倒是毫不避讳。”
“本来他们在警局就有卧底，警局不是铁板一块。”
“所以警局的卧底是谁？”
